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因为解绑被送回盛朝,她不能明目张胆地上交,只能寄希望于改卷的老师能发现这些资料的意义,引起重视,让国家爸爸自己发现她的异常。 离考试结束还剩下十分钟,大部分考生都进入检查阶段,也有零星几个正在苦思冥想。 一位监考老师注意到行为异常的裴今给在那头巡视的付老师使了个眼色,付老师随即发现这个考生仍在奋笔疾书,悄然走到裴今身后。 等看到她飞快的笔下并不是答题纸而是草稿纸,他无声叹息,在心里摇摇头,时间已经所剩无几,这个考生现在在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字,应该是被某道题难住了。 裴今在付老师怜惜的眼神下战至最后一秒钟,铃声响起,停止答题。 出考场之后,几个省队考生都凑到领队老师身边去听他讲评,裴今也在其中。 至于能不能成功达成她隐藏的目的,事情已经尽力做了,结果如何她都能接受,她的人生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停滞不前。 竞赛不行就等大学参加科研小组,发表论文,再不行就等她能独立拿出什么震惊世界的科研成果,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 竞赛组负责改卷的程老师看着眼前的答题纸皱紧了眉头。 她研究生时的导师,都城大学名誉教授顾培生之前参与过一项重大研究,成果并未对外发表,只是她听学长醉酒说起。 现在竟然在一份高中生的竞赛答题纸上看到了同样的数据。 竞赛评卷组老师都是对试卷内容开过分析会的,充分了解掌握考生各种可能的答题情况,会认真对待每一种新解法,但这份答卷的问题不在解法,是精确提供了外界未知的研究数据。 程老师继续往下翻阅,发现类似的“超纲”答案在这张答卷上还有不少。 她赶紧拿来这位考生的草稿纸对比,发现她的草稿纸上这种情况更严重,有些根本与考题无关。 这是怎么回事?泄题?作弊? 作弊怎么可能这么明显,就好像在你脸上蹦跶着告诉你有猫腻一样。 世界上总是不缺乏天才的,还是先不要阴谋论。 程老师把那些超纲内容暂且搁置,对这份试卷的答案给出正确分数,完成自己的改卷任务,然后就这一情况进行汇报。 主考老师跟前段时间主考化学竞赛的老师是朋友,听他提过一嘴类似的情况,不过只当是学生自大,画蛇添足没放心上,现在听到程老师的汇报第一时间就想起来这事。 两边把封存的答卷找出来一对,果然是同一个人的手笔。 这怎么办呢?总不能因为一个学生超纲答题就判定她作弊,几位老师凑在一起好好研究试卷上那些本以为无意义的内容。 “这个猜想很有意思啊,但过程写得太短了,只有一个结论。” “这里面提到的新合成材料……” “小程啊,你联系顾教授,看看这些数据是不是都能对得上。” …… 顾培生刚结束一个大项目,辛苦许久的他被上头要求休息,却闲不下来又偷跑去给一位被研究人员上课。 不管他说什么,顾时都会端端正正地听讲,乖巧得让人心生喜爱。 应该说整个研究院就没有不喜欢这位被研究人员的,顾时身上好像就有这样一种魔力,会让人放松警惕。 幸好他没有坏心,不然这种能力还挺危险的。 程老师电话进来的时候,顾培生正在讲初中数学,听到这位曾经的学生说得情况他立刻让她把两份答卷和草稿纸拍照传送过来。 刚看了几条,顾培生就猛地站了起来。 这是……他刚结束的那个项目! 还有这些,都是之前研究院的一些项目,有些数据他还记得。 怎么回事?研究资料外泄? 可是为什么要用在区区一个高中生竞赛上?太说不过去了。 至于竞赛老师考虑的天才什么的,不是他小心眼,就算是天才,也是需要大量实验才能得出具体数据和结论的。 单靠一个十几岁孩子能接触到的实验设备,根本不可能完成他们一个研究院这么多人的实验量。 他果断将这件事上报,调查这名学生接触过的人员,以及研究院里是否有人外泄资料。 因为这事,院里抓着了一个刚有些意志动摇的家伙,与此同时,裴今的人际关系网和网络信息也被查了个底朝天。 - 【土法硝酸甘油】 【土法青霉素】 【如何创建宗教】 【宗教是如何发展信众的】 【如何提高□□伤害】 【看鬼片会不会吓死人】 …… 调查人员看着这些奇奇怪怪的搜索记录满脑袋问号。 这人天天都在想些什么? 联想到裴今的年纪,她怕不是个中二病患者? 也不知道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组长你看,这还有搜了穿到古代怎么造反,造反、革命、本国历史政治相关的检索有113条。” “宗教相关有24条。” “她还搜了大量自制武器炸/药和医药方面的资料。” 组长凑过去看了被标红的搜索记录,不,应该说整份记录就没几条是不红的。 就这些东西,还是一个化学物理成绩好的学生掌握了,不说研究院资料外泄的事,但凡她一起歪念,就是个不小的案子。 “人际关系倒是很简单,父母亲已经过世,亲人只剩奶奶和叔叔一家,因为父母遗产问题时不时就会产生争执,关系很差,老师和同学对她的评价倒是都不错。” “就去年夏天身边突然出现一个山区来的小姑娘,今年才十五岁,这姑娘证件齐全,可山区那边配合调查的人员回复是村民都说没这个人。” “这份经得起任何查验的身份证件,很可能是假的,这说明她们至少掌握了高超的制造假身份手段。” 调查组长眼神一沉,看来这个裴今真的大有问题。
