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承禛喜欢拿笑容当工具,他很少有不笑的时候。 宁忆萱的关注点有些奇怪,听到这话神色复杂的问道:“王爷也对我这般笑?” 莫非对她也是假的? 戚承禛又敲了宁忆萱一下,没好气道:“是不是一样,夫人自己会感受不到?” 宁忆萱抿嘴无言,她当然觉得不一样,她只是怕是自己感觉错了。 但现在戚承禛这话,显然是印证她的感觉。 宁忆萱依旧靠在戚承禛怀里,嘴角微微上扬,方才在平远侯府的烦躁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其实已经很少再想起和平远侯府有关的事情,那种厌烦到甚至有些厌世的情绪也许久不曾再出现,现在她的情绪更多是关于戚承禛的。 就比如现在。 她觉得静静地听戚承禛的心跳,都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从平远侯府到刘府,她听了一路,也不觉得厌烦,甚至觉得挺好玩的。 等马车停下,下人们将长凳放在马车前,宁忆萱都没有动。 戚承禛还以为她睡着了,轻声道:“夫人,刘府到了。” 宁忆萱一瞬间就察觉到戚承禛的心跳加快了几下,然后又恢复原状。 真有趣。 只是戚承禛已经叫她了,宁忆萱不好再赖在戚承禛怀里,便直起身子,和戚承禛一同下车。 “夫人方才睡着了?” 戚承禛扶着宁忆萱下来,问道。 宁忆萱摇头,“没有,只是走神了,”她肯定不会说她一直在听戚承禛的心跳,宁忆萱的性格说不出来这种话。 虽然她方才做的确实是这件事。 好在戚承禛只是随口一问,见宁忆萱否认也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两人一同走进刘府。 下人们再看到王府马车时便已经去禀报刘安岩夫妇。
第48章 一更 正堂中 不仅刘安岩夫妇在,刘曲萧也在,过年这几日刘安岩看他看得很严,刘曲萧也习惯了在这几日装乖宝宝,陪刘安岩接待来访者,以及随刘安岩一同走亲访友。 他们知道戚承禛和宁忆萱回来,却不曾想到他们会来得这么早。 按理说他们现在应该在平远侯府才对。 莫非...... 刘安岩眉头微皱,问道:“承禛,你们没有回平远侯府?” 并非是刘安岩多重视平远侯,实在是大梁以孝治天下,戚承禛现在一举一动都有不少人盯着,明面上的规矩还是要遵守。 戚承禛带着宁忆萱走过去坐下,他知道刘安岩的担忧,道:“我们就是从侯府过来的。” 刘安岩这才舒展眉头,去过了就行,至于待了多长时间这是他们的自由,外人管不了那么宽。 刘曲萧对戚承禛印象很不错,戚承禛一坐下,他便蹭过来,低声道:“妹夫,听说你和陈青鞅交好?” “不错,”戚承禛点头,“表哥有事找他?” 刘曲萧嘿嘿一笑,“都是些陈年旧事了,既然他和妹夫有旧,我便不和他计较了。” 数年前,陈青鞅和刘曲萧都是京城有名的纨绔,两人都爱玩,一掷千金的事没少做。 有一次,两人便同时看上了风月楼的新花魁,共同竞争花魁的初夜权,最后刘曲萧棋差一招,因为带的银子不够,输给了陈青鞅。 自此以后,两人只要见面就会不对付,不是你怼我一句,就是我刺你一回,总之就是两不相让,且愈来愈有加重的趋势。 他们本就是这么不对付,但让刘曲萧惊讶的是,前几日偶然碰到陈青鞅,刘曲萧下意识阴阳怪气了几句,但陈青鞅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邀请刘曲萧一起坐下。 刘曲萧心里顿时警惕起来,这陈青鞅不会是心怀不轨吧? 陈青鞅看出刘曲萧的眼神,嘴角上扬,解释道:“刘曲萧你别乱猜了,看在王爷的面子上,我们不如握手言和?” “谁和你握手言和?”刘曲萧下意识反驳,但下一刻他就愣了,“王爷?” “不错,”陈青鞅点头,“我和王爷本是旧识,你和王爷又是姻亲,我们本是一家,没必要斗得你死我活。” 和刘曲萧互怼,不过是陈青鞅偶尔会有的兴趣,但得知刘曲萧是宁忆萱的表兄后,陈青鞅就改变了想法,他们也算得上有些关系。 和刘曲萧缓和关系便是陈青鞅突然涌现的想法。 得知陈青鞅认识戚承禛,刘曲萧显然很有兴趣,开始询问戚承禛以前的事。 别看刘曲萧成日里不着调,但他对宁忆萱还是很关心的,毕竟就这一个妹妹,向陈青鞅打听戚承禛之前的事,也是想看看戚承禛对宁忆萱好不好。 只是陈青鞅又不是傻子,他怎么可能透露全部消息?只是避重就轻回答了几个问题,不过刘曲萧性子直,没察觉到陈青鞅的敷衍。 刘曲萧虽然不曾明说和陈青鞅的矛盾来源,但两人都是有名的纨绔,能起冲突的原因就那几个,一猜就能猜到。 戚承禛也不深究,只是道:“青鞅虽然偶尔有些不着调,但在大事上从不糊涂,表哥今后若是有事可以和他多多交流。” 刘曲萧玩习惯了,也只有陈青鞅这种比他还会玩的才能让他信服,陈青鞅说的话他也会听进去一些,比之前有很大的进步,想必时间长了就会有明显变化。 戚承禛这才会想让刘曲萧和陈青鞅多多接触。
