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一大桌子的满汉全席,全是自己喜欢吃的菜,郝阑有些惊讶地挑眉,“这些都是你安排的?” 白涟点了点头,然后姿态优雅地在郝阑够不到的地方夹了一筷子菜,十分自然地放在了他的碗里,“快吃吧,我记得你也很喜欢这道菜。” 郝阑迷糊地低头扒了口饭,一边咀嚼一边看着餐桌上的几盘明显比他印象里大了不少的皇家鸡,奇道:“这皇家鸡是不是改良了,数量还不少。” 他记得皇家鸡每年的产量并不多,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跟家常菜似的往餐桌上摆,大部分还是要提供给金主的,所以就算是身为老板的自己也不会吃太多。 谁知白涟却又状似无意地回道:“不仅改良了,还量产了。” 郝阑挑了挑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吃完饭后,他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发现还是如以前一样的环境,就跟他只是出了一趟远门似的,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而且……郝阑观察了一下白涟,只见他面容沉静,白皙修长的手指攥着一把水果刀正在专心致志地削着一颗苹果,技术明显比以前好多了,苹果皮一圈又一圈地落下来就是没断。 白涟的神情看起来很淡定,淡定到郝阑都有些困惑自己是不是离开的时间并不长了,顶多也就几个月的样子。 可是他的外表成熟了这么多,总不至于突然间长开了吧。 “阑哥,给。”白涟打断了郝阑的胡思乱想,将已经削好的苹果递给他,“你在想什么?” 郝阑默默地接过了那个苹果,毫不客气地啃了一口,一边咀嚼一边若有所思,随后他含糊不清地开口询问,“多久了?” 他的问法有些似是而非,但白涟听了之后却动作一顿,随后又重新拿着一块手帕擦拭起了水果刀,若无其事地回道:“七年。” “噗——”郝阑听了之后差点把嘴里的果肉给喷出来,不可置信地说,“竟然这么久?!” 白涟的眸光闪烁了一下,像是翻滚着异样的情绪,可最终却只是淡淡一笑,“没关系,只要能回来就好。” 郝阑一时之间有些语塞,半晌才讷讷道:“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我过得很好。”白涟笑了笑,清冽的声音却显得有些许飘渺,见郝阑将信将疑的模样,便道,“真的。” 郝阑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语气颇有些如释重负,“那我就放心了。” 为了缓解莫名的尴尬,他拿起遥控板打开了电视机,正巧是电影频道,蓦地出现了白涟的俊脸直怼镜头,七年前细嫩俊秀的脸在镜头里已经变成了锋利冷冽的模样,一双秋水翦眸里蕴藏着化不开的忧郁,直击人心。 那感觉特别蛊人,让人揪心不已,恨不得好好怜惜他。 这个片段放完之后,主持人宣布这是今年最佳影片,白涟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满贯影帝,并且有望角逐国际大奖。 看到这一幕,郝阑一下子来劲了,不无惊讶地说:“小白,你竟然成影帝了!” 可白涟却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多在意的样子。 郝阑心里有些纳闷,这孩子怎么比以前还内向了呢? “跟个闷葫芦似的,半天也放不出一个屁。”他在心里毫不客气地吐槽。 * 自打郝阑回来后,白涟对他照顾得很周到,基本上是有求必应,因此懒癌晚期患者的他心安理得过上了闲得蛋疼的咸鱼生活。 那小日子过得舒舒服服,别提多美了,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理想生活。 而白涟由于工作忙碌的原因经常早出晚归,但每天都会坚持回来,有时候也只不过是跟郝阑道个早安和晚安。 可这一切都太自然了,自然到仿佛郝阑并没有平白无故消失七年,只不过是出门旅游了七天而已,回来之后日子照过,双方都维持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可郝阑内心深处始终觉得奇怪,并且这种怪异感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演愈烈。 直到有一天深夜,郝阑蓦地醒来,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时间,两点三十二,好家伙,这么早。 但是他再也睡不着了,闲得无聊便打算出门遛遛,谁知刚刚把手搭在了门把手上,就听见门外传来了轻微的开门声,如果不是自己听觉比较敏锐,还真不一定能听到。 随即,他悄悄地打开了门,发现走廊的另一头,有一扇门正静悄悄地阖上,一道高大瘦削的背影在黑暗中彻底隐没。 郝阑眨了眨眼睛,那不就是白涟吗? 他大半夜不睡干嘛,该不会是跟他一样失眠了吧。 郝阑疑惑了一下,也没有放在心上,就这么去了花园里,打算吹吹冷风,结果他刚一到那里就闻到了一股很浓郁的味道,他忍不住皱眉嗅了嗅,非常刺鼻,是辛辣的烟味。 于是他逛了逛,发现某个角落里散落着一堆烟蒂,还有散落的烟灰,风一吹就散了。 有一枚烟蒂还带着一点点细微的红光,像是刚扔了不久。 郝阑面露不解,谁刚刚在这里抽烟? 忽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之前看见的那道隐没在黑暗里的背影。 该不会是……白涟吧? 想到此处,郝阑微讶地扬起了眉毛,他竟然抽烟了?还抽了这么多。 郝阑看着地上那堆数量不少的烟蒂微微皱眉。 他心底的怪异越发无法被忽视了。 * 第二天,郝阑难得强撑着睡意起来,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粥,一边耷拉着个眼皮子看起来困得不行。 