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唱完的湘君抿嘴冲他笑了笑,“现在能学了。” 他点头如捣蒜,“学学学。” 要是能骗这人每天唱首歌,他第一名的位置就稳了啊! “那我们先从最基础的开始吧……” 枯燥而又无味的乐理知识课也因他的声音显得不有趣多了,相比起归余来说,韩悦儿好歹还是有些基础的,他听得更吃力些,端茶来的丫鬟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惹了谁不高兴。 韩悦儿虽跳脱了些,但本质是个很好说话的小姑娘,从他拿条粉晶手链就能把人哄好便看得出。 而授课的这位先生面对他的多次愚问都没发火,想来也不会是个吓人的。 这丫鬟怕的难道是他? 归余抿嘴冲倒茶的丫鬟微微一笑,正想说别怕我不吃人,他的虎牙就露了出来,丫鬟双腿一软咣当一声茶壶便跟着落在了地上。 归余忙收了笑意,他本来是想微笑示意的结果没控制住,真是罪过。“别怕,我不是妖怪。” 桌前的人一声不吭的将丫鬟从地上扯了起来。这小姑娘更是浑身一抖,“公……公子,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出去。” “公子饶命!”丫鬟眼又要跪下去。 韩悦儿忙将她推了一把,“让你出去就出去,废话干嘛,又不是要打你。” 丫鬟这才逃命一般冲了出去。 归余总算看出点苗头来了,她怕的好像是湘君?这人哪有可怕,不是挺有耐心的吗? 正想着面向丫鬟背影的人便转头朝他看了过来,他笑了笑。归余也尴尬的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 柏舟出自《国风·邶风》,是《诗经》十五国风之一,百度来的。(~ ̄▽ ̄)~ 下面的歌词是《山有木兮》码这章的时候刚好在听。 打开存稿箱的的时候在听《生僻字》
☆、第 8 章
韩悦儿是个聪明的,一学便会,反观归余却吊儿郎当只想骗人唱歌,第二日,花神芙蓉又送了张琴谱来,湘君照搬全收没一句怨言,实在瞧不出有什么值得丫鬟害怕的。 为了讨心上人欢喜的韩悦儿废寝忘食,进步神速,没几日便能独立弹完一首凤求凰了,反观归余却连宫商角徵羽都分不清楚。 教琴的先生没有勉强,他要玩便玩,比韩悦儿自在多了,这姑娘练琴时他就抱着手机蹲在银杏树下偷窥隔壁的直播间,还是做美食舒服,古今中外一天一个菜,美得很。游戏竞技频道的小仙拉帮结派在下界混得乐不思蜀,就他一人,苦着个脸在学琴。 他学个毛线的琴,归余一拍桌子想通了,韩悦儿自己学就好了,初赛还早他不如去旁的晋级者那边转转,美人嘛总是有人看的。
归余把手机一收就想去月宫碰运气,出门又撞见了提着药包而归的老管家,对方客气问道:“先生要出门吗?” 他点头,“转转。” 老管家弯腰行礼,“那我去同公子通报一声。” “你通报他做什么,又没说不许我出门。” 老管家的脸色微变,“先生就这么走的话,公子会生气的。” “他脾气好着呢。”至少换成他的话,肯定是受不了有傻子一天到晚问这么些弱智问题的。 “公子的脾气……好着呢?”老管家难以置信的往他身边凑了凑,“公子从未对先生发过脾气?” 好像是没有,归余想想后摇头。 老管家忽又战战兢兢起来,“先生还是小心些的好。” “你们很怕他?” 老管家就不敢吱声了。 “我可不怕,你去忙吧,我到饭点回来。”说着就拍拍他的肩出了门去。 海选尚未结束的月宫仍是万分的热闹,比前几日来说,最后这几日的美人明显要多一些,难怪前面的晋级率那般低。 他在月宫外晃至太阳下西坡,又顺手挑了个几张赏心悦目的美人照片往天博里放了放,推门回院时老管家忧心忡忡的等在门口,见了他双眼一亮忙伸手将人拖了回去,归余很是惊喜,“半天没见,管家你是如此想我么?” “公子晕倒了。”老管家没理会他的调侃。 “我又不是大夫,拉我做甚,去医馆请人吧。” “去了,公子不让进,先生快瞧瞧吧。” 嗯?他和韩湘君有这么熟的吗? 管家匆匆忙忙将人拽至门口,那屋里还站着个哆嗦的丫鬟,抖着肩似乎在哭,归余跨步而入时见那药罐子唇色苍白的靠在床上,地上打翻了个陶瓷碗,旁边躺着已近凝结的褐色药汁。 他走位到床边,好心开口,“怎么了?” 丫鬟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 归余看了看丫鬟,又看了看湘君,“她把你药打翻生气了?” 那药罐子斜眼看来,委屈的问道:“你去哪儿了?” “我出去透透气,怎么我不能走吗?” 床上的人抿紧了唇让自己坐起一些,“可以。”这话又说得又很不情不愿,归余心大的点头,“让这丫鬟下去吧?” 那人又回头看了一眼,“下去。” 老管家逃命一般的拽着丫鬟就走,归余跟着想走,床上的人却掀开眼皮问他道:“你方才说出去透气了?” 归余茫然。 药罐子又道:“明日我和你一起去吧。” 归余略嫌弃,他一个人爱蹦哪儿蹦哪儿,何必带个药罐子给自己找不自在呢,于是他虚伪的挤出关怀之色,“你身子不好,应当留家好生休养才是。” 床上的人又握起拳头咳了两声,期期艾艾道:“你是嫌我拖后腿吗?” 有自知之明是好事,可知错不改就是他的不是了,“我是关心你。” “我也觉得有些闷,想出去走走,正好带悦儿见个人。” “她的心上人?”