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婉君倏地看向她,“姑姑这话是什么意思?阿璟他可是娘娘的亲侄子。” “亲侄子又如何?”赵女官嘴角扬起一丝淡漠的弧度,“再亲也比不得我们殿下,再亲,那也是娘家人。” 必要时,该舍弃的还是会舍弃。 焦婉君惊愕地看着她,只觉得她们的嘴脸是她见过最丑陋可恨的。 可她却反抗不得! 赵女官见着敲打的差不多了,吩咐一旁的宫女,“往后你们便跟在她身边伺候,不得怠慢!” “奴婢遵命!”两个长相秀丽的宫女屈膝应喏。 见此,赵女官满意地离去。 焦婉君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真是恨透了她们。 这两个宫女如此长相,留在她身边伺候,目的不言而喻。 说是伺候她,不如说是监视她,甚至代替她。 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思及此,她目光晦涩地看了眼两人,双唇轻抿。 翌日,张璟果真早早地就来到了坤宁宫拜见,皇后刻意晾了他半天,这才接见了人。 见到她,张璟行过礼便立即询问焦婉君的事。 张皇后面色未变,心中却又记了一笔,“急什么,本宫还能吃了她不成?” “姑母!” 张璟清瘦了不少,眼下青黑,瞧着便知在牢里过的不怎么好。 想想也是,待在那种地方,人怎么可能好,即便他有人照料。 “姑母知道的,侄儿心中牵挂她。” “哼!本宫从前倒不知,你竟还是个情种。” 张皇后恨铁不成钢,可张璟哪里顾得上她,现下满心满眼都想着焦婉君。 “姑母,还请姑母疼我。”他跪在她面前道。 见他如此,张皇后只得朝赵女官使了个眼色,让她将人带过来。 不久,焦婉君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张璟见到她,心中微微一松。 “婉君。” 他起身走上前,刚想拉住她,就见她先朝皇后行礼拜下。 “民妇,参见皇后娘娘!” “起身吧!赐座!”张皇后淡淡道:“还愣着做什么,这人都见到了,如何,本宫可有亏待她?” 张璟打量着焦婉君,她妆容得体,一身衣裙不过分华丽,水蓝色的锦绣银织,刚好衬出了她的气质。 这样哪有什么不好的。 “姑母莫要打趣侄儿,侄儿不过是心急罢了。”说着,他朝张皇后作揖了揖,“还请姑母恕罪,原谅则个!” 张皇后哼笑,“你是大了,本宫管不住你,也罢,便带着人回去吧!” 一直沉默的焦婉君听到她能放自己离开,不免松了口气。 张璟哪有不愿意的份儿? 当下谢过后,便带着焦婉君出了宫门。 待他们走后,张皇后冷笑出声,“瞧见没有,璟哥儿被她迷成什么样了,一点儿不将本宫这个姑母放在眼里。” 赵女官见此,忙地劝慰,“娘娘莫生气,何必与一个玩意儿计较,没的伤身。” 张皇后冷哼,还是气鼓鼓的。 “璟哥儿的婚事如何了,他既已被放出来,便也该着手准备了。” “是,奴婢这几日便安排下去。”说着,赵女官又道:“只是:“依着公子这性子,恐怕人家姑娘嫁过去,得受些委屈了。” “那便寻个聪明点儿的,男人嘛!哪有到了嘴边还不吃的!” 当然,皇帝除外。 赵女官应下,其实心中也对此事不大担心。 毕竟那焦婉君这辈子都甭想有个一儿半女的,张璟便是再如何喜欢,难道还能为了她不孝不忠? 要知道,他那一房三代就留下他这么一个血脉。 …… 马车里,终于将心心念念的人揽入怀中,张璟只觉得整颗心都被填满了。 “在宫中姑母可有为难你?过的可还好?”他知晓皇后娘娘的性子,之前在宫里没问并不代表他不关心。 听到这话,焦婉君一时心酸不已。 如何过的好,如何不为难? 她咬紧了唇,咽下将要逸出口的呜咽,道:“皇后娘娘待我还算好,并未为难于我……” “是么?” 张璟声音淡了下来,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果然,只见她已满脸泪痕。 神色冷下,他道:“受委屈了?”
