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眯了眼, 看向崔小宛, “崔将军, 解释一下?” 崔小宛戴上痛苦面具。 解释,她解释个锤子?对恭王府郡主始乱终弃,又另觅新欢, 跟温家千金好上了? “此事, 是个误会……” 崔小宛想了半天, 憋出这句,剩下的也不知该怎么说了。 “此事是个误会。” 恭王妃站起身,领着聂灵嫣行至大殿正中,对着主座上的两人盈盈一拜。 “全怪我们恭王府没有好好教导郡主,才闹了这么大的笑话。” 底下大臣听到这句一阵窃窃私语。 天大的事,怎么到恭王妃口中就成了笑话? 恭王妃偏头看一眼聂灵嫣,眸光凌厉,“说说,肌肤之亲是什么意思。” 【聂灵嫣】这让我怎么说? 【佘凤】装傻。 【聂灵嫣】做不到!我怎么可以是这么蠢的形象! 【崔晚】说实话,你本来就…… 【佘凤】听说恭王妃年轻时跟小宛一样暴力。 聂灵嫣忙低了头,扭捏道:“就是……不小心碰到手了。” “先前崔将军扶臣女上马车,这不是肌肤之亲是什么?” 这一解释,众人都失了兴趣。 细细一想,也是意料之中,若崔将军真与郡主有肌肤之亲,哪里还敢当着她的面,在殿前声称已属意他人。 郡主未必真不懂,大抵还是钟情于崔将军的,不然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跳出来争抢。可惜,诸位大臣都心知肚明,这两人不可能在一起。 “如各位所见,小女不学无术,胡言乱语,恭王府也实在是颜面扫尽,这便领了郡主回去,好好管教一番。” 恭王妃扯过聂灵嫣,又是朝主座二位一欠身。 佘凤适时颔首,抢在魏临之前开了口,“恭王妃慢走。” 皇帝的心思,恭王妃也是知道的。这番解释,诸位大臣不会信,皇上也不会信,不过替恭王府表个态,安抚圣心罢了。 她长舒口气,敛了神色,领着恭王府众人施施然离开大殿。 佘凤目送他们离开,又是笑了笑,“此乃恭王府私事,还请诸位莫再议论,也莫要外传。” 底下文武百官皆点头称是。 【聂灵嫣】我真是丢脸丢够了,肌肤之亲都不懂,以后别人怎么看我? 【聂灵嫣】他们会不会以为我心智只有八岁? 【崔晚】你是认真的? 【崔晚】别人都在关注你的清白,你却在关心自己在外的形象是不是个文盲?? 【聂灵嫣】那玩意儿,谁在乎。 【崔晚】那你就能讹上我? 殷公公给魏临斟上一碗冰饮,魏临喝完,面色稍微缓了缓。 “朕只说崔将军是良婿,并非想招崔将军做驸马,崔将军既是已有良配,那此事便作罢了。” “至于长公主择婿一事,也不知众爱卿有何建议?” 一帮文臣武将听到这话,纷纷将自己的心腹亲戚都拉了出来,提了人选供皇帝做参考,甚至还有几人推了于信仁。 长公主面上挂着笑,谎称喝多了冰水,身子不适,先行离殿了。 路上,湘兰按捺不住,破口大骂,“崔晚那厮是什么意思,先前在昭文馆门口不是已经说清楚了?怎地还敢拒绝长公主?也是给脸不要脸。” 魏瑾宜面上倒是没太多波澜,只睨了她一眼,语气肃然,“湘兰,还记得本宫先前怎么同你说的?” 湘兰咬了咬下唇,点点头,“不可急躁,不能给长公主惹麻烦。” “崔将军拒绝,想必也有他自己的考量,做不成夫妻,往后未必没有别的合作机会。你也不必怨怼。” 魏瑾宜绕过几条小径,到了凉亭,往石椅上一坐,“我瞧他在朝中也未与其他人结交,只跟恭王府走得近了些,还是得找个别的法子,拉拢他。” 湘兰皱了眉,“可是有什么能拉拢崔将军的?” “难不成,给他送几个清秀的郎君?” 魏瑾宜柳眉微蹙,“太招摇。” 湘兰默了默,“婢子猜想他与恭王府走得近,有一个最大的原因。” 魏瑾宜抬头看她,“什么?” “长公主觉得聂小郡王长得如何?” “仙姿玉质?” 魏瑾宜撇了撇嘴,这聂容昭自小便是风头最盛,长大了还得压她一头。 “你是觉得崔将军看上他了?” “两人也打闹过几回了,现还日日在昭文馆一道处着。一来二去,也不是不可能。”湘兰说得头头是道。 长公主沉思片刻,一招手将湘兰叫到身旁,压低了声音,“你让人找几个俊秀的公子哥儿准备着吧。” “是。” 聂灵嫣被领回恭王府后,直接被软禁在房中。 翠柳原想陪她,被王妃喊去问话了。 恭王妃深吸口气,忍住了去找崔将军对峙的冲动,咬牙问道:“郡主外出,一直是你跟着的,她可曾离开过你的视线?” 翠柳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未曾,翠柳时刻跟在郡主左右,未曾离开半步!” 不管是什么,先否认了再说,万一王妃迁怒她怎么办? 其实仔细想来,还是有很多不对劲之处。 最近几次进宫,她的位置都被别人顶了,她还不知对方是谁。 最可疑的一次,便是崔将军回京那天,郡主撇下她和黑玉,自己一人跑到翠鸟儿巷去。 翠鸟儿巷是什么地方,崔将军原先住过的宅子就在那一片。 嘶……难道郡主那时就已经…… 恭王妃松了口气,谅她女儿也不敢做出这么出格的事。 “你日后也得跟紧了她,在府中还好,在外,绝不能让郡主离开你视线半步。” “翠柳明白!” 翠柳一溜烟回了郡主闺房,一脸严肃盯着将脸埋进被子的聂灵嫣,轻声道:“郡主,翠柳有话问您。” 