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毫无意识的呢喃,声音很小,但足以叫有些暴躁的银发雌虫安静下来。 顾庭伸手抚上了坎贝尔的侧脸,从耳尖到鬓角,又勾着指尖划过对方的唇瓣、下巴,银发雌虫难耐地开始挣扎,似乎是不习惯这样的碰触(只摸了脖子以上的位置)。 他觉得自己开始变得贪婪…… “坎贝尔……” 顾庭又低低地唤了一声,有些像是撒娇,原本还不耐的雌虫立马停下了动作,僵硬着全部身体,就像是一尊抑制了全部动作的雕像(审核大大,这里除了摸脸没有做任何其他事情)。 明明是有着将眼前雄虫反杀的能力,可偏偏银发雌虫就像是被按住了命门,一动不动,只有一双猩红色冒着火光的眼珠在来回乱转。 他指尖发颤,像是紧张似的不住地吞咽着口水,末了舔一舔干涩的唇瓣,眼神游移,时不时落在雄虫的身上,又很快飘离。 又起了风,在几年前就重新开始运营的德尔加格雅港口,呼啸的海水起起伏伏,边际形成了一道银色的丝线。 夜幕低沉,海有潮汛。 有船只逆风而归,破浪乘风,终于入了那燃着灯火的港。 德尔加格雅港口格外慷慨地接纳着外来的船只,闪烁着的灯光照亮了巡逻着的雌虫部队们,这一夜他们也将与星辰相伴。 漫天星光在闪烁,浅浅的蓝色光晕从洞口的藤蔓中溢了出来,偶尔吸引了几只食肉的黑鹰,却在靠近的瞬间被一层无声的波纹挡了回去,它们听着断断续续被晚风带出来的轻吟,便只能无聊地盘旋在陡峭的石壁之侧,最终扇着翅膀飞离。 翡冷翠星球上—— 不见天日的监牢内全是高密度金属制成的围栏,被当做是重点囚犯的格兰单独住着一间,关于他多年前怂恿克莱恩·沃登思残害少将阿莱的事情已经得到了最新的审判,在叶莱的主持下,当年背负在阿莱身上“故意伤害雄虫”的罪责与舆论彻底被洗干净,而真正的罪魁祸首也终于伏了法。 原名纱南的亚雌被判为死刑,将在三天后执行,此刻他坐在阴沉的牢房里,像是一尊雕像,安静而毫无生息。 苍白的脸,浅金的发,即使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他也维持着自己仅剩的尊严。 ——哒哒。 是一阵脚步声,很轻很随意,像是在闲庭信步一般。 格兰抬眼看了过去,他在栏杆外面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他皱眉,“怎么是你……” “惊不惊喜?”来虫笑弯了眼睛,他打量着这狭小的空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好整以暇地望着格兰,“我亲爱的合作者,你想出来吗?” 说话者,正是当初引爆了零七身上自毁装置的辛烛。 “呵……” 格兰冷笑一声,“你不是早盼着我死?你做这事情的有想过我也在那艘星舰上?”被带到翡冷翠上的格兰也在事后知道了星舰上发生的一切。 “唔……没有想过。”辛烛勾了勾嘴角,他穿着星盟的军装,压低了帽檐,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同格兰像是老熟虫一般叙着旧。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满脸笑容,没有丝毫坑了合作者的愧疚。 格兰:“你怎么进来的?” “哦,别忘记我的一点小能力,对付那些看守的虫来说足够了。” “你现在还想做什么?” “你忘记了吗?我的目的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辛烛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看向格兰,那双紫色的眼瞳里旋转着难以看清的影像,层层叠叠,像是一朵盛开的花,“我需要你帮我打开原始虫古战场的遗迹。” ——辛烛需要格兰帮他去解决那群异兽的问题。 