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好像嘴里含着糖果,含含糊糊道:“那你还要再等等让我给你答案吗?” 那是坎贝尔在巨型星上对他说过的话,顾庭记得清清楚楚,更是在此刻还了回来。 坎贝尔心下微哂,这小家伙果然格外记仇,不然也不会突然下嘴了。他道:“如果我现在要呢?” “不给了,要等等的。” “好,那就等等。” “你都不着急的吗?” “……嘶。” 坎贝尔无奈,本来那点儿吃醋的小心思也被眼前的雄虫闹到无影无踪,反而变作了他哄着对方。 银发雌虫的手指上移,指腹插到顾庭茂密柔软的黑色发丝中,抵着头皮轻轻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按揉,他总是对于这只雄虫有着无限的宽容与宠溺。 见坎贝尔不说话,顾庭身后的尾巴探了出来,悄悄地勾了勾雌虫的腰。 “想做什么?”坎贝尔喉咙发紧,黑暗里的瞳孔闪烁着明显的猩红,盘踞于脊背的虫纹又开始跃动,它们像是受到了雄虫尾钩的召唤,一个个撒着欢往银发雌虫的腰腹蹿了过去。 “想做……” 剩下的话被吞咽到了肚子里,顾庭没有明说,只是整个虫都撒赖似的埋在坎贝尔的怀里,那心思就算是瞎子想必都能看得明白。 才成年不久的雄虫正是年轻、烧燥的时候,他才初初尝了那销魂的滋味,自然是记在了身体里、脑子里,纵使那点儿羞耻心推拒着他要矜持、忍耐、收敛,可等到真正碰触到肉时,那股藏在骨子里的食之入髓便藏不住了,正跃跃欲试地弹跳出来,牵引着主人的思虑,迫不及待地想要做些什么。 虽然着急,但还是很懂礼貌的,他会在自己想要做什么之前先问一问。 “可以吗?” 黏黏糊糊的,像是被水洇湿了似的。 坎贝尔会拒绝吗?他拒绝不了,也不会拒绝。 于是这一次在清醒之下的亲密发生地水到渠成,没有了那群浅蓝色触须的加入,这一次是纯粹身体的靠近。 屋里还是一成不变的黑暗,但顾庭却逐渐适应了光线,他半眯着眼,仰望向坎贝尔。 雌虫银白色的长发早已经长到了臀部,之前在巨型星上的时候因为嫌弃不方便而用骨刀潦草地削了几下,但被顾庭阻止了。 年轻的雄虫心里藏着几分自己没好意思说出来的小癖好,其一在于留下自己的痕迹,其二便是坎贝尔那一头漂亮的银色长发,摸在手里就像是抚过银河,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长长的银白色发丝落在了顾庭的肚子上,他有些怕痒地躲了躲,懒洋洋地问道:“坎贝尔,几点了啊……” 银发雌虫的嗓音很哑,他眼睛半睁不睁,水红的流光微弱地闪烁着,像是已经陷入了某种倦怠期。 他道:“不知道,但应该差不多有两个小时了。” “两个小时。”顾庭的精神此刻很亢奋,他抹起一把落在身上的银色发丝拽了拽,坎贝尔便也顺着力道靠近,他们的吐息在很短的距离中交缠着,似乎下一刻就会碰到一起去。 “怎么?”坎贝尔的声息很沉,他盯着年轻雄虫形状好看的唇瓣,喉结滚动,连冒出来的尖牙也开始发痒。 顾庭道:“坎贝尔,吻我。” 略带命令的口气,却格外可爱,像是等待被哄的猫咪。 坎贝尔捋起垂落的发丝,他紧紧盯着脸颊微红的雄虫,目光里带着些侵略性,终于当平躺着的雄虫有些受不住地偏头后,他才压下了自己的距离。 是一个很深、很深的吻。