第30章 所有学子读到这段历史都得哀嚎…… 汲州, 崇阳书院。 “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好高尚的情操。” “革命所为何事……天下为公, 只有民主才能富强,笔者大气啊!” “你说这里写他们看到的, 那个某国的事情是真的吗?怎么看到的, 直播我明明日日观看,怎么就没印象。” “吾等品鉴即可, 万不能把这些流传出去,切记,天界先贤也曾言,‘穷’则独善其身, 圣人不会怪我们的。” 几位学生围绕着几篇文章诗作激烈讨论,夹杂其中的新思想好比一把锋利的刀, 对他们的诸多价值观产生了巨大冲击。 沉浸在文章中的人们没有注意到窗外有一道鬼祟身影闪过。 吴善行平日里就与他们理念不合,没有被邀请参加这次品读会, 见他眼中那几个假清高的伪君子说是品读诗书却躲躲藏藏, 便暗暗偷听。 只听那只言片语就知道他们在品读的是何等大逆不道的言论,吴善行心下骇然,唯恐被牵连其中,跑出老远又起了新的念头, 转身去引院长前来。 徐夫子陪同宋院长前往巡视,透过窗子看到学生聚集,手执文稿竹简正侃侃而谈, 心中欣慰。 “崇之,你看这些孩子,不愧是我崇阳书院的好学生, 时时勤勉进学。” 徐夫子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院长可有雅兴前去点评一番?” 宋院长轻抚长须,微笑着一甩袖子,走到几位学生窗前。 “好热闹,是得了什么佳作,也给我们品鉴品鉴。” “院长好、夫子好。”正专心品味文章中深意的人一惊,只有两个反应快的带头问好。 学生们不像往常那般热烈欢迎,反而是噤若寒蝉,有些还把文稿往身后藏,这让两位夫子顿起疑窦。 难不成在偷看什么淫邪诗词?徐夫子板起脸:“拿出来。” 众学生面面相觑,终还是顶不住压力,出门把文章交了上去。 两位夫子看上面几篇诗作,神情尚算和缓,等翻看到几篇白话宣扬民主的文章后脸色就越来越黑,最后连拿着纸张的手都在发抖。 “荒唐!荒唐至极!”宋院长把这几张写满异端邪说的纸撕碎,狠狠扔在地上。 “天地君亲师,三纲五常都被你们忘之脑后了吗?!此等不忠不义之人的犯上言论,竟然会出现在我崇阳书院的学生手中,真是、真是气煞我也!” “还有这些所谓的诗,平仄、韵律样样不行,粗俗至极,也配称作诗?真是荒天下之大谬!” 学生们看着地上的碎纸,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吴善行躲在暗处看着这幕得意地笑。 “这是谁写的?又是谁带进来的?” 有怯懦者欲卖友求存,被人拽住衣袖。 一位青色学生袍被洗得发白的人将他拉到身后,自己默默走上前,把地上的碎纸一张张拾起。 宋院长一瞪眼:“不准捡!” 赵文翰闻言顿了一顿,继续他的动作。 宋院长被气得往后退了一步:“好、好啊,如此不忠不义、不敬师长的学生,不除名还等什么?” 跟赵文翰要好的一个学生赶紧求情:“院长,饶了他这次吧,他……” “你以为你们就不用受罚?在场的谁都逃不掉,想为他求情的人就跟他一起离开崇阳书院!” 赵文翰对好友摇摇头,把碎纸拢入衣袖,向两位夫子深深作揖。 “学生深谢夫子往日教导,吾近日深感求学乃为明理,然理不辨则不明,崇阳若闭院守旧不愿接受异议,学生就此别过。” 说罢他步履坚定地离去,没有回头看身后的纷纷扰扰。 - 宁述直已经在马明德的寝室里住了好几天了。 那日的直播视频未曾停息,宁述直不停抄录着各种警世箴言,革命理念,把一些新的思想写作文章,混入马明德先前从裴今手上得来的千古名句中。 马明德为他苦心遮掩,可这日日在他寝室闭门不出,进食全靠他送,还是引起了其他同学的好奇心。 “述直兄日日不见人影,躲在你这屋里是干什么呢?” “怕不是藏了一个貌美的姑娘在屋里不敢见人?” 同窗们结伴推搡着马明德来到屋前,言语间各种揶揄调笑,把马明德臊得满脸通红。 马明德死死抵住房门:“不是、没有、哎,不能进去。” 外头这么大动静,述直怎么还没反应啊,真是急死人了。 “都别说话,仔细听。”某个同窗喊道。
众人停下响动,果然听到屋中似有若无的话语声,虽不甚清晰,但绝对是个女子。 马明德尴尬地提高音量东扯西扯想糊弄过去,一个没留神被人钻了空子,推开房门。 屋内宁述直忙碌几日已陷入沉睡,说话的女声是从一旁的小光幕上传来。 “我此番赴死,是为革命……”① 一位面容坚毅的女子说完一番振聋发聩的言语后,一抹鲜红震住了他们全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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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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