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已经边缘泛黄、微微卷边的照片里的并不是人形虫,而是保持原有虫形态的大家伙们,他们有着肉红色的躯体,臃肿庞大,浑身都布满了有着橙黄色眼珠的裂缝,看起来诡异,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性。 这张照片曾经是属于辛烛的长辈的,而后又传给了他,就像是一个家族中流传着的传家宝,必须世世代代传递下去,直到他们找到照片中原始虫种雅克斯的踪迹。 “快了,很快就能找到了……”辛烛咬了咬舌尖,神经上的刺痛令他有些战栗,他喃喃道:“如果你们还憎恨着幕星之眼,那么我就用他们来做贡品,欠债还钱、杀虫偿命,这天经地义。” 在蔷薇盟的根据地内,格兰坐在狭窄的屋里,门外还守着两个身形高大的雌虫。 自从辛烛打算用幕星之眼作为打开遗迹的贡品后,格兰便被严格管控起来,毫无自由,不论是吃饭上厕所,都要被辛烛的手下跟着。 他走到窗前撩开帘子望了出去,赫尔狄克星似乎总是黄沙漫天,这里的一切都与沙尘脱不开关系,甚至在很多无虫探足的地方藏匿着庞大且危险的流沙。 格兰并不打算一直受辛烛控制,但他却找不到逃脱的机会。 ——叩叩。 独眼的亚雌扭头看向门扇,低声道:“进来。” 咯吱,门被打开了,走来的是最开始就跟在格兰身边的胆小亚雌。 “大、大人……”亚雌颤颤巍巍,看着格兰的目光里仍然存在敬畏。 格兰冷笑一声,“我自己都成了阶下囚,你还叫我什么大人?” “不,不是。”亚雌摇头,他小心且无声地从屋内锁好了门,垂头走到了格兰的面前,“大人,您想离开这里吗?” 格兰皱眉,心头一跳,“你什么意思?” 亚雌的胆子并不大,他最初加入蔷薇盟的契机是因为自己的一条命被格兰救下,而那时候他也无路可走,最后干脆随着格兰来到了赫尔狄克星,从最开始势力的建立到后来蔷薇盟稳住脚、甚至在星盗团中占据了领导地位…… 亚雌一直跟在格兰的身后,虽然他总被格兰骂“废物”,但这样不痛不痒骂两句简直比他以前的生活好太多了。对于他来说,格兰不仅仅救了他的命,更是给了他第二次的新生,所以为了达成格兰的目的,他会努力做很多很多事情。 “大人,”亚雌啃啃巴巴地说道:“您想离开这里吗?我、我可以帮您引开守门的雌虫。” “你有什么办法?”格兰眯眼。 “我偷到了小型引爆器,可以暂时扰乱基地,到时候大人可以趁机逃走。”亚雌有些不好意思,他并不聪明,在耗费了这么多天也才偷到了两个引爆器,还都不是什么大范围的,因此他能做的仅仅是在爆炸的时候将虫引走。 格兰紧绷着脖颈,他沉思片刻,才点头,“可以。” 他看向亚雌,“那么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亚雌一愣,“您救过我的命……” “只是因为这个?” “这个已经足够了!” 一时间,格兰的神色有些冷热难辨,他盯着亚雌看了很久,直到亚雌受不住低下了头,格兰才道:“那就按你说的做。” “好,那大人等等我,等我设置好了再来告诉您。” “嗯。” 望着亚雌颠颠消失的背影,格兰却忽然想到了顾庭。他脸色冷地厉害,刚才亚雌所说的每一句话就像是将当年顾庭助他的记忆放在了对比面上。 他喃喃道:“我怎么会做错呢?在黑市的时候我帮过他。” 格兰选择性地忘记了自己试图囚禁、打压黑发雄虫的心思——他的心早就已经黑透了,或许从当年他诱导克莱恩剥阿莱的虫翅开始,这条路便已经彻底与黑暗勾连,再也没有出来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格兰从不想出来,他不后悔自己做的一切,他只是恨自己当初还是不够心狠。 …… 星盟的星舰再一次启动,不过这一次并没有广而告之,也并非全员参加。 一直以来都操控大局的叶莱被留在了翡冷翠,星盟诸事再一次压在了他的身上,而阿莫尔则被留下辅助叶莱——虽然在某种程度上对于处理公务阿莫尔并没有什么用处,但也算是一个好使唤的免费劳动力了。 至于离开的星舰上则坐了顾庭、坎贝尔、恩格烈、索勋以及水晶,而在他们出发三天后,由图因斯、柯蓝以及维带领的军团紧跟上路,作为这一次出行的后盾。 对此最愤愤不平的就是安迪了,他在出发当天给顾庭发了几乎小一千字的消息,其中絮絮叨叨说了有五百字是关于他和维的恋爱日常,剩下五百字则是好奇顾庭有没有尝试芯片里的小技巧—— [A&W]:小宝石你这怎么没呆几天就又走啊?我好不容易盼着你回来了,我们都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坐在一起聊天了! [蓝宝石]:可是我们前几天不是才聊过的吗? [A&W]:拜托,那并不算。不过你们这一次出去是为了什么啊?这个可以问吗?