第66章 清理 年轻的雄虫没有什么接吻的技巧, 他只知道紧紧地贴过去,丰腴的唇肉相蹭,像是怎么也贴不够似的, 只能更加使劲儿, 像是个莽莽撞撞的小豹子, 明明还是吃奶期长乳牙的阶段,却偏偏要张着嘴冲哺育他的对象要肉吃。 坎贝尔喉咙里含着笑意,他喜欢这样着急又无处下手的小雄虫,就好像对方一身的“本事”都是被他带出来的一样——虽然他自己也不是很会,但好在年纪较长,看起来比年轻的雄虫懂得更多一点, 于是这种“教导”的职责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显然此刻沉浸在情潮中的坎贝尔完完全全忘记是谁当初失了神志、一嘴巴嗑在了小雄虫的唇上,还把人家“亲”出了血丝…… 顾庭眨了眨眼,银发雌虫额间的汗珠落在了他的睫毛上, 像是停留在叶片上的蝶翅忽然被雨水打湿了翅膀, 有些发重,沉沉地耷拉了下来,让他视线瞬间被遮挡了几分,像是透过密林看那浸在池水中的人, 溢着朦胧的光,却叫他更加沉沦。 感觉还是亲不够…… 顾庭抿了抿唇,细白洇着汗珠的手黏黏糊糊, 他揪住了坎贝尔银白色的长发, 紧紧地攥在手里,也顾不上会不会抓毛那一头漂亮的长发, 只是攥着, 又抬着手臂揪了揪。 “怎么?”坎贝尔的声线很好, 是顾庭听了耳朵发麻的好,尤其是在汗水淋漓之后,那种声音低沉里融着沙哑,几乎明晃晃地告诉顾庭——看,这都是你的杰作。 小小的虚荣心被满足,顾庭含糊着开口:“还要亲。” “要怎么亲?” “使劲儿点亲。” 只有使劲儿的亲亲才适合此时此刻、此情此景的一切氛围。 于是坎贝尔满足了他。 两个同样新手上路的虫藏着自己在“吻”之一事上的生疏,都要装出一副自己很会的模样,于是在火花的碰撞下,谁的嘴巴都没能幸免。 一上一下的姿势变成了他们并排躺在床上,顾庭浑身懒散气儿,靠在坎贝尔的怀里磨磨蹭蹭很久,才终于伸着尾巴坐起来。 他像是伸懒腰那样伸了伸胳膊和腿,尾椎下的蝎尾也跟着主人有样学样,五个尾节发出“咔咔”的摩擦声。黑发雄虫偏头,见坎贝尔还半眯着眼小口小口平复呼吸,似乎已经有些困倦的样子了。 “坎贝尔,先别睡。”顾庭捏了捏雌虫巧克力色的手指,像是找到什么新玩具的孩童,干脆圈着对方的手指轻轻拢住,白皙与深蜜交缠,那生长在雌虫掌心中的茧子蹭得顾庭手掌发痒,至于身后的尾巴更是“嗒嗒嗒”地爬上坎贝尔的小腿。 黑蓝色亮面的蝎尾与巧克力色的皮肤很相配,黑亮泛着莹蓝色光芒的花纹犹如神秘瑰丽的图腾,每一次卷在温热的肌理上时都会浅浅发亮,像是被激发了原有的活力,水滴状的尾钩更是黏黏糊糊地像是个甩不开的小尾巴,霸道地占据住坎贝尔小腿的一角便不挪窝了。 银发雌虫堪称缓慢地眨了眨眼,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此刻他确实后腰发酸发软,从腿根到脚腕上的筋像是一寸一寸被撑开似的,又困又麻,不亚于刚刚绕着训练场一口气跑了几十圈似的,“还要?” “不是,要清理的。” 年轻的雄虫神色认真,那副神情就是说他正处于课堂之上都可以,可偏偏说出来的话却叫坎贝尔心里一揪,那种情潮过后蔓延上的困意瞬间散退,随之而来的是一股一股怪异的、憋闷的、烦躁的情绪席卷了他的整个脑子,昏昏蒙蒙,有种刚刚上了云端却又被拉着脚踝坠入深渊的不真实感。 这深渊很深,一时间竟然都落不到尽头,甚至还叫一向身体好的雌虫感觉有些冷。 明明是在昏暗不见光线的环境下,坎贝尔的瞳孔却逐渐紧缩,沉闷感憋在心里,一时间却无处抒发。 忽然一只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肩头还烙印着吻痕的雄虫撑着手臂趴过来,宝石蓝色的眼珠在窗帘紧闭的室内溢出藏蓝的微光,“坎贝尔你怎么了?是太累了吗?要不要再缓一会儿?” “嗯,有点。”