八卦也是神的天性。 湘君抬头看来,“是舞师。” 归余恍然大悟,韩悦儿本就聪明,赶在才艺展示前多学一门技艺总不是坏事,他欣然点头,“可以,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 “哦,那你赶紧喝药,别到明日起不来。”说着他就想去催小环煎药,床上的人掀开被子想要起身,不过他一掀被子又惊得自己一顿咳嗽,这身体看起来比李良辰还要糟糕些,归余顺手扶了扶,“要不你还是休息吧,我带她去见便是了。” 湘君捂着胸口叹气,“你请不动。” “我很有钱的。”他洋洋得意。 “……不是这个意思。” “有钱能使鬼推磨知道吧?” 靠在他怀中的人笑笑,“这世上钱不是万能的。它买不到人心。” “没有钱就更买不到人心了。” 湘君顿了顿,“你说得对。” 这赞赏的口气让归余很是受用,仿佛自己又说了什么了不得的大道理般,“看在你这般有眼光的份上,明日我背你去吧。” “那就谢谢你了。” “要真想感谢就给我唱个小曲儿?” 湘君很喜欢山有木兮,归余偷开了录音机,没了琴音,他的声音便更显清亮婉转了,归余坐在椅子上,手痒难耐的想要去掀他的面具,桌对面的人又将他的手半路拦截了过去。 归余讪讪的将手收了回来。 直播间里婉华仙子还叫嚣着不要怂,直接掀了他的面具,他后知后觉自己又被这人的声音蛊惑,当着这么多人面掀了岂不是要掉粉,不妥不妥。 湘君问他,“如果钱可以买到人心,你想要买谁的心呢?” “当然是……”天界众神的心,然后让他们来到他的直播间,从此登上神位,走向人生巅峰,归余单手撑着脸靠在桌上,“没有,我不需要人心。” 湘君眯起了眼,“你就没有特别喜欢的人么?” “我只有特别讨厌的人。”比如抢了他神位的锦鲤。 “我有特别喜欢的人。” “???”这该死的充满了酸臭味的世界啊,“你今年几岁?” “十六。” 那韩悦儿不是十五吗?这么小的人滚去上学好不好,“小小年纪,谈什么恋爱。” “……” 第二日,湘君精神及好,仿若昨日那病怏怏靠在床上要死不活的人不是他一般,憋了许多天的韩悦儿精神也很好,就是晕车的归余有点萎靡。 鉴于参赛人多,城门的守卫也戒备森严,盘查得及其缓慢,韩悦儿张望着瞥见了什么,蹦蹦跳跳的就下了马车,归余探头看去,发现她朝侍卫中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走了过去,说说笑笑的好不亲密,这就是那个……景瑜吗?他放下车帘八卦的推了推看书的湘君,“韩湘君,你妹妹在泡男人!” 湘君扣书看了一眼,“那是她师兄。” “你都不管管?” “悦儿不是普通的女子,她知轻重缓急,不用担心。” “你既不是妹控,那天对我那么凶做什么?” 他顿了顿难以置信的看来,“我对你很凶吗?” 也不是很凶,就是这妹控的人设有点崩坏而已,“还好吧,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身旁的人往他肩上靠了靠,“你是个好人。” 这话放现代就不是什么好话了,莫名被发了张好人卡的归余抖了抖,“你又不舒服了吗?” 他闭着眼点了点头,“有点头疼,你替我揉一揉吧?” 归余往旁边坐了些,湘君便往靠在了他的腿上,按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不是有毛病?人家说揉就揉? 他抬手想松开,那靠在他腿上的人又哼了哼。归余嘴角抽了抽最好继续替他揉了揉太阳穴。 打点完关系的韩悦儿兴致勃勃的撩开了车帘,“搞定了,我们可以先走了!” 归余背脊一僵,韩悦儿默默的放下了车帘,“对不起打扰了。” “桥的麻袋!姑娘你误会了。” 马车外的韩悦儿哈哈大笑,“不用不好意思,我思想很开放的。” 行吧,人家妹妹都说不介意了,他也不费这个口水去解释了,因为和守城侍卫是师兄妹的关系,三人成功插队先一步离开了城门。 这些天陆续有落选离开的人,有些还拖家带口的,基树庞大,虽然插了队,但真正从人群中入围出来还是费了好大的劲,上了马车的韩悦儿还不忘挤眉弄眼,“我是不是有些太多余了,要不然我再叫一辆马车吧?” “你俩可真是亲兄妹啊。”妹妹追着男人跑不管,哥哥搞断袖也不管。 韩悦儿和湘君面面相觑,“谁告诉你我们是亲兄妹的,他是我小叔子好不好。” 归余扶额,“信息量好大,我头晕。” “骗你的,傻子。”韩悦儿吐了舌头没好气。 临近晌午,马车才停了下来,归余跳下马车看着眼前的山头愣了愣,这也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湘君抬眼点头,“上山吧。” 归余难以置信,“住在山上的?” 他又点了点头。 “你能上去么?” “你不是说要背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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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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