格兰:“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只好采取一些特殊的小手段了。”说着辛烛捻了捻指尖,格兰清晰地看到那些从他皮肤上掉落的紫灰色鳞粉消散于空气之中。 辛烛的能力,简直就是一种堪称逆天的作弊神器,甚至只要操作得当,连S级的虫都可以控制。如果不是辛烛找不到机会,他大概会尝试直接操控星盟的首领。 格兰见过辛烛借由自己能力操控其他虫的场景,几乎是从无失手,而那些被控制的虫则会按照辛烛的心意——有的理智全无,变成了只会听话的傀儡;有些与常虫无差,但却会听从辛烛的指挥。 不论是哪一种,都不是格兰想要遭受的。 沉默开始蔓延,当辛烛不耐烦地敲了敲墙壁后,格兰说话了:“……好。” 此刻的他别无选择,如果不是星盟,他应该还拥有更多与辛烛谈条件的权利……星盟,真的该死。 “这就对了!我喜欢听话的家伙。” 辛烛笑了笑,他勾了勾手指,原本星盟看守的雌虫目光呆滞地走了过来,一步一个指令,伸手打开了厚重的锁子,将原先的死刑犯放了出来。 辛烛轻声道:“那么我的朋友,走吧。” …… 嘀嗒,嘀嗒,嘀嗒。 当分针走过九十度后,忽然监牢内拉响了警报,等叶莱他们赶到现场时,原来关在里面的亚雌早就不见了踪影。 叶莱皱眉:“到底怎么回事?” 看守的雌虫也摸不着头脑,有些混沌道:“大人,我完全没有先前十五分钟里的记忆……” 他使劲儿回忆着自己所能想起了的内容,“那时候我好像看到一个新兵过来,还不等我核查他的身份,之后的意识就全部消失了,等我再一次清醒就是现在了……大人,我很抱歉。” “那监控呢?” “那一段被掐掉了,也不存在。” 自从顾庭和坎贝尔失踪后,已经好几个晚上没有睡觉的恩格烈脸阴沉地厉害,他检查了一番,低声道:“是直接被钥匙打开的,没有其他破坏的痕迹。” 叶莱看向四周,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着,“没有任何记忆……如果我猜的没错,监控应该也是我们自己的虫掐掉的。” 只有本身就属于这个系统的虫才能把一切做得毫无痕迹。 他走到看守的雌虫面前,伸手轻轻拂过对方的肩膀,随后将白皙的指腹对准在灯光之下——在他的手指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闪烁着紫灰色光晕的粉末。 恩格烈:“这是……” “鳞粉。”叶莱眯眼,语气危险,“看来又是我们的老熟虫干的。” 恩格烈猛然反应了过来,“是辛烛?” “嗯。” ——辛烛的虫形是紫灰蝶,而整个虫族社会中,唯有他们族类拥有极其强大的催眠、迷惑能力,而辛烛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只要他想,他甚至可以操控千军万马的B级军雌。 只是这一次,辛烛带上格兰,又想去做什么呢? 一向聪明的叶莱也陷入了疑惑,他感觉有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了整个星盟的头上,可他却偏偏抓不到一点儿线索…… 光年之外的另一个星球之上—— 时间是在湿濡到滴水的状态下飞逝的,原本干燥的草叶变成了湿漉漉一片,甚至顺着叶脉的纹路滴着水珠。等坎贝尔在一片热乎乎中清醒过来时,甚至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恍惚感。 之前蒙在他思维中的迟钝彻底消失了,他此刻清醒到记得之前自己脑子不清醒时发生的全部事情。 银发黑皮的雌虫仰躺在浅色的蛹中,他眼皮发胀、眼角酸涩,似乎还有泪痕干结在眼尾,连嘴巴都被毫无章法的吻而啃成了红通通一片,靠近点儿甚至可以见到齿痕。 在他的胸膛上枕着一个黑乎乎的小脑袋,发丝潮湿,一半都黏在了坎贝尔巧克力色的肌肉上,来自雄虫酣睡后的呼吸轻轻吹拂在雌虫一碰就发颤的皮肤上,轻轻柔柔像是一束羽毛。 他有些艰难地撑起身子,抬手扶住了顾庭差点儿滑下去的脑袋,一低头就看到了镶嵌在自己胸膛上明晃晃的五六个牙印,甚至往下了还能找到不少。 一个两个三个……五个十个十五个……怀里这没吃过肉的小崽子简直是把他当做磨牙棒啃着。
