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星没话说了,如此在意身在之物,也不知是表象还是其人本就如此。 山路不好走,路上颇多泥泞。 沈长星觉得这条路有些眼熟,仿佛再走下去就是…… “忘忧谷”三个大字镌刻在石碑上,沈长星愣了一愣。 刘文渊一拍大腿,道:“糟了,错了,忘忧谷常有魔界中人来往,咱们还是快些离去。” 柳青裁望着石碑没有说话,亦没有动作。 沈长星迈不动腿,眼下忘忧谷距自己一步之遥,他到底要不要回去。 “快走呀,二位在想什么?”刘文渊有些着急,伸手拽了拽沈长星。 正僵持着,只听林中风声大了起来。 “何人在此驻足不前?”说话的人音色如泉水清灵。 沈长星抬头,只见一男子从翠色间走来。那人身着玄衣,手执长鞭,眉眼微垂。细腰之际,正是风月楼的风月鉴。 杜月龄,这个沈长星想念已久的人。 杜月龄将他三人打量一番,目光落在沈长星身上时略略勾了唇。 他二人自幼一起长大,沈长星年幼时的模样,他绝对不会认错。这样子时隔多年再看,仿佛还有那么点可爱。 “敢问几位可是路过?”杜月龄问了一句。 刘文渊忙拱手道:“这位小哥,我等皆是路过,还望高抬贵手,放我等北去。” 杜月龄一听这语气就知道刘文渊不足为患,他抬眸看了一眼刘文渊,道:“我没问你,问他。”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柳青裁。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ovo
第十六章 柳青裁启唇道:“天伏山弟子,前来拜见轻如燕先生。” 刘文渊听见这话,愣了一愣。说好的回天伏山,怎么突然之间就变了,轻如燕是他想见就见的人么。 他“嗐”了一声,正打算去拽柳青裁的衣袖。 没成想那头杜月龄道:“可以,你们敢跟我进来,我就带你们去。” 刘文渊想说这个“们”字大可不必,虽然他也想见一见自己的师父,但他不是很想再踏进忘忧谷。 “劳驾了。”柳青裁言罢垂眸看了沈长星一眼。 沈长星即刻道:“大师兄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我……算了,我跟着你们。”眼下在忘忧谷附近,前有狼后有虎,刘文渊也没得选择。 杜月龄笑了笑,收了手中的长鞭转身开始带路。 轻如燕其人虽然身在魔界,但不听命于忘忧谷。 当年沈长星之所以能有幸师从轻如燕,还是多亏了他父母与轻如燕有那么点交情。不然就凭他那一笔破字,轻如燕根本不会浪费时间多看他一眼。
三人跟着杜月龄,一路往忘忧谷深处去。 沈长星看着杜月龄的背影,有些话已然在喉。奈何柳青裁和刘文渊都在,实在没这个机会。 “既是这位公子要见轻如燕先生,另两位就在此驻足吧。”许久,杜月龄停下脚,含笑道了一句。 “天机阁”三个大字题在牌匾之上,此地是轻如燕修行之地。 沈长星看了一眼柳青裁,柳青裁沉默片刻,道,“若我的人,在忘忧谷有闪失。” 杜月龄即刻道:“魔界从不滥杀,本座保证,你进去时他们如何,出来时便如何。” “好。”柳青裁道了一句,抬脚进了天机阁。 杜月龄跟留在外头,他看了刘文渊一眼,道:“你们两个跟我来。” “是。”刘文渊乖乖应下,拉过沈长星的衣裳跟着杜月龄走。 三人到一处大殿,刘文渊让他们在殿中等着,说罢只身离去,在殿外等着。 不到片刻的时间,杜月龄看见沈长星一个人向自己走来。 “沈……”杜月龄想了想,把“沈兄”这两个字咽进了腹中。 “当真是你?”他问了一句。 沈长星咳了一声道:“是我,天雷所致。” 杜月龄闻言,将他打量一番道:“方才我见那纸鹤,还不大相信。现在亲眼所见,是不能不信了。从前听闻魔界一位老前辈也是如此,返老还童,终身未解,你这是步了他的后尘?” “就当真没有法子可解?”沈长星问他。 杜月龄挑眉道:“这个我是确实不知晓,不过各门各派的能人异士不少,你不妨借着这幅皮囊多去转转,找找门道。” 沈长星蹙眉道:“此事不妥,我向来不会撒谎,一准儿会露馅。” “不会撒谎?”杜月龄看着他,道,“我看刚才那一声‘大师兄’,不是叫的挺顺口么。” “你懂什么,这是权宜之计……”俯首做小这种事,若非万不得已,谁愿意去做呢。 杜月龄闻言,挑眉道:“我可听说柳青裁是个断袖,你这一天天大师兄的叫着,他能不动心?” “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些。”杜月龄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他现在可是个孩子。 杜月龄撇嘴道:“青红阁的密档。” 沈长星冷笑道:“青红阁长于搜集天下秘闻,你去一趟就为了看点仙门八卦?” “嗯!”杜月龄应的理直气壮,他揣着手道,“忘忧谷太过安逸,修行又实在无聊,没点子秘闻野史解闷儿怎么活得下去?” “你……我让你做的事去做了么?”沈长星不想现在跟他一般见识。 杜月龄略略勾唇,道:“做了,我给轻如燕前辈说了,所以今天才放柳青裁进来。要说你这事安排的还挺紧俏,消息传来没多久,自己就先过来了,” “……”沈长星心道也不是他想过来的。 杜月龄又问他道:“往后你打算怎么办,是先回来,还是留在天伏山?” 