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师尊抱着已经很羞耻了,他不可能任由他师尊替他清理。 抬手遮住前额和眉眼,尴尬道:“好,你放我下来。” 云谏也没为难他,抱他坐在溪边一块平整的岩石上:“该消化的都被灵力吸收了,剩下的要弄出来,不然会发热。” 将夜脸更红了:“我……我知道了。” 感受到他师尊就要掀开衣袍,将夜忙不迭伸手去拦:“我……我自己来就行。” 云谏犹豫了下,皱眉问:“你会吗?” 云谏活了千年不止,将夜也活了两辈子,可偏偏这两个人对这种事都是一知半解的。 云谏还好点,毕竟步凌尘很懂,给他解释的特别清楚,而且他之前替将夜弄过一次,将夜就不一样了,纸上谈兵的功夫让他说出口简直头头是道,唯独实际操作起来,半分可实践性都没有。 毕竟……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而且,柔芷给他上的课中根本就没说事后,对于春楼的小倌来说,事后都是自己处理的,不可能指望恩客怜惜他们到那个地步。 柔芷也算是唯一一个认同将夜自我定位的人了,他还真就觉得将夜是上面那个,才不惜以下位者的身份去勾引。 将夜被他师尊问懵了,他确实不会,但……但他肯定不想再让他师尊碰自己。 好尴尬,好羞耻,又好无奈。 “会!” 将夜一咬牙,推开他师尊,就要褪去衣衫:“你……你回避一下。” 越是别扭就越让云谏起了逗弄的心思,他在少年滚烫的脸颊上掐了一把,嗓音磁缓道:“好徒儿,你身上有哪一处是师尊我没看过的?现在不好意思,是不是有点晚了?” “你!” 将夜气死了:“你好意思说!” 他委屈着小声嘟囔道:“有你这么做师尊的吗?” “嗯,没我这么做师尊的,也没你这么做徒儿的,毕竟……又有哪个好徒儿满脑子想的都是染指他师尊呢?” “呃……”将夜无语死了,感情自己被爆炒了,他师尊倒是委屈上了? 其实他师尊也不见得多好受,千年老处男一开荤其实很容易刹不住车,刚刚吃完没多久,还是不知餍足,却也晓得他们身处秘境之中不算安全。 何况外面还有很多事等着他们去处理,于是松手放开他的小徒弟,转身站在不远的树边背对着将夜。 荒山野岭的,也幸好这里没有别人。 想起刚刚幕天席地所做之事,将夜羞愤欲死。 他起初是被灵力的暴动弄得太难受了,根本无暇注意环境,后来又是胜负欲作祟,或者说对自以为攻的执念太强了,满脑子想着反攻,也来不及思考在这荒郊野岭的合不合适。 总之……这种事他绝不会再在野外做第二次! 就算要……那也不能这么乱来…… 等等! 他为什么觉得还有第二次?准确来说呃……是第三次。 深刻认识到自己反攻失败后,将夜虽然被他师尊照顾得也很爽,但更多的还是赧然与羞愤。 他绝对不要再这么下去了! 峡谷中没有阳光,穹顶之上朦胧的都是层层灰雾,唯独山涧流淌,汇成的小溪水甘清冽,反耀着斑斓的霞光,如同白雾之中徜徉的彩虹。 将夜觉得这种色泽有点眼熟,细想之下,似乎与他第一次在冷潭之上,白梅树中看见的白鸟翎羽色彩相似。 他又回头望了一眼他师尊,见云谏一直背对着自己,才褪下衣衫,借着溪水清理身体。 “呃……” 刚刚并没觉得多难受,现在一碰就觉得皮肤似乎都撑皲了,他疼得下不去手,好半天也没处理好。 “你这样不行的。” 将夜吓得险些一头栽进溪水中,他师尊忽然握住他手腕,磁缓的嗓音就在耳边:“我不碰,就握着你的手帮你。” “呃……”他拒绝不得,也知道自己这么磨蹭下去不知何时才能处理好,只能赧红着脸,任由师尊把着他的手,引导他去处理。 …… 离开这弯溪流的时候,他师尊望着那些破损的残垣出了神,只是觉得熟悉,却记不起更多。 “鸿濛秘境并非只能进不能出,说白了这也不过是个更大更强悍的阵法,只要找到秘境的阵眼,从哪儿来就能从哪儿出去。” 听着这话,将夜松了口气:“幸好。” 云谏眯眼看他:“这么急着出去?其实这里的峡谷并没有什么危险,反倒远离世俗的尔虞我诈,留在这里隐居也不是什么坏事。” “呃……”将夜记得他师尊问过他,要是被世俗不容,再也回不去神隐峰,问将夜愿不愿意与他隐归他处,将夜当时的回答是愿意的。 但是…… “我自然愿意与师尊……但是,腓腓他还在钟离泽手上,我们要救他的,而且腓腓虽说自己是偷溜来的潆洄岛,但我不信,我觉得他就是被操控了,说的不是真话,他肯定是被胁迫的。” 将夜越想越不安,又说:“而且腓腓一直在雾敛峰,若他离开,步师叔不可能没有察觉,我担心……” 将夜的担心不无道理,云谏却觉得不至于这么糟糕。 “不要小看步凌尘,千年来也就他一个凡胎之人能修炼到这个境界,除了运气和机缘,他多少有点手段,不至于出什么意外,除非……”云谏突然顿住,眉头一皱。 “除非什么?” “没什么,几乎没有那个可能性,别乱想了。”他拨了拨小徒弟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又垂臂牵起将夜的手。 “师尊,我不是小孩子了,丢不掉的。” “刚刚才丢了一次。” “呃……”他们顺着水流和风来的方向往山上走。 沿途碎落的残垣石碑越来越多,半截深埋泥土,被细密的藤蔓和野草缠绕覆盖,历经千年岁月后,残垣松裂,顽强的绿色生命从缝隙中开出了花。
