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步进了院子才发现她安排的人都不见了,全换成了陌生的面孔,她退后一步戒备起来。 “嬷嬷,白星哥说你安排的那些小姑娘身手太差,让我们找人替、替上。”旁边跑过来一个白胖子,他擦着满脸的汗水陪着笑说道。 这胖子嬷嬷倒是认识,他常跟在白星身边,各方面天赋普普通通,唯一有点就是看着喜庆性格好,是个存在感极其薄弱的老好人,薄弱到嬷嬷此刻虽然脸熟却完全想不起他的名字。 “嗯,那个……那个谁,你去跟白星说一声别做这么明显,小心让公主发现端倪。”嬷嬷皱着眉头看了看周围一圈小太监,“不是真的阉人就好,我可不喜欢那些不男不女的玩意儿。” 嬷嬷进了屋子,发现公主正安安静静地读着手中的话本,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强打起精神说道:“公主今儿又在读书呢?” 公主抬头望着嬷嬷文静地笑了笑:“吴嬷嬷,这几日我身子实在不舒服,不读点东西实在难以打发这时间。” 嬷嬷慈爱地看着公主:“皇后当年也是极爱读书的,女儿随娘,好着呢。太医跟我说了,公主是思虑过重,淤积脾胃。是不是老身逼得太紧了?老身是真的担心……” “好啦,吴妈妈。”公主扯了扯嘴角,像是笑,却没能完全笑出来,“别唠叨我了,走吧,您陪我往桃林那边去散散步?” 嬷嬷心中一紧,她抬头望着公主,似乎是想看出些什么端倪,可公主此时已经站起来走到了门边,只留给她一个无法看出什么的背影。 “公主,好端端的干嘛往桃林去?那边竟是些晦气,若是想散心,不妨……不妨去荷塘那边喂喂锦鲤去。”嬷嬷的语气里压抑着慌张。 公主轻笑一声回头望着嬷嬷:“好呀,我本是打算乱走走,哪里都没所谓的。” 嬷嬷看着公主的脸,公主笑的模样与从前一般无二,她什么也没看出来。 嬷嬷与公主向荷塘走去,身边除了几个随身的侍女,还跟了十来个太监。公主见状还疑惑地跟嬷嬷询问原因,嬷嬷这才放下些心,想着自己最近太忙许是有些疑心病了。 公主在荷塘边的亭子里坐定了慢悠悠地喂起了鱼,从天蒙蒙黑喂到新月挂在夜空,连晚膳都在亭子里用的。肥大的锦鲤一开始都张这嘴巴过来抢食,到后来鱼觉得自己再吃就撑死了,便谁也不理公主自己随便游去。嬷嬷心下焦急右眼皮突突直跳,却只能陪在旁边,讲些有趣的老事来给公主开导解闷。 突然,公主伸出葱段般嫩白地手臂指着远处问嬷嬷:“那边怎么了?莫不是起火了?” 嬷嬷也望向那边,正是桃林方向,在黑夜映衬之下,火光冲天。 不好!嬷嬷向公主请示道:“公主,老身去查看下。” 公主却抬抬手制止了嬷嬷,她示意嬷嬷坐下来:“咱们还没聊完呢,让下人们去查看吧。小方,去把竹林里闹事的人带过来吧。” 太监中站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他的模样看着一点儿也不像太监,眯着眼睛捏着嗓子应了一声。 嬷嬷这下坐实了心中的猜想,这些太监是公主的人,这会儿她已经在公主的陷阱中了。她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现在人老了,定力还是有的,她稳了稳心神,脸上丝毫不显心虚恐慌。 等待没有太久,小方又独自回来了,他此时不像之前那么老神在在,反而眯眯眼都气直了。 “回禀公主,咱们抓到纵火的黑衣贼人十三人。”小方跪下禀报。 “人呢?” 小方咬着牙:“全部服毒自尽,没有找到活口,无法审讯。” 公主瞪大了眼睛转头看着吴嬷嬷,嬷嬷低着头,阴影遮住了她的表情,她什么也没有说。 “那向姐姐呢?”公主问道。 “没有找到人,咱家去向夫人的院子里问过,向夫人及之前借住那边的非白公子一并失踪了,丫鬟小厮们俱不知情。” 嬷嬷此时开口,有点咬牙切齿:“公主,老身说过向逆光这人不忠不贞,与非白有私,公主还不禀报皇上剥夺了她的封赏、治了她的罪。”她知道不论此刻逼不逼公主定向逆光的罪,她都不会再得到公主的信任,不如拉了向逆光垫背。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无人对证,公主袖子里放着的那张纸就是废纸,她没有拍出这张纸质疑嬷嬷,只能忍住。公主胸口起伏,显然没有遇到过如此憋屈的时刻过。她刚想开口让小方把杂耍团那帮人都绑了带过来,还没等开口,莲花池突生异象! 他们身边的莲花池突然“啵”的一声漏了气,一个满身是泥的人从池塘里站了起来,掀掉了头上的莲叶,从怀里扔出一尾活蹦乱掉的大肥鱼,抬起头与亭子里的众人面面相觑。
