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到这群老头说完废话,云谏松了口气,立时赶回神隐峰。 岂料神隐峰空无一人,孤寒冷寂如千年前自己独居时别无二致,如今的他哪能耐得住这种寂寞? 他一思量就摸清楚将夜玩的小把戏。 当即面色难看地赶去弟子苑,却瞧见将夜与他新室友坐在一张桌上吃饭,塞地两颊鼓囊囊的,回头茫然看着他:“唔……师尊来惹。” 说着站起身,立马恭恭敬敬地给他行礼。 云谏:“……” 云谏脸色黑沉,似覆寒霜,冰冷的气息蔓延在狭小的卧房内。 将夜心想:效果堪比冰鉴,制冷效果棒棒哒。但面容上还是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茫然又不知所措地眨巴着无辜的眼。 这是假怕他,演技是真的烂,要是能像他旁边那位室友学习下什么叫冻到牙齿磕颤,怕到双腿发抖,就还算有那么点意思。 云谏轻哼一声,室友就浑身一抖。 桃花眸瞥了一眼室友,暗自打量了会儿,云谏心中得出结论:不足为惧,样貌普通,比不上闻人玥,也没什么丰厚的家底,供不起将夜吃糖糕。 “你先出去。” 室友心底一咯噔,抬起同情的眼看着将夜,生离死别一般叹息一声,踉跄着走了出去。 他刚刚还对将夜说一点也不羡慕将夜,这师尊是长得好看,安安静静的时候,桃花眼勾人地要命,但……那都是假象啊!这……这也太凶悍了,眼神也毒,就像是能将人生吞活剥了似的。
人一离开,门就哐当一声被重重阖上。 将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师尊掐着腰抵在墙上,颀长温凉的手指轻轻抚上他唇角。 将夜一慌,他余光甚至能隔着窗缝,瞧见站在屋外的室友,就怕人家因为好奇偷摸着回头看,他们就曝光啦! “我……我刚吃的饭,还吃了鱼,嘴里都是腥味。” 云谏轻哼一声,嗓音磁缓,说实话,将夜已经被迷地七荤八素了,他师尊手指抚过他唇角,抹去他黏在上面的饭米粒。 懂了! 将夜忽然神色悲伤地看着他师尊:“师尊这是在暗示我,白月光终成饭米粒吗?” 演上瘾了?这又是什么话本? 云谏眉头紧皱,下一刻他的憨批徒弟哀叹道:“果然如此,你已经开始嫌弃我了,会因为我昨天没洗澡就不和我睡了,还因为我刚吃了一嘴的鱼腥味,都不愿意亲我了。” “呃……” “小娇妻终究要因他夫君难有归期而改嫁他人。” “呃……”玩太过了吧? 云谏憋了一肚子委屈,自然大部分来自于欲求不满,一小部分来自于徒弟太憨,太会折腾人。 他能忍到现在,配合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再也忍不下去,忽然提着怀中人的腰,跟拎小鸡仔似地拖拉出弟子苑,飞快地将人掳去神隐峰。 将夜是真的玩大了,终于为了口嗨和钓鱼执法尝到恶果。 他师尊为了表示疼爱徒弟,特意带着人去了温泉小筑,亲自给人涮干净,里里外外毫无遗漏,至于涮完以后嘛…… 自然是吃菜。 白嫩嫩的水煮萝卜被他师尊以各种烹饪方式,吃个干干净净。 因怕自己忽然失踪惹得室友跑去长老那挂失踪人口,而被查到神隐峰,将夜抖着软到不行的腰腿,蔫耷耷地赶在熄灯前回了弟子苑,免得两人风评被害,彻底社死,他端着正经师徒的剧本,死死捂紧马甲,还嗔怪他师尊过于嚣张,竟毫不避讳。 如此白日假模假样,伪装成上慈下孝的正经师徒,徒儿恭谦有礼,师尊有模有样,私下里却放浪不羁,什么花玩什么。 每每午休或是吃完晚饭,他师尊也算是绞尽脑汁找各种理由支开那个粘人的室友。 然后拖拽着将夜就跻身狭窄的巷内,抱着人就啃起来。 外头还有散课后来来回回走过的弟子,说说笑笑一派热闹,但这个巷子因太狭窄了,别说两人并行,就是单人走过也嫌挤得慌,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路过,云谏到底对云缈太熟悉了,但没想到这种熟悉会用到这么不正经的事情上。 外头喧闹,人声不休,夏蝉不止。 他们就相拥着躲在窄巷内拥抱着,隔着薄衫感受彼此,湿濡的吻纠缠着,水声涟涟,愈演愈烈。 亲吻并不能满足,水润扑不灭烈火,反倒像是浇上一捧火油,刹那就要熊熊燃起。 大约是多日不能随心所欲地耳鬓厮磨,也可能是正经师徒关系带来的隐蔽悖德感格外刺激。 两人都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毕竟,谁能想得到,这对表面上绝无染指的师徒二人,不但不像他们认为的那样——凤岚仙君是不是不喜欢将夜师弟啊?反倒在人后寻了隐蔽的角落热烈地拥吻。 喘息渐粗,肩头挂着的都要被揭开。 云谏被刺激起来的反应格外明显,箭在弦上,恨不得立刻就做些什么,却也晓得将夜是不会允许的,他只能叹息一声,拥着人,下颌抵在对方颈窝边,嗓音沙哑着平复粗气。 “今晚别回弟子苑了,去神隐峰睡吧。”这样看起来似乎目的过于昭然,他咽了咽喉咙又补了一句:“天气热,神隐峰凉快些。” 汗津津水渍渍的记忆在脑海浮现,将夜一个激灵,连忙摆手。 “不不不,我觉得神隐峰更热……” “呃……”云谏无奈,闭了闭眼,绞尽脑汁地又要编什么诓骗的话,就听见外头弟子们散地差不多了,安静了好些,他眸中闪过一抹暗色,似乎做了什么决定,一口咬在将夜耳侧,手上动作也开始放弃了克制。 “这里不行!