第424章 这句话令得焦婉君彻底破防,她扑入他的怀中,却连哭泣都不敢大声。 “阿璟,我好苦,张家根本无人将我当成……” 后头的话,她不好说出口,说是女人便成了名不正言不顺,说是妻子,可他们只有夫妻之实并无夫妻之名。 而这也让张璟意识到,自己之前答应过皇后什么。 他揽紧了
第425章 造孽 章訢摇头,没有再执意道谢,其实他知道,当初自己被送去及时就医还得多亏了眼前的人。 也因着他的名讳,大夫救治的尽心尽力,甚至知晓章家向来清廉,垫了不少费用。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法子还上。 如今又主动帮他报仇,实在让他难以回报。 是以,不管是他们自己想要那张璟的命,还是别的什么,他都感激不尽。 毕竟,这样的仇,这样的恨,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放下! “敢问何时动手,我可要做什么准备?” 他询问道。 沈茂君想着来时谢丕嘱咐他的话,道:“这几日我会盯着,待寻到了机会便知会你。”
“好……” “这几日就甭回去了,我安排了个地儿,明日你就去那里待着,至于章家那里,你去个绝笔信就好。” “这……我父亲也不能知道么?他身子不好,万一……” “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至于你父亲,我会派人安顿好。”沈茂君正色,“你知道的,若教人查出什么,一切可就白费了。” 章訢想了想,只好同意,心中还是为自家父亲担忧。 可沈茂君说的也在理,章家越惨才会越占理,也才能更安全。 想到这里,他心中定了定,连日来幽深沧桑的眼中,终于多了抹神采。 “那就听您安排!” 沈茂君颔首,遂招人将他送了下去。 屋里,他独自思索着后头的事儿怎么个安排法。 思来想去,终于定了个章程,他一看时辰,都三更天了。 恼怒地灌了口凉茶,搁下恨恨道:“怎么受累的总是我,他一个人抱着媳妇儿自在。” 哼!有媳妇儿了不起? 已经抱着心爱之人入睡的谢丕自然不晓得他这个抱怨。 翌日,一封信被送到章家,抱病在床的章父挣扎也要出门寻儿子,若非身体实在不支,又加上官家阻拦,这会儿已经冲出去了。 他平生就这么一个儿子,应该说他们这一房三代也就这么一个小辈。 若是出了什么事,岂不是要他的命。 被扶回床上的章父拉着管家,“快去找,一定要找到他,不能让他做傻事。” 管家自然也看了那信,叹道:“老奴这就让人去,家里的人都派出去,您好好歇着,切莫担忧伤身。” “我如何能不担忧?”章父老泪纵横,“我们这样的人家,又岂是那后族的对手,上回我儿就差点儿丢了命,这回再去,那他们还能留着他?” 管家闻言,也忍不住落泪。 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弄成这样,如何能不心疼不气愤? “少爷心中难过,这些日子您也看到了,这么下去,只怕也会做出傻事来。” 章父被他说的一愣,是啊! 他又何尝不知呢! “不能让他在外头,务必将人找回来,报官也行。” 章父还是不放心,报仇什么的,他们哪有那样的本事,不如就吃下这亏,往后离远些就是。 管家应下,“是,老奴一定去,您歇,赶紧歇着。” 章父点点头,精力不济,在管家唤了人过来喂药后,便又沉沉睡去。 之后两日,管家找遍了章訢可能去的地方,愣是连个人影儿都没碰着。 实在没法子,他只好报官让官差帮忙。 这件事也因此传了出去。 章訢寻傻事,累及其父病重为之担忧,甚至惊动官差寻人。 为了更多的人知晓,沈茂君刻意推了一把,甚至又翻出了前阵子焦婉君与张璟的事。 越来越多的人指责张璟,指责张家,照着这个情形,连御史台都不免关注了几分。 麒麟阁内,已经失踪几日章訢正站在最高的楼阁窗子前,楼下是车水马龙的街市。 “这样够了吗?什么时候可以动手?” 沈茂君转动着手中的酒杯,懒散地趴在窗沿上,一口饮尽。 “急什么,这件事风头越盛,动起手来,对章家才越有好处。” “那我父亲,是真的快不行了吗?” “哦,你说那个,当然不是了。”沈茂君轻笑,坐回了桌子前。 章訢看向他,“只要父亲无碍就好,我只担心,他的身体若是知晓我……能不能受得住。” “放心,这点我已安排妥当。” 沈茂君眯了眯眼,遂想到这几日张璟似乎在准备婚事。 他勾起唇,已然有了法子。 “好好准备吧!”沈茂君说道:“也就这两日了,待他出府,便能动手。” 听到这里,章訢激动起来,能早点动手自然是他巴不得的。 “多谢沈东家!” 沈茂君轻笑,摇摇头。 午后的天儿说沉就沉,前一刻还露着太阳,下一刻已经阴云密布。 直到傍晚,雨终于落了下来,不大,却烦人。 一连几日,天儿都不怎么好,尤其是这日,雨势渐大。 坐在临湖的酒楼上,崔九贞被谢丕带过来,有些不情愿,这个天儿不是应该醉卧聆听芭蕉雨么? “究竟是什么事儿,你巴巴地一大早就拉着我过来,这都傍晚了,天儿这样阴沉还下着雨,恐怕今晚回不去别庄的。” “回不去咱们就在京中多待两日,不必着急。”谢丕淡淡道,给她扇着扇子。 崔九贞只觉得闷热又烦躁,索性趴在了桌子上。 谢丕看着,只微微勾了勾唇。 雨幕里,张璟刚从宫中出来,却是不想立刻回府。 焦婉君整日对他冷着脸,避而不见,外头又要应付皇后和那结亲的人家。 实在教他烦闷头疼。 是以,这两日开始,空了便来酒楼喝着酒消消愁,倒也缓解了几分。 如同之前一般,他坐在酒楼里点了几个小菜,一壶酒,很快便喝完了。 天色灰蒙蒙的,远处已经看不大清。 “瞧见没有,那个就是皇后的侄子,抢了人家妻子不说,还将人家打残了,如今留下绝笔书,连官府都找不着人。” “我听说了,那家不是还有个父亲么!啧啧,都快不行了。” “唉,造孽啊!” 张璟走出酒楼,就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着他。 转过头,就见几个人立马散去,张璟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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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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