朱正扬听朱咏说完,直接赏了朱咏一巴掌,“蠢货,你做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朱咏面色不变,仿佛没感觉到疼痛,“孩儿只是想替父亲分忧,现在朝廷局势紧张,皇上和两位丞相之间关系微妙,本来在这种情况下谁都不敢乱插手,钱乔就等于白死,钱允之的身子骨本就不好,经历丧子之痛必定让他的身体更加接近油尽灯枯,孩儿本来计划得好好的,谁知道会突然蹦出来一个昭平王......” 朱咏脸上满是怨恨不甘,他明明将一切算计地好好的,谁知道出来一个程咬金。 朱正扬听到这话,又扇了朱咏一巴掌,“为夫早就警告过你不要自作聪明,你以为你自己很厉害吗?明知道朝廷局势紧张,还这般擅作主张,你是嫌为父的官坐得太稳了?” 朱咏低下头,“孩儿知错。” 这次的事确实给了他很大的教训,从若水被抓开始,事情就已经逃离了他的掌控。 他并非狂妄自大之人,他会吸取这次的教训,今后也会更加谨慎。 朱正扬训斥了朱咏一番,最后还是要帮他收拾烂摊子。 朱咏毕竟是他寄以厚望,精心培养的嫡长子,轻易舍弃不得。 “那花魁的存在对你太不利了,为父会帮你处理了她。” 还好朱咏没有亲自出手,只要解决了若水,锦衣卫就奈何不了朱咏。 有太上皇在,锦衣卫已经不能像创立之初那般只请嫌疑就可以随意抓人,没有证据,锦衣卫也不能胡来。 朱咏点头,“孩儿多谢父亲。” 朱正扬冷哼一声,“从今儿起,你在家闭门思过三月,好好改改你目空一切的性子。” 朱正扬很了解自己这个长子,因为混在混吃等死的纨绔圈,让他总是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自以为可以掌控一切,其实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 朱正扬之前没管是觉得还没到时候,没想到朱咏直接给他闯了个大祸,还好有补救的机会,要不然朱正扬都要考虑要不要大义灭亲了。 挥手让朱咏离开,朱正扬便派人先去打听若水的位置。 朱正扬的关系网自然不是朱咏可以比拟的,仅仅过了一个时辰,他便查到了若水所在。 “老爷,那花魁被昭平王安置在锦衣卫后院养伤,院内外有数十个锦衣卫日夜守着,便是那花魁的房间内外也有锦衣卫时刻监视。” 朱正扬听言皱眉,“昭平王倒是谨慎......不过这也在所难免,毕竟是他的第一个任务。” 年轻人嘛,总想做出一番成绩,朱正扬也年轻过,很理解这种心情,不过很快他就会被事实教做人。 “既然找到了,那就派人去处理了她。” 锦衣卫被闲置了几十年,直到梁熙帝登基才被重新启用,到如今不过才两年,想要进锦衣卫并不难,而且进的只是锦衣卫后院并非严加看守的锦衣卫大牢,难度更是降低了些。 朱正扬很谨慎,找的都是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只要给钱他们什么都敢做,朱正扬没有用朱府的人,甚至和那些亡命之徒做交易时也没有暴露身份,只是把任务交给了他们。 这日深夜 十几个蒙面的黑衣人来到北镇抚司的东墙外,先是几个黑衣人半蹲着身子同时双手交叉放在腿上,随后的几个黑衣人借着同伴的力翻身上墙,然后伸手将墙下的同伴拉上来,最后他们一同跳下墙壁。 整个过程非常流畅且迅速,十几个刺客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潜入北镇抚司衙门,而守在门口的那些锦衣卫校尉毫无察觉。 这些刺客早就了解过北镇抚司的构造,一潜入便直奔目标所在,一路上他们都小心翼翼地避开巡视的锦衣卫。 一刻钟后,他们便看到被严加看守的小院。 为首的黑衣人打个手势,下一刻,十几个黑衣人瞬间散开,围着小院转了一圈,找到一个薄弱的守卫点,在迅速解决巡逻的锦衣卫后,翻身潜入小院,然后直奔目标所在房间。 这个房间很好找,只需要看哪个房间有人守着即可。 他们这次没有避开正门,十几个人一起行动,门口守着的四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就被打晕过去。 这些黑衣人虽然心狠手辣,可也不是杀人狂魔,能不杀人就尽量不杀人,毕竟锦衣卫最是护短,他们可不想将锦衣卫得罪得太狠。 解决了门口的守卫后,黑衣人看了看四周,在确定没有危险后,才以最快的速度打开门,然后飞快地闯进去,本想着尽快解决目标,结果一进去就有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最前面的七八个黑衣人罩在里面。 “不好,有陷阱!” 后面的黑衣人瞳孔一缩,直接抛弃同伴转身就走,刚转身就看到举着火把飞快聚集过来的锦衣卫。 看着乌泱泱的人群,黑衣人终于知道自己逃跑无望,只是他们毕竟是在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最是狠辣,哪怕双方实力不对等,他们还是选择突围。 从他们动的那一刻,一波箭雨袭来,一下子便有四个黑衣人被射成刺猬。 “杀!” 箭雨过后,锦衣卫迅速包围黑衣人,几个呼吸的功夫解决了剩下的黑衣人。 至此,除了还被网罩着的黑衣人,朱正扬派来的刺客全部被击杀。 在解决刺客后,房间内的蜡烛被点燃,黑衣人这才看清房间内的情况。 戚承禛坐在椅子上,白山和平槐站在他身后,还有十几个锦衣卫持刀守护在他身边。 至于若水,她垂着头坐在床榻上,自始至终没有看黑衣人一眼。 戚承禛嘴角含笑,等了几日,他想等的人终于还是来了。 