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骗不过自己的心,搬来神隐峰与师尊同住,这叫什么? 这叫《和平分手后我们又同居了》、《本该BE的我们可能会HE》,再或者从师尊角度就是《要你死在我眼底》、《玩转渣攻的一百种方法》。
将夜猛地摇摇头,他怎么又将师尊同那种阎罗王、白无常挂钩了? 好在这些天,师尊除了找一些速成之法教他修炼,别的也没提起,将夜从一开始的战战兢兢,到后来真觉得师尊想开了。 他们之间从那种扭曲的,病态的关系转变成真正的师慈徒孝。 这些日子,将夜说不上修为突飞猛进,但好歹施展出的灵力没那么时灵时不灵了。 转眼,距离仙门弟子试炼,只剩下三日之期。 各个门派的掌门和氏族家主,带着自己门下的优秀弟子入住云缈。 一时间,云缈山热闹非凡,最忙碌的恐怕就是掌门座下首席弟子钟离泽了,他浑身上下充满谦逊矜贵的气质,迎来送往,尽显斯文儒雅。 将夜陪着师尊下神隐峰,进了试炼场周围的楼阁。 这里视野开阔,试炼场前摆放着巨大的水镜,是用来现场观察进入秘境的弟子行踪和身手的。 而周遭耸立在高台上的阁楼两侧便是用来给各位掌门、家主,以及尊者们休息的场所。 师尊不喜热闹,也不愿与人寒暄,就早早进了自己的厢房歇息品茶。 将夜多日不见闻人玥,两人凑在一块谈天说地,朗朗笑声自楼下传来,云谏便凭阑斜倚,时不时送去几道目光。 许是教育徒弟得了乐趣,云谏竟觉得人生似乎也没那么乏味。 自己都不知,看着小徒弟与人攀谈,活泼灵动的模样时,他唇角早已扬起,桃花眸中流露出浅笑。 看了会儿,便觉楼下各个门派之间的寒暄吵闹,那时不时瞥向阁楼,扫他身上的目光碍眼,便阖了窗棂,闭目养神。 而楼下的试炼场上,将夜正同闻人玥斗嘴,便来了不速之客。 闻人玥早已知晓首席干的好事,自然将将夜护在身后。 “首席师兄来此作甚?看您迎来送往,比那春楼门口站着的鸨母都忙,可不好耽误您时间。” 见钟离泽脸都黑了,将夜噗嗤一笑。 闻人玥这张嘴可真毒啊! 试炼场上聚集了各个门派的弟子,足有上千,钟离泽再是不舒服,也不可能当面卸掉伪装。 他保持着微笑,对闻人玥客气道:“师弟,我刚瞧见长澜仙君似在找你,想必有急事。” 闻人玥皱眉,师尊怎么这个时候找他? 将夜道:“你去吧,大庭广众的,他面具还得好好戴着,也做不了什么。” 闻人玥想想也是,离开前嘱咐道:“他说什么你都别信啊,这张嘴惯会骗人!” 将夜点头,他又不傻,有什么事能骗得到他? 只要他在人群中,钟离泽就不能拿他怎么样。 钟离泽始终保持着那张令人作呕的君子面庞,温和道:“多日不见小师叔了,小师叔这次能参加仙门弟子试炼,还真是让我惊讶啊。” 将夜:“想说什么,直接说,这么弯弯绕绕干嘛?” “好。”钟离泽不兜圈子,就像是唠家常一样随意道:“不知小师叔可曾了解过这场弟子试炼有哪些人参加,我帮小师叔介绍介绍吧。” “陵华宗的曲一峰、段海崖,邵阳派的巫莫非、乔星云、赵兰,还有……” 他说了一大串门派和名字,将夜觉得他奇怪又聒噪,觉得无聊正想转身离开,听到接下来一句话时,却如遭雷殛,浑身颤抖。 “你说什么?!” 钟离泽笑笑,瞥了一眼三楼阖上窗的那间厢房,一字一句,犹如魔咒。 “我说——他们去了仙尊的厢房,一起去的,大约是仰慕仙尊要去拜见吧,但我不明白他们拿那间房的钥匙做什么。” “啊,对了,今日所供的茶水都是陵华宗所赠的呢,仙尊似乎……很喜欢喝,多尝了几杯。” 那些名字,勾起他对原文渐忘的回忆,如针扎,如刀刺,直兀兀地戮进他心中。 近乎崩溃。 他甚至想不顾一切一拳揍上去,将人面兽心的首席干翻在地,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了,就算他修为不济又如何,就算打不赢又怎么样? 但是…… 他没有动手。 几乎是咬碎了牙,掐出了血,才生生抑制住这股想杀人的冲动。 师尊……师尊还在那紧阖的窗棂之后。 即将遭遇……正在遭遇……还是已经遭遇…… 他不敢想,拔开腿就往阁楼奔去……
第25章 梅开二度 你刚刚说我被玷污?被谁玷污? 这次来参加仙门试炼的弟子几乎囊括了整个修仙界的新秀。 七年一次的试炼对很多弟子来说是修仙生涯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因为只允许筑基到元婴期的弟子参加,错过这一次说不定下次就因修为或是年龄超标,再没机会了。 他们大多都是头一次来, 就算有零星几个是第二次来云缈,他们上回也是没见过神隐峰仙尊的, 根本不知道仙尊也会来。 供仙门尊者休息的楼阁中走进几个弟子,他们因自家师长关系交好, 彼此也称兄道弟, 碰上了总有说不完的话, 正想找个房间叙旧,拿了厢房钥匙就朝楼上走去。 岂料锁一开,门一推。 蓦地撞进眼眶的竟是靠在窗棂边摇椅上浅寐的银发美人。 众人都懵了。 陵华宗的曲一峰瞪大了眼,惊愕不已。 他明明是借着师尊的名义要了一间空房啊,云缈山客厢众多, 总不可能让他们和别人拼房吧? 耳边响起同伴倒抽气的声音,他目光一转, 发现一双双眼直兀兀地盯着厢房内浅寐未醒的银发青年。 他咬咬牙, 心中暗嗤:真是没见过世面,看到美人,就走不动路,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等他循着同伴的目光, 仔细瞧去时,呼吸一滞。 