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了,师尊该不是吃醋了吧? 脑子一僵,复又推门而入,就焦急道:“师尊,我不是英雄,救不了美,要说英雄那肯定是你啊!你都救我……”
多少回了…… 他又懵圈了,这话也不对劲啊! 说师尊是英雄,来救他,那不就是……说自己挺美吗? 真是臭不要脸! 将夜摇了摇头,将一脑子哐当作响的废料甩出去,就见烟雾朦胧的室内,已经脱掉衣服坐在浴桶中的师尊抬起一双缱绻的桃眸瞥向他。 长睫微垂,被雾湿的水渍滚落眼底,他的眼缓缓眨了眨,眼底一片雾气迷朦。 竟像是引诱一般。 银发半湿,披散在肩头,瓷白的皮肤上胧着水雾,锁骨上清晰可见的艳红让将夜呼吸一滞,心跳加速。 他痛恨自己的渣攻身份! 难不成这身体也有本能反应?哪怕是换了个壳子,还是抑制不住妄念。 将夜的心脏越跳越快,心如擂鼓,他猛地阖门退了出去。 云谏倚着浴桶边沿,唇角微扯。 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在将夜脸上看到那样羞赧的表情竟会令他觉得有趣。 竟然……也不是很厌恶那种觊觎。 他在药浴中泡了好一会儿,虽从不畏疼,但也感觉到腰腹伤口舒坦了很多,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虽然当时是为了救将夜,但他也不至于拿命去换。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修为在离开神隐峰后会被压制地那般厉害,就算是借用尾翎化作的分身,也逃不脱这种禁制。 要不然,他不至于被小小藤妖伤成这样。 云谏在掌心酿起一抹灵流,颤颤巍巍的灵气明明灭灭,恍惚是风口的火烛。 果然如他所料,随着他离开神隐峰的时间越长,灵力流失地越快越多,就像是破旧的木桶离开了水面,里头的水迟早会淌干净,一滴不剩。 他覆手垂下,闭上眼静静等待伤口愈合。 他们在李府又住了两日,迟迟没等到报信的腓腓回来,也没见到救兵步凌尘。 将夜担忧师尊的伤,劝师尊再多留几日好好休养,师尊不肯,坚持回去,将夜没办法只好照做。 他并不知云谏急着回去是担忧再耽搁下去,就该维持不住人形,化身白鸟了。 将夜刚准备去买马车,就被师尊叫住。 师尊指尖燃起微弱的灵流,化作一道半透明的羽毛飘向空中,远去。 不一会儿,成群结队的鸟簇拥飞来,其中还有一只身型足有骏马那么大的仙鹤,看得将夜瞠目结舌。 仙鹤载着他们飞回神隐峰。 一下“飞机”,将夜就扶着树疯狂干呕起来。 师尊以目光询问,将夜连连摆手:“没事,我就是……呕……有点晕呕机。” 一回神隐峰,步凌尘就急忙赶来。 看见云谏那张薄情又欠扁的脸,反而笑笑:“你可算回来了!” 将夜没看见腓腓有些困惑,“步……师叔?” “你要这么叫,也行。” “呃……”将夜也懒得计较,左看右看也没瞧见腓腓,就问:“步师叔没有收到我遣人递来的消息吗?” 步凌尘微讶:“消息?什么消息?没人找过我啊。” 将夜急了:“那你见到一个少年吗?穿着毛茸茸的白衣服,眉心还簇了一团火,或者……嗯一只白猫儿。” 步凌尘摇摇头:“闻所未闻。”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拧眉道:“云缈山这几日访客不多,但弟子苑那边倒是有个传闻,说是钟离泽那小子捕获了一只神兽,皮毛雪白,爪利齿锋,眉间还簇了一团火焰,与你描述的猫儿倒是挺像的。” 将夜脸色唰地一下惨白。 钟离泽曾故意引诱他进后山禁地。 师尊又说过他本来去丹心镇的委托,被调换成凶险难测的彤岫村,而当时在天机阁的只有大师姐和钟离泽。 将夜很难不怀疑,不揣测这件事和钟离泽有关。 他又不是圣父心,怎么可能不计较? 现在腓腓很可能落在钟离泽手上,要不然就算腓腓没成功摇到人,也不会连个消息都不回。 不管自己是不是腓腓的主人,将夜对他的安危都很忧心。 他拔腿就要往主峰去,却被师尊叫住。 “等等。” 将夜不解:“师尊,钟离泽俘获的神兽很可能就是腓腓,他帮过你,我要去救他。” 师尊薄唇轻启,浅淡道:“没说不让你去,我同你一起。” 将夜惊了片刻。 弟子苑的传闻中,师尊可是从不管这种俗事的,上回赶去后山禁地救他都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呃……好吧,还有彤岫村的第二次。 他们从神隐峰赶往主峰的路上,沿途的弟子都在热烈地讨论钟离泽与神兽的事。 “听闻首席师兄打算驯服那只神兽!” “好像已经驯服了吧?” “没有没有,我听说那神兽脾气古怪地很,似是看不上师兄,竟还口吐人言,说什么“跟过雄鹰的灵宠,又怎么会看得上乌鸦”这种话。” 众人哄堂大笑。 将夜越听,眉头越紧皱。 云谏只是轻瞥了一眼,便无形中释放大乘期修士的威压,周围的人再不敢胡乱议论,更加惶恐于多年不下神隐峰的仙尊这次看起来好像心情不佳。 他们赶忙闭了嘴,一窝蜂散开。 钟离泽住在主峰的偏院。 因为是掌门的徒弟,又是云缈山首席,他一人独自享有一间院落。 掌门住所旁边,另外还有一间院子,与钟离泽那雕栏玉砌的住所相较,显得就凄清很多。 