而白涟则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风衣,越发称得他皮肤雪白,眉眼如画,气质也显得清冷出尘。 他见郝阑这样便有些好笑地说:“阑哥,您不用早起,回去继续睡吧。” 郝阑瞥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嘟囔,“谁让你起这么早,我这不是为了跟你一起吃个早饭嘛,顺便送你出门。” 听到这句话,白涟怔了一下,原本和煦的微笑也挂不住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郝阑,复又笑道:“不用麻烦了,阑哥只要过得开心就好。” 话音刚落,郝阑蓦地凑近了他,审视着他的双眼,“你开心吗?” 看着那张突然放大的脸,白涟瞳孔一缩,很快又恢复了气定神闲地样子,浅笑道:“我很开心。” “好吧。”郝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破绽,顿觉无趣,便又坐了回去,若无其事地喝起了粥。 一时之间,饭桌上十分安静,仿佛两人都在认真地吃着早饭。 “小白。”一段时间后,郝阑突兀地开口,“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要跟我说,知道吗?” 白涟神情微愣,低笑了一下应声道:“好。” * 白涟离开后,郝阑坐在床上抱着手臂陷入了沉思。 实在是有点不对劲。 于是他冲着不远处的轮椅问:“小伊,我不在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伊抖了一下,将一段数据传送到了郝阑的脑海中,郝阑赶紧接收了,然后闭上了双眼开始查阅这段数据。 霎那间,大量的画面在他的眼前闪现,就好像是播放电影一般,但是基本上大同小异。 在小伊的视角下,白涟就坐在它面前的椅子上注视着自己,从一开始的痛苦,随之而来的期盼,到最后的沉默。 明明场景都是一样的,但是郝阑却能从白涟的身上明显感受到时光的流逝。 甚至是枯燥到乏味的漫长等待。 “唰”地一下,郝阑睁开了双眼,他静默了片刻,突然意识到白涟似乎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风轻云淡。 到了晚上,白涟风尘仆仆地回来了,黑发上染了一些雪花,看着像是白了头,郝阑推着轮椅过去,递给他一块毛巾,“擦擦。” 白涟愣了一下,然后接过那块毛巾说了声“谢谢”,随后慢条斯理地擦起了头发。 “外面应该很冷吧。”郝阑闲聊道。 白涟点点头,柔声说:“今天下了暴雪,飞机差点赶不回来了。” 飞机?!不要告诉我为了从大老远赶回来,还专门坐飞机吧。 郝阑的内心有些茫然,至于吗? 然后他颇为合情合理地劝道:“你既然工作忙,而且还是在外地工作,这样也不方便,就不用每天都赶回来了吧。” 勉强赶回来也就是道个晚安而已,第二天还得起个大早出发赶飞机去,这又是何必呢! 谁知白涟听了这一番话后,脸色微变,他像是在克制着什么,垂眸道:“阑哥……是在赶我走吗?”
那模样就像是被抛弃的小狗勾,可怜巴巴的。 郝阑:“……” 偶买噶子,这什么脑回路???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明明是在关心你好吗?! 他原本想要辩解,可是一抬头就看到白涟那双微微湿润的眼睛,仿佛下一秒他说了什么没准就真的会哭出来。 艹,心梗了。 于是郝阑放弃了,他虽然不知道白涟什么毛病,偏偏要这么麻烦,但是……人开心就好。 这一夜,他特意留了个心眼,没有睡,一直在脑海中看电影,就这么熬着时间。 十二点以后,郝阑蓦地听到了门那边传来了动静,他赶紧装睡,放缓了呼吸,时不时地打起了轻鼾,还挺像模像样的。 随后,一道细微的开门声响起,郝阑顿觉木板上传来了闷闷的脚踏声,仿佛是有人正小心翼翼地向他走来。 郝阑有些好奇了,他心想反正黑灯瞎火的,眯着眼睛应该也没关系。 于是他偷偷睁开了一道缝,斜睨着床边站立的那道身影,借着晦暗的月光,看清了那张熟悉的俊容。 没错,果然是白涟。 只见白涟静立了良久,默默地注视着郝阑的睡颜,久到郝阑都要怀疑他的脚是不是站麻了,走不动道,又或者说是在三更半夜故意装鬼吓唬自己。 就在郝阑胡思乱想的时候,白涟忽然伸出了手,慢慢凑近了他的脸庞,郝阑心里咯噔了一下,赶紧闭上了双眼。 心道该不会是被他给发现了吧。 正当郝阑在考虑要不要给白涟来个突然睁眼的“惊喜”时,他感觉眉间被轻轻碰了一下,宛若蜻蜓点水,随后便消失了,但是他感觉那只手并没有拿开,因为还有一点点热量笼罩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很久。 郝阑忍不住好奇地眯着睁开了眼睛,发现白涟的手指在他眼前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落下,随即又被收了回去,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白涟就这么静悄悄地走了。 无声无息,仿佛从来没有来过。 但郝阑依旧敏锐地发现,在黑暗之中他能够熟门熟路地找对方向,看起来这种行为做了不止一次。 可是……为什么呢? 他翻身起床,悄悄地打开了房门,只留了一道小小的缝隙,然后透过门缝往外看。 看见白涟并没有走进他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房间,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里,随后打开了门就这么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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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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