聂灵嫣将头抬起来,发丝乱糟糟,几支钗子也是歪歪斜斜。 翠柳忙上前帮她理好头发,才又摆了一副严肃的神情。 聂灵嫣苦着脸,再次埋进被子里,声音发闷,“翠柳儿想问什么便问,问完我找个地洞钻去了。” 翠柳一把将聂灵嫣拉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睛,“郡主,您在生辰宴上说的那句话,是真是假?” “哪句?” 她说得可多了。 “郡主当真不知道肌肤之亲是什么意思?” 翠柳从小跟在郡主身边,郡主学什么她便学什么,看什么她便也看什么,要说郡主不懂这话,她是不信的。 聂灵嫣挣扎了片刻,决定在翠柳面前保持一个高知形象。 “自然不是,这种鬼话谁会信,又不是三岁小孩。” 翠柳叹口气,“那郡主,就是真与崔将军……” “……对,我连她手臂上有个箭伤都是一清二楚。” 聂灵嫣脱口而出,答完这句,才觉不对,她就不能说两句都是假的?这翠柳儿尽给她挖坑。 话已出口,再收回就显得太反复无常了,好在也只有翠柳听到。 她拧眉瞪向翠柳,“这话你别同其他人说。” 翠柳摇摇头,“不说,绝对不说。” 说了她也得遭罚。 黑玉站在房门外怔愣许久,回忆了一下,自己确实有几次没跟在郡主身边。 三更,等郡主睡下之后,他恍恍惚惚又绕到昭文馆外,拿哨子将青羽引了出来。 青羽睡得迷迷瞪瞪,见着黑玉便没好气,脸上的疤抖了几抖,“又有什么急事?” 黑玉目露疲态,靠在墙边,闭了闭眼睛,“此事,旁人听不得。” “那你直接进去,小郡王还未睡,正在扎马步,也不知道要练到几时。” 青羽嘀咕了几句,“临时抱佛脚,能管用?” 黑玉回过神来,有些讶异,“小郡王何时这么用功了?” “此事,旁人也说不得,你去问小郡王,他若想说,自会告诉你。” 青羽摇了摇头,“不过以小郡王的性子,怕是不愿承认。” 黑玉听得有些发懵,“你不肯说也别打哑谜。” 他跟着青羽翻了墙,一路躲过守卫直达学子宿处,钻进小郡王的厢房,一看眼前景象,往后退了一大步。 饶是平时冷静如他,也不由惊道:“小郡王,您受什么刺激了?” 只见聂容昭脚下扎着马步,手上拿了一本武功秘籍,一头墨发还绑了绳子,吊在房梁上。 修长手指翻着秘籍书页,过了半晌,手指的主人才略抬了头。 “黑玉?这么晚,到这做什么?没有急事便不用来了,本王要速成一身高强武艺,到时那崔将军也不是我的对手。”
第39章 黑玉沉默半晌, 这也就是小郡王生得好看,这动作看着才没那么奇怪。 这要是换作青羽…… 他想象了一下,若是让他见到青羽是这个架势, 他宁愿将眼睛戳瞎。 青羽在旁,打了个哈欠, “方才黑玉说有一事禀报, 只有小郡王听得, 属下先出去回避一下。” “可以……嘶!” 聂容昭轻轻颔首,绑在墨发上的绳子被拉直,将他头皮拽得生疼。 他索性站直了身子,回头将绳子拽了下来。 “说吧, 什么事这么着急?” 聂容昭解下绳子后, 如瀑墨发披散在两侧,与白皙肌肤相映, 细细一瞧, 面颊上还隐隐显出一片乌青。 黑玉犹疑道:“小郡王的脸……” “不碍事,不过是挨了崔晚一记打, 他们武夫就喜欢动粗。” 聂容昭哼了一声, “待本王把功夫学好了, 一定要将这些统统还回去。” 黑玉抿着唇, 决定还是先将郡主的事瞒下来。 以小郡王的性子, 若是知道郡主被欺负了, 怕不是又要将自己送到将军府挨打?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沉重的秘密终究是只能由他自己背负了。 “小郡王,王府近日一切安好, 郡主也未再动过轻生的念头。” “就这些?” 聂容昭坐在桌边, 继续翻着秘籍, “那你先回去吧。” “属下告退。” 黑玉见小郡王并未起疑,松了口气,将窗板一开,翻了出去。 少顷,青羽从外头回来,沾到外屋的床榻上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突然觉着不太对。 翻书的声音呢? 他睁开眼,只见小郡王手上紧紧捏着书页,幽幽望着他。 “黑玉有问题。” 青羽坐起身,睡眼朦胧,“什么?” “他有事瞒我。” 宫宴过去几天,香满楼顺势推出几样在宴会中出现的菜品和糕点,把住在铜雀街的一些高门显贵都引了过去。 这些人平时只会去铜雀街的听竹楼用膳,听说香满楼的菜宫宴都用过,一个个都慕名而来。 张立冬机灵,在大堂跑前跑后,自打知道温如月记得他的名字,干起活来特别带劲,小嘴还特别能说。 一会儿是“皇后娘娘都爱吃的糕点”,一会儿是“别地都尝不到的宫宴菜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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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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