第42章 我苦等多年的相公娶了公主(13) 三个泥人儿从池塘里钻了出来排成了一排,饶是吴嬷嬷也惊掉了下巴。 “你们、你们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向逆光看见公主大喜,当即大声呼喊道:“公主救命,吴嬷嬷跟杂耍团那帮人是一伙的,他们要害你,因为我知道这件事,她还找了一堆人追杀我!” 公主此时也掏出袖中的那张血书:“本宫收到了这样的信件,吴嬷嬷你可知罪?” 吴嬷嬷俯身跪下,趴伏在地上,仍做着困兽之斗:“公主,老身冤枉。老身何罪之有?就凭借着莫须有的一封信,还是那几个背景不明的人?” 公主盯着她,眼神复杂:“嬷嬷,事到如今你仍不肯说吗?本宫念着多年感情,本欲从轻发落的。” “公主也说老身伴您身边多年,那我没有理由要害您啊!倒是这几个来历不明的人,他们背后是谁,他们来府上意欲何为,老身倒是认为公主应该查查他们,不要打杀错了人,伤了忠仆们的心啊。” 向逆光听着吴嬷嬷颠倒黑白,忍不住开口:“什么来历不明的人,这个男的不是你派过来的,妄图用美男计腐蚀我钢铁般的意志。”向逆光转身问非白,“你是不是她派来的?” 非白撇撇嘴,承认这种事太丢脸了,他并不想开口。 向逆光小声说:“你不说我就拔你背上的箭啦,我真拔了!” 非白瞪了向逆光一眼,把“卑鄙”两个字咽下,懒洋洋回答:“是——” “那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非白一脸莫名:“我哪儿知道去?” 向逆光傻眼了:“不是,你们一伙儿的你不知道你们的目的?” “我就做我觉得好玩的事儿,我管他们什么目的。”非白翻了一个白眼。 吴嬷嬷趁机说道:“公主,这群人真是胡言乱语,无法自圆其说,这些人老身并不认识。” 猪队友!和尚与向逆光怒视非白,非白撇着嘴巴假装赏月望天。 小方俯身在公主耳边说了什么,公主点点头,小方退下离开了。公主恢复了冷静的语气,问向逆光三人:“嬷嬷说的有理,我得到的这封信是你们何人所写?” 这信是吴嬷嬷手下的人模仿和尚的语气写的,并不是向逆光三人所写,为了将计就计,向逆光急忙回应。 “是和尚写的!” 和尚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向逆光:“对,是小僧所写。” 向逆光想起和尚并未看过纸条的内容,此时说悄悄话怕是不行,她在背后抓住和尚的手,一笔一划在上面写出信上的内容。“伏家余孽妄图篡国,公主被吴嬷嬷利用,我被困于公主府桃林中的旧屋中,救我!” 可是这时的汉字与现代的简体字有所不同,类似于繁体字与简体字的区别,和尚感受着字形只能辨认出其中一部分字形来。 “伏*余****国,**被吴**利用,**困****林中****中,救*!” 第一句。和尚从师父那里了解过一些皇家创业的秘辛,知道了伏字,他迅速想到曾经震惊朝野的伏家灭门案,这事情涉及伏家,那便是为了报仇。 第二句。他被绑之时听过众人叫面前的嬷嬷吴妈妈,有人被她利用。嬷嬷为公主府上的人,等闲也不会离开这府内,而公主府内除了她想除掉的人和她的人,剩下的就是公主。公主被吴嬷嬷利用…… 第三句及第四句。有人被困于林中,要救这人。这人是谁? 这信不是和尚自己所写,甚至不是向逆光所写,吴嬷嬷之前折磨审讯自己时反复询问自己是否有同伙,并且说过“等今晚吊出你的同党必将一网打尽”,这信是吴嬷嬷一伙人写出来引诱向逆光救自己,却被向逆光当举报证据交给了公主的! 那要救的人就是自己了。 信中的内容已经明了,可和尚却没有开口,他回忆起容嬷嬷他们看自己昏昏欲死,还提及了驸马,那个人有几分帝王之相,以至于他曾经误以为那个人才是自己应该追随的人,他们叫那个人“少主”…… 四周都是安静地看着和尚,等着他讲述他求救的原因及故事,可这和尚答应了一声竟然就再不出声。 “和尚,真是你所写吗?看你吞吞吐吐的样子,怕是根本不知道信上写的什么吧。”吴嬷嬷再次向公主深深一拜,“公主,这几人怕是分工不清,连栽赃老身的信件都弄不清楚写的什么,望公主彻查,老身冤枉啊!” 公主捏着信的手指紧了紧,她的语气还是很温和:“和尚你莫怕,你好好说说你从何而来,遇到了什么事,为何写这求救信呢?” 这是明晃晃地提醒和尚了。 不过,和尚想的更远一些,在他的心里已经已经把线索捻清楚了,并且加入了新的剧情。 泥塘中的和尚抹了一把脸,将脸上的泥拭去,他本身长得好看,面上不嗔不喜,此刻倒是有种佛光临尘的感觉。他深深鞠了一躬,说道:“公主,小僧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不适合太多人听。” 公主左右看了一眼,让他放心:“都是可信之人。”不可信的人之后也会消失。 “不要危言耸听啊小和尚,你连信中内容怕是都不知……”吴嬷嬷紧逼不舍。 “求救信是小僧所发,皆因小僧被困,请向夫人救我。困我者何人?公主可知曾经的伏家案,伏家九族上下千余人伏诛,可却放走了一个人……” “住口!”吴嬷嬷尖声制止他,“胡言乱语,公主,要是皇上知道有人在公主府议论伏家案,怕是要迁怒我们!” “无妨,说下去。” 和尚知道自己猜对了:“在有人的帮助下伏家逃走了一个小男孩,同时与伏家有些相识或者利益相关的人默默地组织了起来,他们愤恨皇上的所作所为,意图报仇甚至意图篡权。他们找回了这个小男孩,培养他,让他不断接近皇族,甚至成为了驸马。” “什么?!” “闭嘴!你们到底是谁?!”吴嬷嬷要冲上去,被几个小太监按在了原地,吴嬷嬷也算是高手,却被几个小太监按住不得动弹,可见这几人都不是等闲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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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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