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只是心里却一直回响着“要清理”三个字,那些字符如同被下了咒似的萦绕在他的耳畔,怎么都驱散不走。 坎贝尔轻咳一声,发烫的舌尖在口腔里滚了几圈,喉头微缩,原本因为情潮上涌而延伸至腿根的猩红色虫纹在这股发凉的情绪下回到了原本常驻的脊背,从肩胛开始一路到后腰,延至隐秘的尾椎之末。 躁动的虫纹都安静了下来,似乎在等候着发落。 他张了张嘴巴:“一定要清理?” “对啊。”顾庭点头,他手臂撑着有些累了,干脆趴在了坎贝尔的胸膛之上,手指闲不住地抚上对方的喉结,又是捏又是摸,像是在把玩一块能够被捏成各种形状的橡皮泥,偏偏手下这个捏不动,他便只能用指尖勾着轮廓,临摹一般勾画着线条与形状。 那喉结上下滑动,潮湿的皮肤散发着温热,顾庭玩心大发,忽然收了手指靠过去吻了一下,轻得像是羽毛落在水面之上,除了缓缓荡起的波纹再惊不起其他。 坎贝尔鼻腔里哼了一声,还不待他说什么,就听见趴在他胸脯上的小雄虫慢吞吞道:“做了这种事情是要清理的,不然事后会肚子痛……上次你就没有痛吧?那是因为我记得清理了。” 在顾庭的认知里,事后清理是对承受者的照顾,他不是那种做了好事还要悄悄藏起来的性格,便嚼着字眼、不紧不慢地透露给坎贝尔听,似乎是想要从银发雌虫那里得到应给予的赞赏,“……不清理的话不止是肚子疼,严重了可能还要生病,所以……” 还剩下的话还被说完就被捏着雄虫后颈、忽然凑过来的吻给打断了。 雌虫身上好闻的味道又溢了出来。 甜滋滋的浆果早已经熟透到了一种一戳就流出来汁水的地步,那绛紫色的果皮被绷地格外亮,内里包裹着的橙黄色果肉水灵灵地散发着浓香,源自于银发雌虫身上的味道一股脑地冲进了顾庭的鼻腔里,瞬间占据了大脑的全部思绪。 顾庭轻哼一声,属于雄虫的费洛蒙也被勾着放了出来。 雨后的树林里氤氲着雾气,层层叠叠的树叶相互交叠,细碎的阳光从那些枝叶间零落在松软的泥土之上,被雨气蒸出腥甜滋味的林地里冒着绿莹莹的嫩草,不多时就有藤蔓爬了出来,它们卷着本身成长后格外霸道的气息,瞬间就攀满了整个丛林,甚至想要将那彻底熟透了的浆果卷入腹中、吞噬殆尽。 等坎贝尔松开顾庭的后颈时,年轻的雄虫感觉自己的嘴巴都已经开始发麻了,他舔了舔唇,嘟囔道:“我话还没说完……”坎贝尔力气也好大,他感觉舌尖都有些痛了。 顾庭趁着光线暗悄悄吐了吐舌尖,手指轻轻蹭过,果然一片麻,像是过敏了似的,估计对着镜子看还能瞧见红肿的模样。 坎贝尔自是看到了雄虫的小动作,他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耳侧,问道:“为什么会觉得……” 后面的话不知道是太小声还是压根儿没说出来,总之顾庭的耳朵是没捕捉到一点儿动静,便顺着问了出来: “觉得什么?” 坎贝尔:“觉得会肚子疼,或者生病?” 坎贝尔没想到他藏在心里许久的问题的答案竟然这个,一时间他为自己之前过多的繁杂思绪而哭笑不得,那种怪异的酸涩、憋闷似乎也在小雄虫翘着尾巴、等待夸奖的“炫耀”之下彻底消失,剩下的反而是一种偷偷藏在心头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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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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