不能在这里,你疯了啊!” “嗯……疯了,被你逼疯了……” 说着就开始为所欲为,忽然—— “将夜?将夜你去哪儿了?奇怪,刚刚明明在这里啊……” 外头似传来室友唤他的声音,将夜眼眸迷乱中终于被拉回神志。 他嗔怒地狠狠瞪了一眼他师尊,将人推开,平复呼吸,压着嗓子小声说:“我……我要走了。” “走什么走?!为了你那认识了才几天的室友就要抛下我?” 云谏懊恼至极,银牙咬碎,面上看不太出来,心底的邪火都快化作实质,恨不得分化出另一个自己,干脆了结了那一直唤个不停,扰人好事,越靠越近的人! 面对云谏的塌天怒火,也就将夜浑然不怕,他含着笑亲手给云谏揉皱了的衣衫抚平。 “我先出去,师尊晚点再离开,别被其他人撞见了,要不然……”他这几个字咬地暧昧,巷子又那么窄,胸膛挤着胸膛,呼吸挨着呼吸,灼热的余温就拂在云谏耳侧。 “要不然这上慈下孝,正经师徒的好名声,可就被师尊弄脏了呢……” 弄脏? 他们早就跳进了染缸,从头到尾透透彻彻地书满了蜚语流言,还怕这几个人再见证一次? 等到云谏反应过来,怀中人早就不见了,依稀能听见巷外的说说笑笑。 “你怎么脸这么红?” “喔,热的。” “呃……嘴好像有点肿。” “刚在膳堂吃的辣子,太辣了。”毫无羞赧之意,甚至还演了起来,哈斯哈斯地吞吐着气。 云谏靠着墙垂睫平复了会儿燥气,待到衣袍下的灼热消散地差不多了才黑沉着脸离去。 这一次姑且算将夜逃过一劫,他吊着他师尊又因端着剧本上了头,觉得有趣得很。 但他没想过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欲热被摁了下去,就消散了吗? 那东西只会愈酿愈烈,愈积攒愈汹涌,如今的造作迟早要化作汹涌巨涛,等袭来的那一日,任他哭天喊地也无用。 作者有话说: 由衷地劝一句某位将同学,再作下去,你的下场……唉! 番外还剩最后一章啦—— 大概今晚晚点能出来
第137章 番外《正经师徒》(三) 又过了几日, 端着正经师徒的剧本,保持着师徒间该有的距离,还要看着将夜同他室友和仙门弟子说说笑笑, 同进同出, 云谏已忍无可忍,恨不得立马撕了这荒唐剧本,直接将人掳回神隐峰,闭关个七天七夜。 将夜没有住回神隐峰, 他们也只能偶尔寻个机会,在隐蔽的巷陌中, 在人迹罕至的后山, 耳鬓厮磨着纠缠片刻,就不得不松开彼此,正正经经地各自去做各自该做的事。 这样的拥抱和亲吻非但压不下欲热, 反倒撩地两人都有些受不住了。 与此同时, 云缈山上开始传出一些荒唐的谣言。 “嗨呀, 我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后山有弟子不守清规, 居然在仙门之地行那龌龊之事!” “我去, 你也看见了啊?我前几日被长老罚抄书,晚了些才去膳堂,你们猜怎么着?我瞧见有人搂搂抱抱在那窄巷里不知羞耻地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天呐, 你们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也瞧见了。”那弟子神秘兮兮地邀着众人俯耳来听。 几人一听那话, 面上顿失血色, 惊讶地瞪大双眼。 “不会吧?真是将……咳, 他呀?” “那还能有假?我亲眼所见,一个穿着弟子服,一个一袭白衣,瞧不清面容,但那身段,那腰,啧啧,估摸着是个大美人!而且……他不是亲口说自己有一房妻室吗?该不是大着胆子将人藏在云缈吧?” 众人惊愕不已。 “在聊什么呢?” 将夜一步入课堂,众人立马作鸟兽散,心虚地看着他,也有考究打量的目光,透着狎昵的,讶然的,还有看好戏的,甚至拍了拍他的肩,啧啧几声,竖了个大拇指。 将夜一脸懵逼。 他这头谣言飞起,云谏那头也不安生。 云谏被执事长老请了去,在他不明所以的目光中,长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道:“凤岚仙君,你也别怪我多嘴哈,我前几日去后山稳固了一下秘境结界,然后看见了……” 他说了一半不说了,但想着云谏应该是听明白了,只见后者眉梢微挑,丝毫不慌,甚至还隐隐期待,希望这长老赶紧看破他们之间那点事,云谏好废了这正经师徒的剧本,光明正大和他小徒弟去神隐峰日日夜夜。 嗯……字面意思,日日夜夜。 桃花眸斜乜扫过:“然后呢?” “呃……”长老颇有些尴尬,一下子竟不知是该继续说下去,还是当作无事发生,但他可是被掌门委以重用的执事长老!不能就这么轻描淡写带过。 顶着压力,长老抚了一把胡须,严谨道:“仙君若有个什么红粉知己的,还是避着些为好,至少不能如此不顾门规地将外人带上云缈。” 云谏:“……” 感情他们连将夜的脸都没看清。 看来脱掉正经师徒的剧本还有些困难,云谏面色有些难看,桃眶中伏卧的琉璃珠也渐渐深沉。 他犹豫了会儿,打算亲自揭开最后一层薄纱:“那人也不算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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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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