第49章 一更 刘府的氛围真的和平远侯府完全不同,在这里,宁忆萱肉眼可见地放松,戚承禛能感觉到她的不同,而且还有刘曲萧这个缓和氛围的人在,倒也还算热闹。 戚承禛两人之前没有在平远侯府用膳,现在来到刘府,自然不会再拒绝留膳,王氏已经去张罗厨房的人多准备些菜,还特意让厨房做些宁忆萱喜欢的菜肴。 用完膳后,戚承禛陪宁忆萱一同回她以往休息的房间暂且歇息一会儿,这里的装饰和平远侯府很相似,想必就是照着平远侯府的闺房装扮的。 如此可见刘安岩夫妇对宁忆萱的用心,自从刘氏去世后,刘安岩为了让宁忆萱不沉浸在失去母亲的痛苦中,可谓是用尽了心思。 宁忆萱在这里的闺房,戚承禛不是第一次来,不过之前没太仔细看,今日一看,宁忆萱在这里留下的生活气息并不少。 有曾经拿来练手绣到一半就放弃的绣帕,也有曾经精心呵护的花草,即便她这么长时间没来,它们依旧长得很好,很显然在宁忆萱不在的时候,有人帮她照顾这些花草。 宁忆萱陪着戚承禛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沉默一会儿道:“自从我住进来后,这里就没有变过。” 她一直都知道舅舅舅母对她很好,母亲去世的那段时间,她的心思其实很敏感,特别容易多想,刚到刘府的时候她不可避免地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甚至期待平远侯可以接她回去。 刘安岩夫妇为了照顾她的情绪,可谓是百般呵护,便是刘曲萧都要靠后站。 宁忆萱记得她初来刘府的那段时间,刘曲萧正是最调皮捣蛋的时候,有一次就不小心弄坏了宁忆萱从平远侯府带来的一盆花草。 宁忆萱当时还小,听到花盆摔碎的声音,心里顿时一咯噔,整个人被吓到了,直到刘安岩夫妇到来,她都愣愣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这可把刘安岩夫妇吓坏了,刘安岩气得动用家法,还把刘曲萧关进祠堂一天一夜。 王氏那么疼爱刘曲萧,但那次硬是没有帮刘曲萧求情,甚至提出将刘曲萧关进祠堂的便是她。 也是从那时候,宁忆萱才知道这世上原来还是有人疼她的,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平远侯那般对她不闻不问。 宁忆萱真心接受刘安岩夫妇也是在那时候。 便是调皮捣蛋的刘曲萧,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从祠堂出来后便费尽心思弄到一株珍贵的花草给妹妹赔罪。 所以在宁忆萱心里,便是从来不着调的表哥刘曲萧都比平远侯重要。 戚承禛听宁忆萱说完这段往事,微微一笑,“我可要多谢表哥在夫人幼时护着夫人。” 宁忆萱歪头看他,“王爷打算如何谢?” 戚承禛摸摸下巴,“帮他找个差事?” 宁忆萱没忍住笑了,“这个谢礼,表哥可能不太想要。” 刘曲萧最大的兴趣便是当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一辈子啃老。 要不然以刘安岩的地位,不可能连个差事都安排不了,归根究底还是刘曲萧抗拒。
刘安岩也害怕自己不着调的儿子做些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就没有执意让他进朝堂。 戚承禛大概能想象到刘曲萧的表情,也笑了,“那还是算了,我不能欺负表哥......听说表哥最爱美人,我可以请他去一次烟雨楼。” 就当照顾自家生意了。 徐文把烟雨楼经营得很好,今年的青楼排名有望冲击一下前三,而且烟雨楼还有一个自己的特色,那就是每个月烟雨楼都会请别处青楼的花魁来烟雨楼待几日,让京城的百姓得以领略到别处花魁的风采。 也正是这一特色,让烟雨楼在京城名气大涨。 而花魁交流的那几日,烟雨楼更是客人爆满,发展到现在,每到花魁到来的那几日烟雨楼的座位更是一票难求,得提前一个月预订,还不一定能预订上。 不过戚承禛是烟雨楼的幕后东家,自然不存在要不到票的问题,想必这个礼物刘曲萧会很喜欢。 宁忆萱听到这话,目光微微有些变化,语气平淡道:“王爷这是想感谢表哥,还是自己想去呢?” 戚承禛听言一愣,随后闷笑出声,低头凑近宁忆萱,“夫人吃味了?” 宁忆萱扭头不看他,“并未。” 戚承禛抬手揽住宁忆萱,将她拉进自己怀里,笑道:“我家中有佳人,那些胭脂俗粉岂可与夫人相比?” 宁忆萱皱皱俏鼻,“王爷这是想逢场作戏?” 戚承禛失笑两声,“夫人怎么会这么想?” 宁忆萱不语。 男人不都是这样嘛,心或许还在家里,但不妨碍他们寻欢作乐,逢场作戏。 戚承禛没想到随意一句话会让宁忆萱多想,不过夫妻贵在坦诚,宁忆萱能流露出她的想法,戚承禛也不会让她一直误会。 戚承禛看向宁忆萱,目光真挚,坦诚道:“我不知道旁人怎么样,在我心里,家人永远是最重要的,任何有可能影响我们之间关系的风险我都不会去尝试......夫人,我承认人都有猎奇心理,但有些事情总要想想值不值得,比起让夫人能全身心的信任我,其他的事都不值得。” 戚承禛并未说他对宁忆萱有多深的感情,因为那种话太飘渺,不足以让宁忆萱相信,但戚承禛从实际出发,用值不值来告诉宁忆萱,那些在外人看来很普通的寻欢作乐在他这里并不值得去做。 宁忆萱听言,脸色缓和,“妾身自是相信王爷。” 女子都是有占有欲的,便是在两人关系极差的时候,宁忆萱都没有给戚承禛纳妾的心思,更不要说现在两人感情正在升温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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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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