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嚏!” 他擤了擤有些堵塞的鼻子,鼻音很重地自言自语,“完蛋,我感冒了。” “看来得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适时,不远处有个地方引起了郝阑的注意,他定睛一看,发现是一个黑黢黢的山洞入口,此时被茂密的草丛掩盖着,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而小溪经过了那个山洞便消失了,十有八九是顺着山洞流了进去。 郝阑眼睛一亮,他心中雀跃,打瞌睡正好来了个枕头。 看来老天爷对他不薄嘛。 于是,他干脆利落地说:“小伊,进山洞。” * 山洞里黑黢黢的,寂静无声。 一道细小的车轮声打破了这片宁静,随后像是车轮碾碎了地上的枯叶一般,沙沙作响。 郝阑微微皱眉,他有些好奇地环顾着这个山洞,心里打起了算盘,到时候可以捡点树枝生个火,取暖的同时瞬间烘干衣服,然后捉只兔子什么的,做成烤肉,这样也还不错。 等过了今天之后,再想想怎么离开这里。 反正那个选拔竞赛的任务他是无所谓了,那个神棍谁爱找谁找去,他只要打个酱油就成。 正当他想得出神时,一阵与众不同的水声打断了他的思路,并且引起了他的注意。 郝阑凝眉细听—— “哗啦哗啦……” 他面露惊讶之色,这绝对不是正常的水流声! 更像是……有人在洗澡? 思及此,郝阑震惊了,他纳闷,“这荒郊野岭的,难不成还有除他以外的人存在?” 怀着强烈的好奇心,郝阑悄悄地走向了声源处,他能感觉到这种水花声越来越清晰了。 当他来到了目的地后,郝阑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不小的水池! 外边的小溪源源不断地汇聚在了这个水池里,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碧潭。 烟雾弥漫,宛若人间仙境。 而在这碧潭之间,有个人正在洗澡。 他那绚烂的银发铺满了整个背脊,在烟雾缭绕之中显得神秘优雅,一举一动在白烟的衬托下竟然越发出尘脱俗了。 哪怕他只是在洗澡。 郝阑瞳孔一缩,喃喃自语,“这是……美人鱼吗?” 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会看到美人鱼。 郝阑心中狂喜。 “谁?!”这时,那个“美人鱼”敏锐地听到了动静,发现了郝阑的存在,厉声喝道,随即猛地一转头—— 松弛的皮肤,在水面上飘散的白胡须,还有那骨瘦如柴的小身板。 郝阑:“……” 啊啊啊啊啊啊啊……美人鱼竟然变成了老带鱼! 他要窒息了。 然后,郝阑眼睁睁地看着在碧潭中央泡澡的糟老头子,他那苍老的脸上泛起了红晕,两只干瘦的手迅速地交叉并紧紧抱着自己的胸,颇有些“花容失色”的味道。 还……有点诡异的娇羞。 只见他义愤填膺,老泪纵横地说:“没想到……贫道活了近百载,竟,竟然还遇到了色狼,晚节不保啊!” 郝阑:“……” SOS!谁来洗洗我那双饱受折磨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老灶:我没了,已经被榨干,一滴不剩了。(脑髓) 感谢在2020-12-07 22:27:21~2020-12-08 22:49: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水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面对这令人惊悚的一幕, 郝阑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大师,你可真会开玩笑, 呵呵。” “嗯?”慎虚子眯起了眼睛, 然后划着水游了过来, 恍然大悟, “徒媳,原来是你啊!” 郝阑:“……” 能不能不要再叫我徒媳了! 随后,他面无表情地回答:“没错,是我。” 慎虚子有些讶异, “你竟然这么快就找到贫道了,还……” “还偷看贫道洗澡, 毕竟你是我小徒弟的媳妇,这似乎有些不合于礼。” 说到这里, 慎虚子老脸一红。 郝阑:“……” 他一时语塞, 看了眼慎虚子那副辣眼睛的身子, 欲言又止。 “徒媳可有话要说?”慎虚子敏锐地发现了郝阑的微妙表情,便略微疑惑地询问。 郝阑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一脸凝重道:“大师,求求你穿件衣服吧!我眼睛都快要瞎了。” 慎虚子:“……” “咕噜咕噜……” 一阵奇怪的声音在这僻静的山洞里突然响起,此时此刻,只有他们两人,大眼瞪小眼,就这么僵持着。 郝阑睁着死鱼眼:“盯——” “大师, 你在水里……放屁了?”紧接着,他的死鱼眼默默地转移到了慎虚子的水下,表情莫测。 慎虚子听了他的一番虎狼之词后, 目眦尽裂,他不由大喝了一声,“胡说!” “明明是你的肚子在叫。”慎虚子吹胡子瞪眼,气哼哼地说,“贫道好歹也是修行了数十载,你这点动静还瞒不过我,切勿血口喷人!” 郝阑恍然大悟:“哦。” 他摸了摸自己有些干瘪的肚子,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饥饿,心念一转,便颇有礼貌地询问:“大师,你饿了吗?” 慎虚子端起了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世外高人,缓缓道来,“贫道已辟谷,不饿。” 他话音刚落,蓦地出现了另一种类似的奇怪声音,两个声音就这么在空荡荡的山洞里一唱一和,余音绕梁。 “咕噜咕噜——” “咕噜咕噜——” 于是他们面面相觑,沉默地注视着对方良久,尴尬的空气就这么弥漫了开来。 * “完了,又出意外事故了。”原本的拍摄场地如今围起了一堆人,拍摄暂停了,导演则闻风赶来,在现场愁眉苦脸的,暗叹也不知是自己倒霉,还是那个郝总太倒霉。 