路过的时候,都能感觉到里面冷风习习,隐约传出期期艾艾的琴音。 将夜满脑子都是害怕腓腓受苦,并没留意别的。 走得急了甚至拽着闲庭信步的师尊小跑起来。 师尊:“……” 他这个假主人好像比他这个正主还上心。 刚到院门外,就听见腓腓“咿呜呜”的叫声,声音没有之前听到的那么活泼热情,而是蔫耷耷的,似被抽干了活力。 将夜一着急,气得牙牙痒,一脚踹开院门。 就见院子边的榕树下放了一只铁笼子,一团蜷缩的毛茸茸一下子扎入眼中。 将夜眼眶都热了,迫不及待冲过去。 “腓腓,腓腓,你怎么了?” 腓腓似乎被人声吓了一跳,蓦地从梦魇中惊醒,瞬间炸毛,口吐火焰:“我烧死你个喵的,我烧死你个缺德的,喵喵喵!” 那喵喵声应该是骂人的,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暴躁小猫儿一瞧见眼前人是将夜,蓦地收了火焰,生怕伤到他。 “啪嗒啪嗒——” 圆滚滚的泪珠子跟不要钱的珍珠似的,一颗颗圆润地往地上滚。 看着被困在笼子里的小猫儿,将夜也难受。 原本雪白的绒毛被漆黑的铁笼子蹭脏,猫儿两颊挂着道道炭灰,眼皮都哭肿了。 将夜的视线挪到猫儿的背部时,才猛然发现那数道被鞭子抽出来的红痕。 将夜:“!!” “咿呜呜……主人,我好想你,这里好可怕好危险。” 让腓腓涉险的将夜蓦地心口一抽,眼眶更红了。 “仙尊?小师叔?你们怎么来了?” 姗姗赶来的钟离泽一推开自家院门,便看到两人,目光逡巡扫过笼中神兽,便了然,斯文摆在脸上,温润笑道:“小师叔喜欢这神兽?” 见将夜仇视一般狠狠瞪着自己,钟离泽也拿不稳他是在记恨哪件事。 只好继续温润笑道:“这神兽前几日擅闯我云缈山,被我拿下后便带回来驯养,小师叔见笑了。” 小师叔笑不起来。 他恨不得撕碎了钟离泽的假面,让所有人都看看这斯文败类伪装的面具下是怎样一个恶毒的嘴脸。 云谏脸色微沉,但依旧看不出喜怒,他淡淡道:“一只有主的神兽,你要拿来驯养成自己的灵兽,问过主人意见吗?” 钟离泽客气道:“仙尊说的是,但我检查过了,这只神兽身上并未烙印主仆契。” 腓腓听他这鬼话,更气了! 喵喵喵了一连串脏话后口吐人言:“我主人心疼我,不想让我被契约束缚,但并不代表我没有主人!你个偷猫贼!喵喵喵!!” 尽管钟离泽依旧努力摆出君子如玉的谦逊模样,还是扛不住被一只猫骂得颜面尽失,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挂不住了。 师尊只淡淡道:“开锁。” 身份和辈分压在那儿,钟离泽不好同云谏狡辩,只能凑上前去开锁。 腓腓一钻出笼子就往将夜身上扑,顺道在钟离泽脸上甩了一爪子无敌猫猫拳。 钟离泽脸颊顿时像被刨花的木屑,皮肉下是渗血的深痕。 好家伙,这得毁容了吧? 将夜安抚着怀里的猫,阴阳怪气道:“抱歉啊,首席师兄,我家猫儿胆子小,吓坏了,慌乱之下才出爪,你见谅。” 钟离泽又气又委屈,他当首席多年,还没遇到过这种待遇,却只能闷声吃亏。 云谏如玉砌般立在院中,对将夜道:“你先带他回去,找步凌尘治伤。” 又将桃眸瞥向钟离泽,浑身骤冷,目中似开始凝霜,嗓音微沉。 “我还有点事要找这位……掌门的首席弟子聊聊。”
第23章 绝不觊觎 什么轻点?什么别停?什么继续? 千年来,云谏独居神隐峰,别说去人间,就连云缈山的其他地方都很少涉足。 钟离泽对云谏算不得了解,不过只是趁着几次仙尊不得不出席的重要活动时,见过几面。 仙尊只是坐在高位上垂睫抿茶,与生俱来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那时候只觉得仙尊清冷孤傲如立于高岭,从不知他浑身泛霜是何等的冰寒刺骨。 钟离泽不得不把此前的情绪藏了藏,将儒雅君子的作派挂在面上,温和笑笑,刚要凑上前开口说话,就倏然觉得腿上缠了什么千斤重石一般。 他脸色一变,紧接着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袭来。 膝盖一软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饶是君子模样维持惯了,他也不免因慌乱变了脸色。 “仙尊这是何意?” 云谏并未回答他,转身在院落的一树杨柳前折了一支柳条,颀长的指尖慢条斯理地一片片摘掉多余的柳叶。 就见一道泛着纯白灵流的光闪过,“啪——”地一声,柳条甩在钟离泽后背,顿时衣裳皲裂,皮开肉绽。 “啊——” 钟离泽来不及反应,一道借着一道的鞭笞毫不留情地甩在他的后背上,火辣辣的疼。 钟离泽因忍痛而面目狰狞的样子,哪儿还像那个人前人后都维持着君子如玉的斯文首席? 云谏施在他身上的威压,他反抗不得,反而将他越压越趴,屈辱地匍匐在地,任由化鞭的柳枝抽打在后背。 伴随着柳枝落在皮肉上的声音,隔壁院落原本期期艾艾的琴声也变得激昂起来,像是给这场惩处助兴。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98 首页 上一页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