沈长星叹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回来亦是无用,倒不如留在天伏山。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或者五菱扮成我的样子,先处理忘忧谷的事宜,最好让旁人觉得我还在。” “没问题,只是时间不能太长,过几个月是仙门大会,按规矩忘忧谷也得去露露面。” 这是条不成文的规矩,一来了解仙门之中有能力的小辈,二来也让那些人知道魔界的势力远非他们一时所能吞并。 若是沈长星不露面,必然会让他们抓住机会挑事。 “我会尽快想出办法。”沈长星如是说,心下却也没底儿。他的老前辈,一生过去也是孩童的模样,几个月的时间,确实太短了些。 杜月龄看着他,良久才道:“我有时在想,你行事未免小心了些,魔界从不缺人手。仙门中承认的高手,我魔界占了一半。既然如此,又何必担忧,若是他们下了决心要攻打忘忧谷,咱们奉陪就好了。” “不,这不一样。”沈长星坐在台阶上,道,“数百年来魔界众人居于忘忧谷中,不是为了躲避,是因为忘忧谷是故乡,是需要守护的地方。多思,不是害怕,是为了减少战争,无论是忘忧谷中的人,还是百姓,不会有人喜欢杀伐。” 有战争的地方,就有杀戮和瘟疫。不论输赢,到最后,会多出无数荒凉的土地。仙门修士尚且可以保全性命,可绝大多数人再也见不到日出。 杜月龄没有说话,他抬眸静静看着远处的天际。 忘忧谷这三个字,对他来说可太重要了,如果要问他一统天下和忘忧谷哪个更重要一些,他会说忘忧谷。因为靠杀伐夺来的,是沾染鲜血与哀嚎的土地。 “我会想办法,瞒过他们的眼睛。”杜月龄道了一句。 “多谢了。”沈长星了解他,这个人不会随意拿别人的性命做赌注,哪怕是阿猫阿狗。 二人正在说话,不远处柳青裁负剑而来。 几乎是转瞬之间,沈长星起身拽住了杜月龄的衣角,他放软了声音,问道:“哥哥说给我的点心在何处?” “……”杜月龄挑眉看着他,心道这声“哥哥”听着怪舒心的。 柳青裁走近来,正看见两人拉扯着。 “柳公子谈的如何?”杜月龄拉过沈长星的手,问了一句。
第十七章 柳青裁看了他一眼,启唇道:“符文,前辈只说线索在符文之上。” “是么。”这个杜月龄就不懂了,既然轻如燕只跟柳青裁说的这事,他也就不打算再过问。 柳青裁想了片刻,问他道:“不知可否借忘忧谷的七宝车一用。” “七宝车?”杜月龄垂眸看了看沈长星,沈长星咳了一声,没有说话, “那……几位就随我来。”杜月龄不是天生的好性子,但也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意识,柳青裁没有触及忘忧谷的利益,只一辆七宝车,送他也可以。 有了七宝车,就可以顺利回天伏山了。 柳青裁将花摇剑插在七宝车座位前的槽中,然后靠着花摇剑启动了七宝车。这东西原来是沈长星的母亲小时候做给他的玩具,不成想就这么在忘忧谷风靡开来。但凡有一点灵力亦或是法器,九重天上也可去得。 刘文渊这一错,也算是错的恰到好处。 三人一路往天伏山去,到日暮才落了地。 翠竹轩外绿竹掩映,刘文渊进去之前还犹豫了一下:“我与二位非亲非故,待在此地岂不是惹人猜忌?” 沈长星笑了笑道:“你不招惹流言,流言自会找上你,安心待着吧。” “也是。”刘文渊想了想,叹气道,“刘某身正不怕影子斜,凭他们怎么说去,我自一身浩然正气。” 这话说的挺激动人心。他言罢,如上虎山一般,蹙着眉头进了翠竹轩。 合着这人是奔死来了,一幅活不到第二天的表情。 柳青裁将与轻如燕所说的话告诉了两人。 沈长星不擅画符,自然听不出门道。 刘文渊打从进来就盯着桌上拓印的符文,蹙着眉头许久没有说话。 “你看这么久,想到什么了么?”沈长星问他。 刘文渊砸了咂嘴,道:“符阵师绘符乃是天经地义之事,我想不会有哪个门派招揽了符阵师之后会躲躲藏藏遮遮掩掩。” “先生的意思是……” 刘文渊道:“除非所绘之符是禁符。” 这一点沈长星也曾想过,只是不知道他口中的禁符究竟是什么。 刘文渊看二人不为所动,又道:“当日师父曾说过,这禁符不过三种,一为换魂夺舍,二为杀人夺灵,三便是摄魂夺魄。夺舍本质上没什么意义,耗费也实在太大,但是后两种,若是夺人灵力为己用,摄人魂魄制法器,对于修行可是大有助益。” “杀人夺灵乃是邪魔外道所为。”柳青裁略略蹙了眉头。 沈长星心道此等符阵在魔界亦是禁术,仙门中有人想碰这个,也不知是个什么想法,要一统千秋么? 刘文渊道:“这几种我都没见过,既然师父给仙君说这蹊跷在符文之上,您不妨就按着禁术来查,对外宣扬出去,就说仙门中有人妄自使用禁术,让他们自乱阵脚。灭门之事已经是十恶不赦,再加一条,也不能算是冤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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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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