这时,孔彦清和沈繁也沉着脸,气氛一时有些低迷。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郝阑就这么跟个窜天猴似的蹿上了天空,然后还炸飞了,不见踪影,恐怕凶多吉少。 孔彦清心下却安慰自己。 毕竟郝阑这么皮糙肉厚,应该不会有事的……可恶! 他突然攥起拳头狠狠地砸在了一颗树的树干上,留下了一道痕迹,显然用力过猛。 自己明明亲眼看见了这一切的变故,实在无法自欺欺人! 就在他痛心之余,余光瞥到了依旧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仰望着天空的白涟。 只见他眼神空洞,而他一直在注视着的天空恰好是郝阑炸成烟花的那个地方。 此时此刻,他脸上的血迹早已经干涸,却显得更加颓靡,了无生趣。 不知为何,孔彦清心中窜起了一股无名火,随后他失去了理智,揪住了白涟的领口,猛地把他提了起来,赤红着双眼,咬牙切齿道:“都怪你——” “要不是因为你撞开了我们,还把郝阑吓晕了过去,不然他就不会出事!”孔彦清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身上,“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沮丧?” 白涟原本毫无生气的黝黑瞳孔猛地一缩,他开始喃喃自语,“没错,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阑哥就不会出事。” “孔彦清,冷静一点!”沈繁适时出现,他将怒火中烧的孔彦清挡开,面露无奈之色,“大家都知道白涟他不是故意的,你总不能因为心里不爽就把气全撒在他头上吧,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这也是沈繁第一次认真地喊出了白涟的全名,而不是半开着玩笑地叫他小兔子。 孔彦清依旧黑着脸,“我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但是这件事就是他一手造成的。” 白涟心中一痛,他默默地低垂下了脑袋,无力辩驳,孔彦清说的没错,他是害了阑哥的始作俑者,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他没办法原谅自己。 忽然,孔彦清放开了揪着白涟衣襟的手,白涟顺势跌落在地,一脸失魂落魄,身上沾染了不少肮脏的泥土,看起来有点生无可恋。 “呵。”孔彦清嘲讽地笑了一下,“你是打算跪在这里赎罪吗?” 白涟抿紧了嘴,双手紧紧抓着泥土,可见他浑身紧绷。 “如果想要赎罪,那就去找他。”孔彦清冷冷地吐出了这一句话,随后毫不留情地转身就走。 “……”白涟沉默地望着他的背影,脚步踉跄地起身,低声呢喃着,“我会找到他的。” 没过多久,唐泽又带着专业的搜救队前去郝阑消失的地方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可依旧没什么进展,但也不能就此放弃,于是他们便继续进行搜救工作。 唐泽抹了抹额角的汗水,沉声道:“此次,我们必须要在天黑之前找到受害者郝阑。” 野外危险重重,变数过多,若是郝阑因为这次事故而身负重伤,倘若没有及时接受治疗,恐怕会有点麻烦。 所以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越快找到他越好。 “是!”全体搜救队员积极回应,然后投身于下一轮的搜救工作。 “既然唐教官已经带了专业团队进行搜救,阑阑有很大的概率可以得救,不如我们……”沈繁长舒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随后他转头看向了白涟所在的地方,然而那里却空无一人,本应该在的少年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沈繁惊讶地挑了挑眉,“人呢?” 随后,他陷入了沉思,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大惊失色,“不好——” 白涟很有可能听了孔彦清的话孤身一人去找郝阑了! 可是他这样子怎么可能找得到? 反而容易把自己给搭进去,实在是太冲动了。 沈繁望着茫茫一片的山林,有些头疼地轻轻叹了一口气,“恐怕唐教官的工作量又要增加了。” * 浓荫蔽天,野林里的空气格外湿冷。 这时,一个浑身脏污的少年从茂密的杂草丛中穿过,锋利的叶子划伤了他那白皙的脸颊,留下了血痕,可少年浑然不觉,他始终在固执地寻找着。 “阑哥!”白涟挥开了眼前的杂草,步履蹒跚地往前走,“你在哪里——” 他双目沉沉,倔强地抿着嘴,眼底流泻出了悲伤和不甘,于是他不停地寻找了下去,也不知找了多久。 此时此刻,白涟已经完全不清楚自己身处哪里,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驱使着他继续走下去,而那个念头就是“一定要找到郝阑”。 当他走到了某处,倏忽间,仿佛听到了一丝响动,白涟喜出望外,赶紧跑了过去,迫不及待地掀开了那堆快要垂到地上的厚重树叶,语调颤抖却饱含着喜悦之情,“阑哥——是你吗?” 结果,一条三角头大黑蛇蓦地蹿了出来,大张着嘴,露出了尖尖的毒牙,朝他狠狠地咬来。 白涟瞳孔一缩,瞬息间,他已经来不及闪躲,便条件反射地抬起了手臂阻挡在脸的面前,那条毒蛇便非常凶狠地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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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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