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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息?你想要什么出息?”银匠媳妇看他一眼。
“外面那么乱,再有出息又怎么样,一个不小心,还不是……”她说得小声,话里的意思却很明确。
银匠心一紧,那想让儿子出人头地的念头当即打消大半。
但看儿子明显更喜欢读书,银匠又不忍不让他读。
思来想去,他决定还是让孩子多读几年,至于手艺。
他还年轻,儿子也还小,就算晚两年学也是行的,毕竟儿子那么聪明,他就没想过儿子会学不会。
这么想着,便也安心睡了。
秋砚亭说得没错,秋容澜就是一时兴致,等她看习惯了家里的那些树,她便开始觉得无趣,没有再多关注那些树,对它们的感觉还不如对谢拂。
可能这就是那句话,抢着吃的东西才更香,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只可惜谢拂已经有了秋砚亭这个守护神,秋容澜也不能轻易招惹,只能看看,不能上手作贱。
看看就看看。
秋砚亭白天有时候还要上学,秋容澜倒是天天在家,天天都能看,这一看,可就看得不得了了。
“哥哥!哥哥!长花花了!”
等秋砚亭回到家,就看见妹妹迎面冲过来,嘴里还兴奋地喊着什么花花。
“你说什么?”秋砚亭问。
秋容澜抓着他的手就将他往枇杷树的方向拉,“哥,树长花花了!”
秋砚亭被拉着往枇杷树走去,仰头认真看,就见树上果然长出了一些花苞。
淡色的花苞看着有些素雅。
配上这浓绿的叶子,更为雅致。
秋砚亭不知道什么是雅致,就是觉得这样的枇杷树枇杷花很好看。
站在树前,秋砚亭都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就是花?
这就是开花了?
他按捺住兴奋,但笑容不减,眉梢眼角都是开心愉悦,上前抱了抱树干,“枇杷枇杷,我们都长大了!”
他长大了,它开花了。
明明没有风,枇杷却也晃了晃枝叶,谢拂想要触碰秋砚亭,却又无法像做人那样,揉了揉他的脑袋,最后也只是无风自摆了两下,算是点点头。
他长大了。
*
外面风雨飘摇,梅城因为地利缘故,加上还有镇守在这儿的方大帅,始终安静祥和,无论外面怎么打仗,这里都没发生什么战事。
在许多地方的人流离失所时,梅城却进入了热热闹闹的过年时节。
秋砚亭认为今年这个年不一样,因为他养了这么多年的枇杷树终于开花了,来年还会结果子。
秋砚亭想犒劳谢拂,只是他已经知道树不能吃人吃的食物,想了想,他便特地让银匠媳妇做了一根围巾,还是大红色的,过年那天,秋砚亭就将围巾围在树上。
有了这根围巾,就连谢拂一棵树都染上了过年的气息。
围巾能围住的地方有限,挡不住多少寒气,谢拂本身的抗旱能力够用,倒也不需要这围巾,戴上反而有些滑稽。
比雪人围围巾还不如。
然而他说了没用,又没别人能听见。
于是他只能戴着这根围巾,在鞭炮声中过完了新年。
来年春天,如玉的枇杷花褪去,枇杷树开始结果子。
刚结出的果子看上去不算好,又小又青。
一看就和市面上的枇杷不一样。
秋砚亭兴奋地摘了一颗,剥皮喂进嘴里,满口酸涩,他当场就一口吐了出来,整张脸皱在了一起。
“哈哈哈哈……哥哥被酸到了吧!让你偷吃!”秋容澜发出毫不犹豫的笑声。
“酸到了又怎么样?谁说我偷吃了,这是我的树,当然是光明正大地吃!”秋砚亭还有理。
只是心里却罕见怨上了谢拂,怎么长得果子就这么酸呢?要是稍微甜那么一点,他就不会吐了。
“枇杷枇杷,你能不能甜一点?甜一点的枇杷才好吃。”秋砚亭偷偷说。
他担心说得太大声,被人听见了,会觉得他是在嫌弃枇杷树。
谢拂低头沉思,秋砚亭这话到底只是字面上的意思,还是真实意思?
到底是希望枇杷甜一点,还是希望别的?
不过,无论什么意思,谢拂也会努力让枇杷甜一点。
在自身条件下,做最大的努力。
到了收获的季节,枇杷树上的枇杷已经有不小的个头,而且味道还挺甜。
秋砚亭吃过后,心满意足地摘枇杷,而在他的同意下,吃了枇杷的银匠和银匠媳妇都微微有些意外。
很多树第一次结果的味道很糟糕,甚至都不能长大。
但是这棵枇杷树却不仅没有如此,这枇杷的品相,就算是卖去外面,也能卖不少钱。
只是一棵树上的枇杷到底不多,加上秋砚亭坚决要把枇杷全都留在家里吃,银匠和银匠媳妇也只能答应下来。
枇杷不能放太久,除了现吃,他们还将其他的其他用来做了其他的,什么枇杷罐头,枇杷汁,这让原本还对枇杷树有些别扭的秋容澜都重新喜欢上了这棵树。
“哥哥我不跟你抢枇杷树了,你把枇杷分我一点。”
她跑到秋砚亭撒娇。
秋砚亭勉为其难,“那好吧。”
当晚却又偷偷跑到谢拂面前说:“这下好了,终于没人跟我争你了!我聪明吧?”一脸等表扬的表情。
谢拂失笑。
分明是他结的枇杷的功劳,和他有什么关系?