[蓝宝石]:或许也不算是太机密的事情,蔷薇盟知道吧?他们的老巢似乎在赫尔狄克星,我们要去看一看。 [A&W]:?那些事情有雌虫去做,你怎么还冲锋陷阵了? [蓝宝石]:或许还和我的身世有关。 [A&W]:好吧,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 [A&W]:对了,还有好东西给你。 [蓝宝石]:什么? [A&W]:http://520sesese.se好东西,建议晚上你和首领一起看,绝对刺激!昨天晚上我和维看了几个就没忍住了,真的很棒,这才是成年虫应该有的夜生活。 盘腿坐在床上的顾庭挑眉,身后黑蓝色的蝎尾来回晃着,他先是抬头看了看周围,这会儿坎贝尔还没有回屋,倒是有时间叫他看看这是什么“好东西”了。 虽然已经成年、甚至也做了负距离运动,但顾庭直面这类“深夜内容”的时候还是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他拉好窗帘,又检查了一遍门,这才整个身子钻到被窝里点开了安迪发给他的链接。 开局画面是粉红色的视频光落在了年轻雄虫白皙的脸庞里,昏暗的被窝里被洒满了暧昧的光晕,很快唯一的观影者红了耳朵尖,身后翘着的蝎尾从被子底下伸出一角,正难耐地蹭着床单。 忽然,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只是被窝里戴着耳机、红着脸看视频的小雄虫并没有丝毫的注意。 坎贝尔一进门就发现屋里的帘子被拉得严严实实,连床头的小台灯都被关了,只有被子中隐约透出几缕惹虫的粉红色光,甚至还有条尾钩急不可耐地蹭着被子。 银发雌虫眼里闪过了什么,他微微收敛了呼吸,目光盯着那从被子下探出一小截的尾钩。 从巨型星回来到现在,坎贝尔和小雄虫之间还没做到最后一步,他本以为自己或许会因为时间而忘记那种感觉,却不想只要看到一些相关的痕迹,那种食之入髓的滋味便也再一次浮现。 他的视线很难从那段蝎尾上抽离—— 暗色的室内,所有的光都变得吝啬起来,只有被窝中朦朦胧胧散着一种浅浅的、似乎已经被稀释过的浅粉红色晕影,在昏暗的室内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暧昧。从鼓鼓囊囊的被褥间爬出来的尾钩也被染上了一层艳色,好像被照射出了神秘的深紫。 坎贝尔喉咙发紧,他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脚步落在地上没有任何的动静,直到他的手指轻轻捏住了轻薄的被子。 ——唰! 顾庭一回头,便在黑暗中对上了坎贝尔猩红的眼瞳,落在床上的联络器中的画面正在活动,确实如安迪说的那样很刺激。 “坎、坎贝尔……” 银发雌虫的视线从屏幕上扫过,影片里似乎是个白皮肤的强壮款雌虫。 他问:“喜欢这样的?” 顾庭有些心虚,虽然他本着学习的态度去观摩,但当与坎贝尔面对面后,他又有些不好意思,“没有,不喜欢那样的。” “那尾巴怎么自己摇起来了。”坎贝尔忽然伸手掐住了尾钩的尖端,水滴状的尾节堪堪被他的手指掌控。 在长了尾钩后顾庭拥有了精神力触须,虽然那些机器测他的精神力等级还是F,但顾庭自己却觉得并非如此,再者有了尾钩在日常生活中还是比较方便的,就好比格斗的时候它也是一个用于攻击的“好帮手”。 但也有不好的一点,那就是尾钩的状态直接可以看出顾庭自己的心情——高兴了那截尾巴会忍不住摇晃;害怕了会缠在他的腿上;着急了会“啪啪啪”地往地上砸…… 总归顾庭本就不是太会隐藏情绪的性格,在有了尾巴之后,他更是藏不住了。 “白色皮肤。”坎贝尔慢悠悠地坐在床边,视线在屏幕上游移,“褐色头发,嗯,是粉色的……唔。” 坎贝尔的嘴被顾庭捂住了,年轻的雄虫终究是面皮薄,再怎么修炼落在了坎贝尔手里只有投降的份,甚至因为短短几句话,耳朵红得像是彻底熟透了。 顾庭整个虫直接跨坐在坎贝尔的腰腹上,将对方压着平躺在双床,随手按灭了联络器的屏幕,小声道:“不喜欢那样的。” 银发雌虫明知故问:“哪样的?” “白皮肤和褐色头发……” “还有呢?” “……粉、粉色的也不喜欢。” 坎贝尔从嗓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黑暗里,银发雌虫的视力丝毫不受影响,以至于他能清晰地看到顾庭脸上的任何神情变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向冷沉稳重的他竟然开始渴望在年轻雄虫的脸上看到更多表情,最好是因为他而出现的变化,害羞的、专注的、依赖的……亦或是某些时刻隐忍的。 坎贝尔觉得有一部分的自己像是坏掉了一般,开始不受思维的控制。 他听见自己开口道:“那你喜欢什么样儿的?” 顾庭烧红了耳尖,他的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整个胸腔都在一起震动,或许是因为床帘都拉上的缘故,他觉得有热,热得胸闷气短,连裤子都有些紧绷。 ——应该一回来就换上睡袍的…… 年轻的雄虫有些恼,但具体恼什么,他却找不到答案。 坎贝尔捏着尾钩的手还没松开,他轻轻扯了扯,又一次问道:“喜欢什么样儿的?” 顾庭低头,源于光线的问题,他根本看不出来坎贝尔有没有脸红,似乎每一次银发雌虫都显得很绰绰有余。他有些不服气,便想着压对方一头,干脆一俯身吻住了对方的唇,在察觉到坎贝尔探着舌尖准备追逐的时候,顾庭又立马怀心眼地撤了出去,只一下两下地舔了舔对方的唇角。 他道:“那么想知道吗?”很轻很轻的询问,就像是吹拂过的一阵风。 “嗯,想知道。” 顾庭的尾钩在坎贝尔的手里颤了颤,水滴状的尖端扭动着攀升到了雌虫的手臂上,就像是坚固的镣铐将其彻底锁在了床铺之间的小天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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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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