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航宇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接了一个杨子宁打来的电话,金马影帝杨子宁。 “航宇啊,怎么听说你打算辞演《战地风云》啊?” 白航宇和杨子宁虽然合作过两次了,但一向并无私交,这个电话打的本来就有些突然,一开头更显得唐突了。为什么呢?白航宇在心里联系了一下,杨子宁的经纪人也是秦斌,或许这会是秦斌授意下的旁敲侧击? “学校里功课很忙,跟之前预想的不一样,最近觉得压力挺大的。”白航宇刻意地回避着他进了姚文青剧组的事,虽然他觉得杨子宁肯定知道。 杨子宁:“那真是有些遗憾了,前段时间开机预热的时候,还有好多粉丝说希望看到我们再次合作呢,观众的期望值很高啊。” 白航宇觉得不太好接,他没想到杨子宁表达的这么直接,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谢谢杨哥,我再考虑考虑,再跟斌哥商量商量,他一直鼓励我学习为重来着。” 白航宇挂电话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动摇了,杨子宁说的对,他们两个的组合有观众基础,再度合体将会为中盛翻本的新片《战地风云》的票房加上一重人气保障。事已至此,于公于私,白航宇接《战地》都有些义不容辞,毕竟姚文青这片子,本来也就是自己脑子一热硬塞进来的,尤其是从秦斌的角度来看。 手机这几天一直把弄在手里,隔一会儿,就突然很想给秦斌打个电话,或者应该直接打给姚文青? 白航宇打着腹稿: 方案一是两个剧组来回跑, 方案二是先进《战地》组,要求姚文青给他集中戏份,等《战地》杀青了再回姚文青这边补拍,毕竟他本来就是有资格讲条件的投资方。 方案三是…干脆把姚文青这部费力不讨好的戏推掉? 白航宇有些感慨,然后他想起了他爸早年的一句话——脱离现实,休谈道德与理想。 于是在面对了一下残酷的现实之后,白航宇宅在家里打了三天的网游,对着屏幕,他屠杀着一切出现在他眼前的活动目标。突突突,突突突,应声倒地—— 最终电话也没打出去,直到他的手机自己响了,来电显示:姚文青。 咬咬牙,把电话接通了。 “喂,姚导啊,我…” “航宇,31号来剧组,都安排好了,准备让你跟遇老师磨几天戏。” …… …… 遇老师… ….? 姚文青一开口就用三个字一拳把白航宇建设了三天的心理防线打回到了地下吃土。 又想到遇卓,白航宇突然就没法思考了,他大脑里的翟阳模式被这关键字瞬间激活了,问题是这两个系统其实并不能兼容。结果就是当机,最后他对姚文青机械地说了一声:好。 就在公历2015年的最后一天清晨,白航宇踏着冷风走进了姚文青的剧组取景场,孙奇锁了车就想要跟着。 白航宇奇怪:“从来也没叫你跟过组,过元旦了这么积极?” 孙奇苦笑着:“你晕倒之后斌哥说了,管你叫不叫我跟着,但凡我要是没跟着,他就开了我。” 白航宇就有点不高兴了:“全组人除了陈思嘉都没人带助理,你跟我算怎么回事儿,这不给我丢人呢么,再说今儿大概是顺戏都没说要开拍呢,完事我给你打电话,快走吧。” 一直监视着孙奇开车离去,白航宇才进了剧组,然而片场之中空无一人,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个空空荡荡的楼里回响着。兜里的电话骤响,把他吓了一跳,是姚文青打的。 姚文青:“航宇啊,到了没?” 白航宇:“……这是又玩我呢导演??” “没没没….”那头是姚文青憨厚的笑声:“这么安排呢主要希望你跟遇老师在生活上多一些接触,增进一下对彼此的了解,这三天就委屈你住在片场了,不过已经安排好你们的盒饭了,会定点送到的。辛苦你了,好好照顾遇老师。” 白航宇:“???什么意思导演,我这怎么就一句都没听…” 他话音未落,走廊深处忽然又什么声音响了。白航宇回过头,看见遇卓从男厕里,推着轮椅出来,他手上一滑,好悬没把电话给扔了。 电话那头的姚文青:“喂喂喂?信号不好?” 白航宇:“….你,你可真行你!”他啪地把电话给压了,然后想起了个故事,说的是某导演在拍一同志片的时候为了培养两男主的感情,把两人叫一块关了一个月,之后再拍无比默契。这是个传言,真假不知,没想到的是姚文青也会给他来这套。 白航宇硬着头皮,压着自己满脑子不好的想法,遇卓走了过去,遇卓已经换好了戏里的病号服,在腿上盖了一层毯子。白航宇挠了挠头:“遇老师…”又当机了,他根本没想好要说什么,随即他看见遇卓的右手用束缚带被绑在了轮椅上,突然有点揪心,开口却变成了:“……你用的得着这样么你?” 话一出口就发现语气有点不对,白航宇对自己说,他现在是个学生,是个晚辈,是个不熟的合作搭档,他是不该用这种很熟甚至带了点控制欲感觉跟遇卓说话的,这样听起来奇奇怪怪的。 白航宇在沉思中脸色已经变了三变,遇卓没一直什么表情,只是冷着脸:“我控制不住自己乱动,这样好点。”说完单手推着轮椅,从白航宇身边推过去了。 白航宇站在原地站了足有三秒钟,这才追了上来,他试图去推遇卓轮椅后面的把手。 