“嘶……” 坎贝尔倒吸了一口气,全身又酸又麻,肚子胀得像是一口气喝了十桶水,他有些眼神复杂地盯着靠在他怀里呼吸平稳的小雄虫,心里还有种不真实感。 ——看着年纪不大,怎么就那么大呢…… 坎贝尔繁杂的思绪此刻必然无虫解答了,他艰难地坐起来,而年轻的雄虫则俯趴在他的大腿上,呼吸清浅,后背光洁无暇,那是坎贝尔即使神志不清时都没忍心留下痕迹的地方。 他的视线从雄虫发红的后颈看过去,一路向下,直到对方的尾椎处,那里早就在情浓之时长出了一条黑蓝色的、差不多有一米多长的蝎尾,上下一共五个尾节,最末端是呈现钩状的尾刺,底部圆润、顶部如倒放的水滴,闪烁着一层莹蓝色的微光。 整条尾巴都像是被匠人精雕玉琢的工艺品,每一块尾节如同丈量好了尺寸精细打磨过一般,深深的黑蓝色硬质壳上点缀着极淡的蓝色花纹,只有落在光线之下才能看到流动的色彩与光泽。 这尾钩正安安生生地绕过雄虫的大腿,盘在他的膝弯处,翘起来的尾巴尖上染着一层光,似乎还带着潮气。 那尾钩的形状…… 银发黑皮的雌虫急急扭头,将雄虫调皮的尾巴甩出视线,这才后知后觉发现顾庭身上原有的血红色裂痕似乎少了很多,只集中分布在躯干上,连颜色都浅了不少(是攻自己身上的裂痕,前文有说,不是暧昧痕迹)。 坎贝尔蹙眉,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已经变成了浅红色的痕迹,脑海里细细思考着什么,一个有些模糊形状的想法逐渐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只是是否如此,还需要他继续确认…… 山洞外层层叠叠的藤蔓之后隐约可以见到零星朦朦胧胧的光,应该是新一天的太阳又升起来了,在前一夜的蛰伏之后,跳跃的光斑再一次从夹着诸多缝隙的树杈间寻找自己的落脚点,橘红色的光越来越盛大,渐变成了橙黄色,似乎在向更浅一层的色调进化。 原本还神思清明的坎贝尔眼神逐渐模糊,他脑子里绷起来的弦在一瞬间“噌”地一下又彻底断开,很快他原本藏匿着很多情绪的眼眸染上了难训的野性与原始的冲动,他如同被满足后餍足的猛兽,拖着疲劳的身体,重新蹭到了散发着热意的巢中,将白白嫩嫩的雄虫搂到了自己的怀里。 被兽性驯服的坎贝尔将头埋在了雄虫的颈间,他嗅闻着那一块被他蹭得发红的皮肤,忍不住张嘴咬了上去,却在下牙之前又硬生生忍住了那股欲望,转而用牙尖叼着皮肉蹭了蹭。 外面的光斑终于找到了合适的空隙,从藤蔓之间散落到了山洞里,坎贝尔懒洋洋地看了一眼,便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巧克力色的脚踝甚至挨过去蹭了蹭雄虫新生的尾钩。 在主体沉睡的情况下,那尾钩像是找到了归宿,便伸展着从雄虫的膝弯上离开,转而盘在了坎贝尔的小腿,蹭着巧克力色的脚踝,像是找到了栖息地,这才安安静静地随着主人一般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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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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