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的田租已经极高,再涨是真的不给人留活路,有些人听孙财这话心一慌,赶紧讨好起他来。 孙财被哄得满意了,才说出今天来的真正目的:“听说你们从那光幕上学了什么增产之法,有没有得到些赚钱法子,拿出来让我也见识见识。” “孙管家,这光幕出来才几个月,我们这麦子还没种下去呢,就算有增产之法也是来年夏天才能知道啊!” 佃农们叫苦连天,都说没有,孙财才不管呢,有没有,搜了就知道。 “许老头!你家田租还没交呢,赶紧把粮食交出来。” “不是说好给宽限两日……” “之前是东家见你可怜,我现在觉得你家就是私藏粮食不想交租,来呀,给我搜!” 几名打手冲进许老头的家,屋子里顿时传来一阵打砸的响声,不一会儿几人就拿着一小袋粮食出来了。 “唉哟!这您可不能拿走,我家就这么一点粮食了,您拿走了这个冬可就过不去了啊!” “大人不吃孩子也要吃啊,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许老头哭天喊地,抱住拿着他家唯一口粮的人腿不松手,被其他打手狠踹了几下,踢出老远。 “交租那是天经地义,还有他们几个的家,也给我好好搜搜,我怀疑他们也私藏了。” 到处都是哭喊声,年初刚遭了灾收成都不好,本来东家说可以给宽限一些,剩下的这批麦子收上来再补交,孙财现在拿走的都是那些人家里过冬的口粮。 那些人不给,打手们就又打又砸,地上躺了不少人,这片惨状让那些交过租没有受难的人也不忍心看。 人们紧紧握着锄头,拳头上青筋暴起,昨天深夜光幕上放的跟他们穿着打扮差不多的人起义的片段在他们脑袋里盘桓不去。 “狗日的畜生!” 孙财闻声看去:“谁,谁骂我?” 一个汉子飞速绕到孙财身后,举起锄头给他脑袋狠狠来了一下。 “干他娘的,他们不给我们活路,我们也不活了!” “对,拿命跟他们拼了!” “兄弟们抄家伙,咱们跟他们拼了!”
第23章 我愿追随主公,开天下之太平…… 宋志成是大松村村长的儿子, 平日里就经常帮助乡里乡亲,在大松村很有威望,他一出声, 大家都跟着一起干了。 等回过神来,已是骑虎难下。 宋志成把抢来的粮食扔了几袋在地上:“李二叔, 你把这几袋粮食拿去藏好。” 李二叔用手虚接了一下粮食, 生怕宋志成手重把布袋摔破了漏掉几粒,见粮食没事, 才品味出他话里的不对。 “我把粮食藏好,你呢?” “你们就当不知道这事,是咱们背着大家干的,你们这些田租都交上了的, 没必要跟着我们干这掉脑袋的事,好好跟东家说说, 应该能信。” “这,这怎么行, 你们就这么几个人能干什么啊?那不是死定了。” 李大胆红了眼, 把粮食抱起来往二叔怀里塞,“你还有老婆孩子,不能有事,我们光棍一个, 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不得行不得行,村长家就志成这么一根独苗,本来也不是你们的事, 你们早就交过田租了。” 许老汉颤抖着站出来,皲裂黝黑的手在粮袋上空摸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这事都是为了我,你们都往我身上推吧, 我是主犯,你们就是听我忽悠了。” 村里的小年轻不同意:“没有主犯,事情是咱们大家一起干的,咱们一起扛!” “是啊。”几个妇女都跟着一起说。 “是啊。”几位年纪稍大些的长辈也跟着应和,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宋志成板着脸吼:“怎么,都昏了头了?人家官府有刀、有箭,我们有什么?一堆破锄头。” “就我们几个还能跑,往外头跑,还是上山都方便,一村老老小小怎么跑?” “要真被抓到了,死我们几个合算还是全村一起死合算不知道啊?” “都别争了。”村里辈分最大的长辈宋东站出来说,“你们反了,梁家要是报官抓了留下来的人,不是刚好当人质牵制你们?” “咱们大松村向来同进同退,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对,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在大松村和背山村的中间有一条狭窄难行的山路,顺着路就能到一片大山里去,大松村上下一心,收拾东西拖家带口往山上迁。 平时收成不好的时候附近几个村子都会进山打猎或者挖挖野菜之类的,进山深了天黑赶不及出来就收拾几个大的山洞将就一晚,现在刚好给一村人有个落脚的地。 这年头体弱的、年迈的,早就扛不过来了,能活下来的都是身体还不错的,对山上的环境没什么不能适应,很快就安顿好凑起来开大会。 “我们抢粮的事一传开,梁家绝不会善了,等发现我们全村走空了一准会报官,找到这里也是迟早的事。” “筹措钱粮,打造兵器,是眼下的头等大事。” “从孙财那抢的粮够我们村吃多久?” 负责盘点粮食的陈秀姑出来答话:“这次收上去的田租都在库里还没往梁家运,还有孙财自己的,再加上我们自己攒的,省着点吃应该够村里吃两年。” 石丰收脸上有些喜意:“不止,还有不少钱和布,还有打手那些家伙,我全给拉回来了,哦对,还有几坛子酒。” 李大胆狠狠砸了下大腿:“孙财这个狗娘养的,平时就没少刮油水,他那私库比咱们全村都肥。” “这样,明天二叔带人去把路上痕迹都给抹了,再布几个陷阱。”