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上午在面馆忙完,晌午和下午在古记菜馆还要忙上半天。 当时菜馆开业头一天就发生了刺杀一事,生意还是受到了影响,连着几日无人上门。还有当日听到动静,又亲眼目睹了菜馆往出抬死人的,从菜馆前面过都要绕着走,说这菜馆邪门,不吉利。 等了几日,古月瑶还是花大价钱,请了扬州城外观云寺德高望重的任空长老做了场法事。 后面古月瑶又安排了托去扬州城内富贵圈子传小话,说这古记私房菜馆,江东王也是东家之一。彼时,二皇子正重伤昏迷,古贵妃被圈禁宫中。 富贵人家谁人不关注京中局势,早就知道二皇子如今势微力薄,大势已去。 太子殿下本就是储君,登基为帝是早晚的事。而江东王左修恒身为太子殿下的亲弟弟,又是太子登基大业上的头等功臣,想也知道日后会是何等风光。 倘若能攀附上江东王,得他照拂一二,那可谓前途无量。 一听那什么新开的古记私房菜馆背后老板居然是江东王,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啊。 时常露个脸去捧捧场,万一哪天名号就传到了江东王耳朵里,随便提点那么一两句,胜过奋斗几辈子啊。 什么?那菜馆开张第一天就死过人?那有什么要紧,高门大户的哪家不得有几条人命在手里。在前程面前,晦气二字怎么写不知道啊。 这些人本来是抱着白送银子捧场的心态去的,结果吃了第一口,再也停不下来,全都被古记私房菜馆那一道道让人回味无穷的美味菜肴给征服了。 那之后,菜馆天天爆满,每天的进账高达几千两。古月瑶一边感叹有钱人的钱真好赚,一边不停地推出更加高档的新菜品。
亏得古月瑶有先见之明,整个菜馆坐满也就最多十几桌,不然她怕是得累死。 来古记菜馆吃饭,既可以吃到别处吃不到的美味佳肴,又可以给江东王捧场,菜馆一楼大堂排队的人日渐多了起来,有几日竟然因为争位子客人发生了争执,差点大打出手。 古月瑶就想出个预约的办法来,头一天领号,预约第二天的位置和上门吃饭的时间,但一天只有二十个号,接二十桌。 为了保证菜肴的味道对得起那高昂的价格,所有的菜都是古月瑶亲自掌勺,一天二十桌已经够她从中午忙活到下午关门,再多她也做不来。 这样一来,每天预约了的客人按时上门,客人体面了也悠闲了。菜馆能够提前做准备,也井然有序多了。 几个月下来,古记私房菜馆的名声在扬州城内已经响当当,俨然成了扬州城内富贵圈子聚会相约的好去处。 等到六月下旬,太子登基的消息传来,古月瑶已经是个坐拥几十万两白银的大东家。 每天晚上回到家,洗漱完毕坐到床上,除了翻看左修恒那为数不多根本算不上情书的情书,古月瑶最大的乐趣就是一遍一遍数她的家底。 这一天晚上,天气闷热,古月瑶洗完澡,打发飞燕先去睡,自己爬上床又把她装家底的箱子从床头柜里搬了出来。 先是把所有的银票仔仔细细数了两遍,又把她最近买的几处宅子铺子的地契也都拿出来看了又看,最后眉眼弯弯地把家底都仔细装回箱子。 又从箱子的一个隔层里把左修恒那两封信拿了出来,趴在床上看了起来。 扬州城的夏日炎热,今儿晚上又是阴云密布,闷热得很,虽然屋内已经放了冰盆,但还是热得燥人。 古月瑶从床上伸着脖子听了听外间的动静,听到飞燕那熟悉的轻鼾声,古月瑶笑了笑。 她飞快地把身上的长袖里衣里裤脱了,上身只穿了件她让飞燕缝的吊带,下身穿了条三分长的里裤。 两条手臂,带着整个圆润白皙的肩膀,还有两条雪白笔直大长腿都露在了外面。 古月瑶呼了一口气,这下凉快多了。 想到有一天晚上飞燕进来,看到她这幅清凉的打扮,吓得差点儿摔在地上。 等飞燕回过神来,通红着脸,上来就拿被子给她围住,还一再叮嘱她哪怕在房里也不能这么穿。 古月瑶笑着问她为什么,飞燕支吾了半天也没想出个说辞,最后来了句有伤风化,逗得古月瑶忍不住大笑。 想到那个场景,古月瑶忍不住又笑出声。要是她告诉飞燕上辈子她有时候还只穿了一条底裤裸|睡,那她还不吓出个好歹来。 古月瑶嘴角翘着,拿着信趴在了床上,因为几个月的好吃好睡,明显比之前丰腴了些的玲珑身材全部暴露在外。 古月瑶翘着两条光洁纤细的小腿一下一下轻轻晃着,眉眼弯弯低头看着信,一边看一边小声骂着左修恒没良心。 沉浸在喜悦和思念中的古月瑶,全然没有留意到,屋内窗边的阴影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身形高大,五官绝美,一双幽深的凤眸此刻像是点了一把火,炽热滚烫。 古月瑶看完最后一个字,像是感应到什么,突然转头看向床边。 见黑暗中影影绰绰站了个人,古月瑶心里一紧,从床上迅速爬起来跪坐着,伸手就把枕头下的匕首抽了出来握在手中做出防御的姿势,张嘴就准备出声大喊:“飞……” 可一个飞字还没喊完,就见那人身子一动,鬼魅般到了古月瑶面前,眨眼下了她的匕首,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捞进怀里,大掌在她后背用力搓了两下。 同时,熟悉的清冷声音在古月瑶耳边响起:“阿瑶,是我。” 辨认出那不知为何带了些暗哑的声音,古月瑶眼中一亮,迸射出惊喜,把捂在嘴上的手扯下来,从他怀里起身,打量着他的脸。 “左修恒,真的是你?”古月瑶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惊喜和激动。 左修恒点头,看着古月瑶的目光深邃:“阿瑶,是我,对不住,让你久等了。” 古月瑶又委屈又高兴,鼻头发酸,眼泪瞬间溢满眼眶,可嘴角又忍不住高高翘起。 两个人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古月瑶从床上爬起来,一个纵身就跳到了左修恒的身上。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两条腿也卡了上去,四肢并用,像个藤蔓一般死死缠住他。 古月瑶把脸窝在左修恒的脖颈,声音娇娇软软的带着些鼻音,像抱怨又像倾诉思念:“左修恒,你怎么才回来啊!”