而山巅之上,已能望见那里矗立着一座破败的宫殿,千万年岁月的侵蚀下,原本该是洁白如玉的石壁都覆上了一层釉绿。 直到攀上巅峰,望见那遗迹,两人都不由被震住。 曾经的恢弘已然破败,可依稀能瞧见当年雄伟的模样。 这里很高,似乎能直接穹顶,云层都被压得很低,诺大的广场中央有一尊尚且完整的巨大雕像。 尽管半边翅膀似被天外陨石击碎后化作无数碎石跌落深渊,白玉雕像上一半都是皲裂的纹路。 但将夜看出来了,这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犹如天工巧匠的鬼斧神工还原了一只活生生的振翅凤凰,这种雕刻技术别说在修仙界找不到,就连现代社会都很难雕琢出这般惟妙惟肖,恍然如真的塑像。 “这是?” 将夜感觉从始至终牵着自己的那只手忽然松开。 他望向他师尊,发现那双漂亮桃眸中的琉璃珠都变得深邃,难以捉摸。 这庞然巨凤太眼熟了,将夜都看得出来,这雕像与他师尊的原形是有多像,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是这只石雕凤凰的双目中没有瞳孔,也不知是本来就没刻上去,还是被生生挖了下来。 这雕像,将夜第一眼看觉得极震撼,极磅礴,极惊艳。 但再看却不知为何,心口莫名有些抽痛,觉得很是伤感。 将夜看着他师尊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抚摸雕像,双目似隔着亘古迭绵的千万年岁月望见曾经遗失的记忆一般。 面容冷然未变,眼尾却蓦地绽出一片薄红,云谏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泪珠淌出,因他仰着头,水痕滑落进鬓发中,洇湿一片。 将夜抬手帮他拭泪:“怎、怎么了?” 他见他师尊侧过脸看他,面容没有多余的情绪,可眼底深处似陷入难以遏制的极度伤心中。 云谏抿了抿唇,压着情绪开口对将夜说:“我这样是不是有些奇怪?我……”他倏然眉头一皱,捂住心口,喉咙哽道:“我好像不太舒服……” “不舒服?哪里?师尊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救我的时候伤到了?是不是……” 云谏从来不是个会对他人示弱的人,就算真的不舒服也习惯了无所谓。 更何况他哪怕就是在每个月盈之夜被九天锁链和镇神钉困着,折磨着,也从不觉得多难熬。 千年了。 一千年来,这是第二次觉得心脏会绞痛。 第一次是在溯洄涧的深潭祭台中,那次他看见了自己被剖心,看见了少年最后一缕执念为护佑他而消失弥散。 这一次不会只是因为这一尊雕像,而是雕像背后的某个就要破茧而出的秘密。 云谏看着雕像后紧阖的玉石重门,那里无端有着一种引诱他进去探知真相的引力。 他双目缈缈,耳边嗡鸣。 连将夜紧张地对他说话的声音都要听不见了。 巨大的吸引力似乎在他耳边一直絮叨,声音空灵渺远,似从天外而来,又似近在咫尺。 “凤岚云谏,你回来了啊……” “凤岚小殿下,你快走,别留在这儿,去哪儿?去哪儿都行,总之别留在这里……” “凤岚云谏,天命如此,你逃脱不得!” “岁运并临,灾殃立至,你这命格,不死自己则死他人,唉……” …… 男女老少,各种纷乱的声音直冲云谏耳膜,霎时间,他似乎回到了一个他曾遗忘的岁月之中,被那些声音牵引着一步步迈向硕大的宫殿内。 破败的殿门在他眼中成了金碧辉煌的玉堂金门。 任是他小徒弟拽着他的手臂,也不能让他回头,跨入门槛,便被吞没其中,殿门阖上前,将夜毫不犹豫地随他师尊挤了进去。 云缈山,雾敛峰。 步凌尘依旧无法打开结界,他被困在其中已经很多天了。 想他如今这个修为,修仙界基本上没有能困住他的地方,而这次不同,这个结界是那个人布下的,来自天外的力量,足以让他无可奈何。 尽管在雾敛峰内,他不被限制自由,但有些地方他也进不去,比如说之前供彤岫神脉养伤的岩洞。 那人显然是无视他,干脆直接将他的雾敛峰当成了自己作恶的营宅。 眼见着钟离泽带着腓腓进出结界,步凌尘也是无可奈何的。 他盘桓在神脉岩洞外,急得额汗直冒,几次三番尝试各种法子要破开岩洞外的结界,却都以失败告终。 而岩洞内时不时传出凄厉惨叫让他心如刀绞。 “畜生!畜生!!” 他恨得咬牙,灵力冲不开结界,他就搬起石头去砸,牢固不可摧的结界只漾出圈圈涟漪,弹开巨石,又恢复平静。 岩洞内是彤岫神脉痛苦嘶嚎:“别碰他!你别碰他!你别折磨他,你冲我来,你——” 被折磨的体无完肤的少年不再哭喊出声,咬着唇咬烂了也止不住喉咙里发出的呜咽惨叫,又咬着手臂阻止自己呼痛,阻止自己凄厉的喊叫,怕神脉更伤心,也怕助长对方的施虐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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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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