看李二叔点头,宋志成接着说,“我跟大胆从后山摸出去,看能不能从山寨那边买点家伙回来。” 宋东大吃一惊,赶紧阻止:“可不能跟山贼打交道啊,他们杀人不眨眼的。” “他们上山前,也是庄稼汉。” 这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 “放心吧,他们都是劫富济贫,不会对咱两怎么样的,等以后咱们起来了,也搞个寨主当当。” 这句戏言说得大家心头一松,几个年轻的就在那边给他们封起了“官”。 一村的人被迫离开家挤在一个破山洞里受风,就算是这样,他们的眼里都满是期盼的光。 至少大家现在都能吃上饭,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宋志成独自走到山洞外头,看着没有一丝星光的天空在心里默默祈祷。 如果你真是想要帮助农人的神女。 请看看这些无辜的人吧。 - 大松村的宋志成打了梁家收租的人,还带人把这季没运上去的田租都给抢了! 这消息一出,十里八乡都吓慌了神,心道这大松村是要完蛋的,就不知道会不会拖累他们。 没被孙财洗劫过的村子是后怕,遭了难的村子就是羡慕和后悔。 那孙财去大松村之前已经去过两个村子强征田租,背山村就是一个,此刻全村都愁云惨淡。 那些刚被抢了过冬粮食的,没人接济就只能活活饿死,同村的其他人也余粮不多自身难保。 村里人都看着那几家唉声叹气,濒临绝境,他们也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那些人躺在床上,拖着受伤的身体呆呆望着窗外,外面有他们唯一能寄托希望的存在。 一张张麻木黯淡的脸,一双双渴望又绝望的眼睛。 神女,求求你。 救救我们。 - 梁守业刚跟郡守大人打点好宵禁提前的事正要离开,郡守大人语重心长地嘱咐了两句。 “这连着几年天灾不断,粮食欠收、粮价飞涨,百姓都不好过啊。” 郡守的手在一桌子的礼物上面缓缓划过:“你们呀,也别逼得太紧,适当松一松,小心人家造反。” “您说得在理,家父已经下令有困难的佃农可以宽限一些交租时日,郡守大人放心。”
听到梁守业的保证,郡守点头送客,看着礼物露出笑容。 梁守业办妥事情刚松口气,马车还没走到家门口,就听到下人来报,曹县分家强征田租,有个村子打了管家抢粮跑了! “他们怎么这么糊涂啊,这个时期还闹出这种事来。”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怯,让他们报官。” “咱们要,杀鸡儆猴。” - 裴今让李杏娘把要分给她的那部分钱都运去钦州给申永章,得到了两个收获,一个是申永章的信仰值达到80,以后可以放心交一些资料给他。 另一个是钦州设立州牧,由申永章原地就任。 钦州也是起义频发的地区,不少遭受天灾没有得到有效救济的饥民到处偷抢劫掠,负担不了田租赋税的农人们被逼着上山落草为寇。 原来那个刺史是个被地主郡守们贿赂养着的草包,没心思管才没上报,申永章就把几年的事都攒到一起说,再加上精制粗盐之法,成功从短视贪财的朝廷求到了权。 裴今建议他可以收编饥民流民,训练民兵以工代赈,申永章本就是仁民爱物的好官,裴今这个投资商都说话了,他哪有不乐意的,就这样安排下去了。 “阳县地龙翻身受灾严重,不知可否先行救济一些?” 这个县名裴今有些印象,系统之前检测到过他,信仰值有40。 “阳县县令苏正是个可以信任的人,你要是有需要可以培养。” 申永章应下,稍作迟疑后问:“神女可是在钦州还有其他人手?原刺史并不参与各地内政,在下新官上任根基尚浅,很多政令恐怕难以推行。” 这人倒是会举一反三,还想到跟她要人来了。 其他人手她是没有,但是那些会对一个跟皇室有仇被皇榜定性成妖女、喜欢给底层贫苦人民教学的她产生高信仰值的人,心都不会太坏,也容易听她话。 “你等等,我看一下。” 最近直播又赚到不少信仰值,裴今财大气粗地要给整个钦州领导班子来个检测,一打开系统面板,好几条弹幕先弹了出来。 【求神女救救我们】 【神女保佑志成和大胆不要被官府撞见,平安归来】 几条弹幕看上去都好像在求救,她把镜头定位过去,发现发这些弹幕的人就在钦州,还是相邻的几个村落。 偷听一会他们的对话提取信息,又检测了被逼上梁山的那批人的几个领头人的信仰值,裴金想这倒是个契机。 要反封建,管理层就不能全是贵族世家出身,她早就想要从盛朝贫民中挑几个学员培养。 可是这个群体里的人信仰值不能作为衡量品德的参考。 贵族世家们没有从裴今这边得到利益,她一直以来表现的立场又明显与他们相反,这时候产生的信仰值才有“为民”的成分。 而这个阶级的人,是既得利益者,是感受到善意的一方,产生信仰值是自然,其中也有部分是缘于愚昧和迷信。 她要培养他们,必然是要让他们开阔眼界,再给予一些高于当前科技水平的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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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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