第70章 70 “对不住!”左修恒一只手兜着古月瑶,一只手在她后脑勺上一下一下轻抚,嗓音有些发哑。 古月瑶吸了吸鼻子:“我不怪你,我就是想你了。” “我知道。”左修恒偏头,亲了亲古月瑶的头发。 两个人没再说话,紧紧拥在一起。好一会儿,左修恒手上用力,试图把古月瑶从自己身上摘下来,声音有些艰难低声哄着:“阿瑶,先下来可好?” 古月瑶晃了晃脑袋,两只手勒得更紧:“再抱一会儿。”两个人当时刚好上没几天,他就走了,几个月不见,还不让多抱一会儿啊。 左修恒沉默了一会儿,低头咬上了古月瑶的耳珠,轻轻用力。 狗男人属狗的吧,一回来就咬她。耳朵突如其来的一痛,古月瑶忍不住偏头张嘴就在了他脖子上。 左修恒那一咬并未用太大的力,可古月瑶却实打实地狠狠咬了一口,咬得左修恒嘶了一声,却没躲闪。 古月瑶这一咬,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的思念、惊吓和担忧全都发泄出来。没一会儿嘴里就有了腥甜味。 她松嘴,在牙印上面轻轻亲了下。下一刻,还带着些血迹的嘴唇就被左修恒捉住。 左修恒把人紧紧箍在怀里,唇齿相依,像是干渴已久的人终于得了个红润剔透汁多肉甜的樱桃,既想一口吞掉,又极其不舍,只是慢慢啜着,轻轻咬着…… 等古月瑶快背过气去,揪着左修恒的耳朵把他薅开,才发现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栽在了床上。 两人一动不动,彼此听得到对方的呼吸,气氛缱绻旖旎,静谧的空气中仿佛有火星在噼啪炸闪。 看着撑在自己上方的男人那双深邃如潭的双眸中涌动的暗火,古月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一副什么样的尊容。 虽说她这幅打扮,再加上一件内衣,在上辈子她那个时代,炎炎夏日里的大街上不足为奇。 可这是在大兴,和她近在咫尺的这个男人,是个连夏天都要里一件外一件穿得齐齐整整的古人。 古月瑶本就跳得快要蹦出胸口的心越发跳得快起来,伸手把人推开,往里一滚扯过薄薄的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在外面。 古月瑶有些羞,还有些囧。她发誓,她真的不是有意勾引他。 自打天气热起来,她每天晚上都穿得这么清凉。哪知道他今天突然会回来。 左修恒撑着身体,看着躲在床里侧的姑娘,许久轻轻叹了口气,翻身躺在床外侧,伸出一只胳膊:“过来。” 古月瑶睫毛轻颤,抬眸看向他,看了一会儿,没忍住扑哧一笑,裹着被子一滚,滚到了左修恒胳膊上。 左修恒胳膊一弯,就把人捞进了怀里。两个人面对面躺着,看着彼此,谁也不说话,渐渐的,都无声地笑了。 古月瑶拱了拱被子,把光|溜|溜的胳膊拿出来,轻轻摸着他的脸,摸了一会儿有些心疼,小声问:“你怎么这么瘦了?” 左修恒握住古月瑶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也压低声音:“阿瑶不在。” 她不在,他茶饭不思吗?还是因为她不在,他吃不到可口的饭菜?不管怎么样,都是因为她不在他身边,所以他才瘦了。 古月瑶心中一酸,心中无端升起一丝负罪感。 左修恒瘦了这么多,可她这几个月她赚钱实在赚得太爽,心情好就吃得多,居然长胖了好多。哪有一点相思成愁的样子。 果然,像是猜到她想什么,左修恒在她明显比之前有肉了的脸上捏了捏:“阿瑶倒是,圆润了许多。” 圆润这个词…… 古月瑶沉默了一会儿,有些心虚地辩解:“左修恒,我也想你,但我想着万一我瘦了,你看到我该多心疼,我就多吃了点儿。” 左修恒被古月瑶可怜兮兮的忐忑眼神逗得闷笑出声,又伸手在她手感奇好的脸上掐了掐:“阿瑶做的对,以后也当如此,不论遇到什么事,都要照顾好自己。” 古月瑶心里又暖又酸,抬头亲了亲左修恒的下巴,窝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的:“左修恒,你以后也要照顾好自己,不管我在不在,你都要好好吃饭。” 左修恒轻拍着古月瑶的后背,声音温和:“好。” “哦,对了,你走的时候不是给了我两万两银子嘛,我拿了一部分到菜馆那入了股,到现在本钱给你赚了回来,还多赚了一万多两,我拿给你。”古月瑶兴致勃勃地爬起来,就要去搬装家底的箱子。 看着她白皙圆润的肩头,两条白晃晃的腿,左修恒眉心突突一跳,伸手就把人捞了回来,三两下拿薄纱被把人裹好:“给你的就是你的,你收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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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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