但见这小子嘚瑟的表情。谢拂还是掉了一颗枇杷到他脑门上,也不知道是夸还是砸。
秋砚亭倒是自信,“不用谢不用谢,你是我的,这本来就是我应该的!”
说完,拿着枇杷,抬头挺胸骄傲地回屋了。
夏天,一天,秋砚亭看见银匠媳妇正用剪刀剪枇杷树的枝叶,看着原本繁茂的枇杷树被剪掉了一地的枝叶,他当即跑上前,“娘,您干什么呢?不要剪啊!”
银匠媳妇:“我在替它修剪枝叶,把多余的枝叶,枯病的枝叶剪掉,这样它才能长得更好,不然它就不长了。”
她是知道儿子看重这棵枇杷树,却也知道,只要讲理,儿子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
果然,闻言,秋砚亭脸上就有些半信半疑,他挠挠头,“真的吗?”
银匠媳妇自然而然点头,“那当然,娘什么时候骗过你?”
秋砚亭相信了她的话,当即双眼亮晶晶地向他伸出手,“那我也要来!”
“娘,我来给它剪。”
银匠媳妇:“……”
她儿子还真是……
有关于这棵树的事,可是半点也不假手于人啊……
眼看着秋砚亭就要成功拿到剪刀,013都紧张了,“宿主,怎么办,小七还不会把你给剪秃吧?”
以八岁的秋砚亭的力气,想要剪大枝那是不可能的,于是他沉溺于剪小枝叶。
在他的祸祸下,谢拂整棵树,都变成了斑秃。
这一块那一块,秃得还挺均匀……
谢拂:“……”
他该庆幸自己现在不是人,也没有人形吗?
这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等银匠一回来,见到这副情景,都差点笑出来。
“儿子,这剪树枝可不是这么剪的。”他拿来剪刀,给秋砚亭示范这枝叶应该要怎么剪。
秋砚亭旁观完了,最后悄悄对谢拂说:“我还是觉得我剪的更好看,这一片,那一片,多好。”
“我爹剪得太多了,你都瘦了。”
谢拂:“……”
瘦了……瘦了……
好吧。
看来这人下意识也将他当成人的。
“瘦了也比秃了好。”谢拂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333章 庭院枇杷4
秋家虽然也在城里, 但是位置不算太好,甚至还有些偏僻,这样的好处是安静隐蔽, 平时只要不出去, 就不会被外面打扰到。
为此, 秋砚亭上学就要走好一阵路,从前是银匠接送,从秋砚亭十岁后,就变成了他和附近几个孩子一起同行。
他们一起上下学,上学在一起,回家也经常一起玩, 感情倒是还不错。
“秋砚亭, 明天不上课,我们打算上山春游踏青,你去不去啊?”放学后, 隔壁家的龙龙问。
“哪座山?什么时候回来?”秋砚亭没第一时间拒绝。
“就城外不远的云霞山, 不远, 也没什么危险。”
秋砚亭想了想,答应下来。
“那好, 要准备什么东西?”
“带上午饭!”
两人分道扬镳, 秋砚亭回到家, 就见到银匠媳妇正在清扫院子。
枇杷树下全是残花,扫完后瞬间干净许多。
“娘,爹还没回来?”
“没呢, 你去生火, 娘来做饭, 待会儿你爹就回来了。”
秋容澜坐在院子里, 手里拿着秋砚亭以前用过的书,“哥,你这个字写错了,多了一个点,哥你以前好笨啊。”秋容澜找到自己哥哥出错,高兴得尾巴都快要翘起来了。
秋砚亭白了她一眼,“我的笨蛋妹妹,你好好看看,那本是我六岁时候读的书。”
而秋容澜今年九岁了。
秋容澜瞪圆了眼睛。
她不死心地翻了翻,还真在上面看到了日期。
秋容澜:“……”
秋砚亭进屋烧火,见水已经烧上了,火一时半会儿也不需要再添柴,他就转身进了银匠的工作间。
银匠不在家,这里的工具没人用,秋砚亭进来,就熟门熟路地来到工作台旁,在桌上的那几样银条上拿出一根还没制作完的。
他学着银匠的样子,在上面刻起了图案。
他想刻一片祥云,然而因为手艺问题,这片云看上去还很稚嫩,工艺一般,只能看出一些形态,却并不精细精致,很粗糙,卖不出去那种。
半个小时过去了,这片祥云还是那样,并没有好看到哪里去。
秋砚亭不太满意,只是银匠说了,这种活唯有熟能生巧,想要一蹴而就根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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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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