戚承禛挥挥手让锦衣卫把这些黑衣人带下来,然后让房间内的锦衣卫撤下去,等他们都离开,问道:“若水姑娘,事实证明那人并不值得,姑娘可想好了?” “妾身如何确定这些刺客不是王爷派人假扮的呢?” 若水显然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戚承禛面色不变,“接下来本王会派人审问那些人,若水姑娘若是有兴趣,可以在一旁观看。” 若水咬唇点头答应下来。 ...... 三日后,戚承禛看着手中这份供词,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有进展了。 若水是个聪明人,她不可能一直自欺欺人,只是思考了几日便做了决定。 看到这份供词,戚承禛忍不住感叹女人真是奇怪的存在。 爱的时候付出什么都愿意,当失望了就会比谁都狠。 若水不仅供出了朱咏,还将细节说得清清楚楚,显然是想捶死朱咏,估计是想让朱咏来牢里和她做伴。 戚承禛拿到供词,直接召集千户所闲着的所有锦衣卫前往朱府。 他甚至都没有和凌天云商量,既然此事已经全权由他处置,那他就自作主张一次。 今日并非休沐日,朱正扬并不在府中,朱咏因为被罚闭门思过,正好被锦衣卫抓个正着。 看着被锦衣卫从府里带出来的朱咏,戚承禛挑眉,正好,不用他到处找人了。 朱府的下人们看到锦衣卫,心里皆是一惊,心知锦衣卫是为梁熙帝办事,根本不敢阻拦,眼睁睁看着朱咏被抓走,然后连忙去吏部通知朱正扬。 朱咏从看到锦衣卫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完了,他看向戚承禛,声音平淡,“今日是我第一次和王爷见面,不曾竟是这般情景,让王爷见笑了。” 成王败寇,输了就是输了,朱咏做不来大吼大叫。 戚承禛道:“你是个聪明人,只可惜没用对地方。” 朱咏嗤笑,“什么算用对地方?不过是我倒霉,我认了。” 戚承禛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观念不一样,没必要争论,反正现在的情况是朱咏输得彻彻底底。 哪怕此事只是他一人所为,进了锦衣卫这就不会是他一个人的事,梁熙帝也不会将此事归结为他一人所为。 整个朱府,都要为朱咏的错误买单! 朱咏很快就被带到了北镇抚司,戚承禛还没来得及审问,就被凌天云叫走了。 凌天云看到戚承禛,脸上都快笑出一朵花了,“不愧是王爷,别人十日都没有破的案子,王爷不过几日便破了,还抓到了幕后主使,当真是厉害。” “凌大人谬赞了。” 凌天云摇头,“是王爷太谦虚了,下官所言皆是肺腑。” “那就多谢凌大人的夸赞......不知凌大人叫本王有何事?” 戚承禛还想去审问朱咏,没功夫和凌天云过多寒暄。 凌天云笑眯眯道:“皇上要见王爷。” 戚承禛一怔,“......何时?” “现在!” 戚承禛被打个措手不及,“见皇上是大事,本王总要换件衣服。” 按理说进宫觐见,戚承禛应该穿他的亲王朝服。 “皇上特意吩咐,一切从简即可。” 得,戚承禛算是明白了,梁熙帝就是要现在就见到他。 既然梁熙帝都这么说了,戚承禛只得遵旨,和凌天云告辞后便直奔皇宫。 守宫门的侍卫都知道戚承禛有块可以随意进出皇宫的腰牌,问都没问就让他进去了。 来了皇宫这么多次,戚承禛还真没去过梁熙帝的兴庆宫,还好梁熙帝派了小太监为他引路,倒不至于让他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走在皇宫的青石路上,戚承禛看着陆陆续续经过却目不斜视的宫人们,除了感叹皇宫规矩森严,倒也没有别的想法。 来到兴庆宫殿外,小太监让戚承禛暂且等候片刻,他进去禀报。 “王爷?” 小太监刚进去,戚承禛身边就走过来一个人。 戚承禛扭头一看,呵,还真是巧了,今日正好是陈青鞅的小舅子郑中翱当值。 “多日不见,贤弟可还好?” 郑中翱一脸憨厚,“挺好的。” 这到底是在兴庆宫宫外,郑中翱还在当值,两人不便多聊,戚承禛和他约定来日再聚后便不再说话。 没一会儿,小太监走出来。 “王爷,皇上召见。” 戚承禛颔首,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递给小太监,“有劳公公了。” 白山没在他身边,这等事只能由他自己做了,还好他有随身带银子的习惯。 小太监接过银子,笑意变得真诚很多,低声提醒道:“皇上今儿个心情不错。” 戚承禛听到这话,心底有底了。 抚平锦衣上的褶皱,戚承禛迈步走进殿内。 梁熙帝穿着明黄色常服坐在御案后,正拿着御笔批阅奏折。 戚承禛走到大殿中央,撩起衣摆会在地上,扬声道:“微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梁熙帝头也不抬道:“免礼。” “谢皇上。” 戚承禛站起身,微低着头,没有抬头看。 大殿中寂静一片,听不到一点杂音。 梁熙帝依旧在批阅奏折,直到把那份奏折看完才有心思搭理戚承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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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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