他的反应不比同伴好到哪儿去,他自诩阅美无数,也从未见过这样超凡脱俗的。 银发青年斜靠在摇椅上, 长发铺满肩。 雪白的袖口露出瓷腕, 颀长指尖微曲, 撑着鬓角,正在浅寐。 厢房内的光线微暗,只从阖上的窗棂罅隙中漏出一抹天光,投射在青年纤长的睫毛上,在如玉雕琢般的脸颊上落下淡淡的阴影。 同伴乔星云不由感叹:“这是哪个门派的美人?” 赵兰脸忽然一红:“这一次的试炼不会也有他吧?要是碰上了,我一定直接认输,要是能同这美人交个朋友就好了,我在他手上输一百次也甘愿。” 曲一峰轻咳一声,敛去眼底的惊艳,皱眉啐同伴:“色令智昏!” 几人又嘟囔几句,目光依旧在银发青年身上流转,挪不开眼。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生怕吵醒了浅睡的美人一般。 美人是美,但他们总不可能乘人不备闯入厢房,唐突美人,于是恪守礼节地退出厢房。 曲一峰刚阖门,就听见“哐当”一声。 身边站着的乔星云好端端地忽然直挺挺倒下去,再然后另一个同伴也被猝不及防敲了脑袋,他好一点,不至于晕倒,但也晃晃悠悠拽着曲一峰的胳膊才稳住。 “你——” “你打我们干嘛?” 顺着同伴的视线看去,他们才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个黑衣少年。 少年气喘吁吁,满脸涨红,咬牙切齿,一双狼似的眼狠瞪他们,就像恨极了他们,要冲上来咬断脖子,吮吸血液一般。 他抡起桌腿又要朝他们脑袋上砸。 曲一峰拽着同伴旋身躲开,还是猝不及防被砸中了胳膊。 饶是他脾气再好,也忍不住皱眉怒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无端端的就大打出手,我们招你惹你了?” “你哪个门派的?师承何处?没人教你“教养”两个字怎么写吗?跟个疯狗似的!” 一个同伴将晕倒的乔星云扶起,眼神愤愤。 “就是!你砸晕了我乔师兄,一定要给个说法!” 将夜实在是气昏了头,他们说了什么他没心思听,只觉得脑袋嗡嗡,乍一听见什么“乔师兄”,他狠睨过去,一双眼几乎充血,眼珠上浮,泛出眼白,狼一般凶狠。 一开口,声音也变得阴沉沉:“乔师兄?乔星云?你们怎么敢的?!” 几乎要将这几个字咬在齿间碾碎。 这些个出现在原文中的渣攻炮灰,他原本都快忘记了,但耳边都是钟离泽不缓不急,挨个报名的声音。 这些名字渐渐与记忆中的画面重合。 他怕极了,恨极了。 他作为原文伤师尊最深的渣攻,他都痛改前非绝不动师尊了,这些人怎么配碰师尊,怎么敢觊觎他?! 越想越恨,越恨越疯。 咬碎银牙。 他的手又紧了紧掌心攥着的桌腿,蓦地抬起,就要砸过去。 这些人在经历了最开始的愣怔后,也绝不会打不还手,一个个从灵脉里挤出灵力。 却在高举起的桌腿和几人运起的灵力撞上前的一刻,忽然停住。 一门之隔的厢房内传出熟悉的声音。 “将夜,你进来。” 将夜一愣,浑身的戾气像是霎那间被泄了大半,只是又担忧又愤恨的猩红还挂在眼底。 他一把推开堵在门前的几人,冲进房间。 “师尊,你怎么样了?” 他太急了,冲进去就后悔了,伸手挡在自己面前,生怕看见师尊被亵渎后狼狈屈辱的样子。 这么想着心底的怒意更甚。 师尊清冷却又有些喑哑的嗓音传来:“你过来。” 嗓子这么那么哑? 刚刚到底…… 将夜根本控制不住满脑子的胡乱揣测。 他太害怕,太惶恐了! 眼见着哪些人从师尊房间退出,便觉得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他甚至很努力地抑制住自己的怒意,好教师尊没那么伤心难堪,就连该如何安慰师尊的话都打好了腹稿。 他抑制着被气到颤抖的腿,一步步慢慢朝师尊挪去。 垂着脑袋不敢看,生怕凌乱的模样撞入眼底,让他控制不住想要去宰了那帮孙子。 还有……钟离泽那个混蛋! 他以后一定会找机会弄死钟离泽! 原文中太多悲剧的起源都是这个斯文败类点的导火索! 直到眼前露出师尊雪白的衣摆和云靴,他才深吸一口气顿足原地。 “师尊。” 少年的声音里忽然含着委屈的哭腔。 “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 看着少年垂下脑袋,憋着什么似的,云谏困惑不已。 “对不起,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的,不然……他们也不会进来。” “呃……”那几个孩子确实推开了门,但只是拿错了钥匙,根本没进来,云谏不喜与人寒暄,便佯装未醒,等他们出去。 但,这也不至于让将夜怒气冲冲地要跟人家拼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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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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