遇卓微微回了头:“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白航宇有些无奈:“那个,遇老师,姚导叫我们过来不就是安排我们来体验生活的么,我要是你的护工…” “我知道,可现在我一只手可以推轮椅,就先不麻烦你了。”遇卓打断了他,说了声“谢谢”,然后就半点谢意都没有的把白航宇甩在了后面。 白航宇僵在半地。 冷漠,生硬,不近人情。 跟他第一次在课堂上碰到遇卓的时候没一丁点进步。 白航宇站在走廊上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后看着遇卓颇有些吃力地把自己推回了屋里。 要不是…要不是…… 白航宇想,要不是我他妈上辈子欠了你的…… 他吐了口气,然后跟着遇卓进了病房。 那天晕倒的时候他记起来过的,翟阳最后一次艺考的那天没带准考证,是遇卓给他送过来的。那是个大冬天,遇卓一路跑过来的,跑的太急了,最后过马路的时候,直接被车顶在了地上。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就空了。当时路上围了很多人,把遇卓围起来了,翟阳过去看的时候腿都软了。遇卓是趴在地上,他就跑过去抓遇卓的衣服。天特别冷,自己的手伸出来,硬的像冰棍。 幸好摸到的人还是活的,他拉了一把,遇卓就自个儿转过来了,看见翟阳说:“你准考证都没带!”然后把压在胸口的纸塞在他手里,懊恼道:“都揉了,拿着快去吧!” 翟阳:“你没事?” 遇卓按着腰从地上爬了起来,有点踉跄但看起来没什么大事:“没事,快去,来不及了你快去!” 好在人太多,车速不快,那司机及时踩住了。 翟阳也不知道自己那场是怎么过的。只记得情绪都被刚才的一场意外耗尽了,他是考本能考完的。从考场走出来的时候,遇卓还在人群里等他。 晚上的时候,遇卓带翟阳混进了自己的宿舍,放寒假了,人都走光了,遇卓是留下陪他的。进了宿舍遇卓才扭扭捏捏地说,好像把屁股给磕了。
就着台灯,翟阳把遇卓扒了,帮往他屁股上擦红花油,一边擦一边骂着:“你个傻逼,过马路都不知道看车!” 遇卓就转过头来看他,眼神有点受伤的样子,嘴角拉下来,就像小时候每一次自己把自己摔趴了的时候一样。 翟阳不得不改了口:“行了行了,转过去趴好,小傻逼。”加了个小字,突然就可爱点了,听起来还有点怪宠的意思。遇卓学戏剧文学的,对这种关键语气十分敏感,再趴回去的时候,腰身都放软了,屁股翘翘的,一下子乖的不行,让人忍不住就很想去摸摸他的脑袋。 一屋子红花油味,宿舍里就感觉更冷了,翟阳问他:“还是去医务室看一下吧?” 遇卓说不用了,当着医生脱裤子,他觉得不好意思。
第16章 复习 白航宇记得,那时候艺考是两天,他晚上给遇卓上来药,第二天还有一门要考,但遇卓早上脸色就不太好,撑着说要多睡会儿,等晚点会去接他。 等翟阳考完了出来却没找到遇卓,再回宿舍一看,人已经疼的动不了了。是背到医院做的检查,盆骨骨裂。 这下坐不了火车了,却也不想让家里担心,翟阳就陪遇卓留在了北京。本来是不太好意思去住姚文青那儿的,自己蹭沙发也就算了,带着小男朋友一起蹭沙发就实在说不过去了。幸好那年寒假姚文青和他爸妈去海南度假了,他就把遇卓偷偷摸摸带进来了。 伺候了有一个月吧,也是不让乱动,不过记得那时候明明很听话的,而且还很喜欢让翟阳抱来抱去的。 白航宇于是再一次怀疑自己,这一切他妈的是不是都是个幻觉。明明记得遇卓当年,那么听过自己的话。他跟着进了门,看见遇卓正试图用一只手把自己从轮椅,转移到床上。他赶上前去说:“医院复建了好几年的一只手自己转移还得用辅具呢,你可别又把自己摔趴了。” 这话好像更怪了,遇卓也察觉到,抬起头来莫名地看了看他,白航宇就又想抽自己嘴巴。面对陈思嘉的时候明明控制的很好的,面对姚文青的时候也只是出了一点点纰漏,为啥到了遇卓这儿,他就老像个傻逼一样,完全管不住自个儿的嘴呢。 白航宇猛的甩了甩头,克制着自己,告诫自己是时候调用一下养成了十五年的豪门贵公子的修养了。 他酝酿了一下:“咳,我是说,遇老师,要不还是让我…吧?” 调用失败。 白航宇把自己给噎了,他想说啥来着?让我?抱你?上..床?吧? 莫名羞耻,说不出口,满脑子都在乱七八糟的想,不受控制的肢体还来回指点着遇卓、床,床、遇卓,然而一点也没有起到增进理解的作用。 好在遇卓的理解力,还算可以。 他点了点头。 白航宇松了口气,上前把轮椅的手刹放下,然后再放倒一侧的扶手:“老师,你就搂住我脖……咳”好像还是不太对,他就不敢再说话了。 遇卓明显犹豫一下,但也还是照做了,两人身体凑近了,白航宇的手从遇卓的腋下穿过去,他闻见遇卓身上的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把遇卓架起来的时候,白航宇觉得这个身体,其实一点都没变过。 他把遇卓屁股挪放在床上,然后去顺他的腿,脱了鞋,再帮他把被子展开来盖上,遇卓的腿被他自己并着绑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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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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