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兴奋的思绪把注意力拉扯歪了,完全没注意到稍微俯身的清宴。 怀中倏然一空的清宴:“…………” 片刻后,夏歧把今日所得理了一遍,心想多亏了清宴,才让他突破瓶颈,有所领悟,也找对了方向。 他忽然反应过来,清宴怎么一直没有说话,是又忙去了?不由在识海里试着唤了几声。 识海里的人轻叹一声,语气却与寻常无异:“该回去用饭了,岁岁也饿了。” 夏歧没听出丝毫不妥,才想起跟着他出来的岁岁,忙四处找了找,才艰难地从雪地里找到雪色的雪灵鼬。 岁岁正乖巧地团起来睡着,身侧有两个金色的小野果,看到他过来,忙起来把最大那个推到他手中,吱吱轻叫,似是担心他饿坏了。 夏歧顿生内疚,抱起岁岁薅了一阵,才拾起两个小野果喂给雪灵鼬。 他见岁岁饿坏一般咔咔啃完了一个,好奇地啃了一口从未见过的野果,酸得他差点吐出来,又在岁岁的注视下咽了,挤出一个欣慰的笑。 “岁岁比我厉害多了,冰天雪地也能找到吃的……我们先垫垫肚子,回家再吃肉!” 岁岁被他的开心感染了似的,仰头吱吱叫。 夏歧被毛茸茸一团逗得笑起来,不由和清宴打趣:“柏澜,要不把岁岁当成我两的孩子吧……” 识海里的人居然认真想了想,不紧不慢道:“似乎省略了诸多过程。” 他闻言一愣,什么过程……几息后反应过来,脸颊蹭地红了。 心里不由有些惊奇,自家道侣什么时候在调戏一事上无师自通了,如今还反被对方调戏了…… 而他红着脸支吾片刻,不想就此示弱,找回主动似的拔高声音,尾音却被羞意压低:“……等,等以后补上。” 语气莫名变得急切如邀约。 夏歧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却闻识海里的声音也略微发沉:“嗯,一步也不能少。” 夏歧呼吸一轻,垂眸看着脚下松软的雪,似乎走得太急,心跳快了几分。 抚着岁岁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唇角蕴起笑意,有几分羞怯,也有几分期待的开心。 只觉得野果留下的酸涩又在心里变得万分甜。 夏歧浸泡在满腔甜蜜里,没有留意周围,腿上被一团雪猝不及防偷袭到。 他怔愣抬眸,见边秋光负手站在不远处。 他无奈走过去:“又怎么了?” 边秋光冷冷睨了他一眼,开口却是—— “清掌门,别来无恙。”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10-1920:59:20~2021-10-2020:47: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8844669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4章 化外道 夏歧闻言愕然,看向如往常般面色疏冷的边秋光。 一般来说,门派驻地属于门派隐私,其他门派的人未受邀约,贸然窥视算是失礼。 但夏歧活动的区域并无门派重地,仅限于自己家与轮值的地方——轮值处的防御大阵都是清宴布置的,对方对各处的了解说不定比他还深。 清宴神识漫出剑穗,环顾四周时,也是在自己家或者无关紧要的地方。 但他一直带着另一个人的神识四处乱晃,一时不察,难免会被修为与清宴相似的人敏锐察觉…… 而清宴始终没有回避,想必不是没有留心,是根本不在乎被发现。 那么说来,边秋光也不可能是此刻才发现。 大概早已察觉,又见未刻意躲藏的清宴没有恶意,才等到空闲时才来挑明此事。 清宴的神识不躲不避,从剑穗蔓延铺开,萦绕在两人周围,沉静淡然的声音应道:“边门主,别来无恙。” 边秋光唇畔弯起毫无笑意的弧度,眼中的疏冷没有融化,语气低缓:“想不到再次见到清掌门,竟是这样的机缘。不知清掌门与我徒儿是何关系,若是想指教后辈,霄山弟子还无需劳驾苍澂掌门纡尊降贵。” 夏歧心里一咯噔,原来边秋光并非不在意其他门派的人在霄山乱晃,秋后算账也威压不减,而且这话怎么一股护犊子味道…… 他忙开口给清宴解围:“啊,之前在锦都涉险,多次得清仙尊相助,便熟识……” 谁知神识里的声音不领好意,打断了他的胡编乱造:“我与阿歧,是道侣关系。” 夏歧:“……” 两人身份的悬殊,让他在外担心影响苍澂与清宴的声誉,在边秋光面前又担心破坏清宴形象……没想到清宴丝毫不在乎,似乎还不想让他藏着掖着。 场面顷刻鸦雀无声,夜雪安静地飘了片刻。 边秋光抬头看向夏歧,眼里稍有迷茫,没反应过来。 冷漠神色缓缓收了起来,犹疑地琢磨了几息刚才的话,似乎听错了一般。 清宴仿佛没有发现场面僵硬,又不紧不慢地开口,从容也不失反击之意:“早在五年前,我与阿歧便结了同心契。五年来承蒙边门主代为照顾阿歧,感激不尽。” 夏歧:“……” 怎么感觉清宴话里有话? 他琢磨片刻,忽然反应过来,清宴定是以为他决定留在霄山,是为了报答边秋光的救命之恩…… 原来清宴也会在言语上有凌人之势,一时啼笑皆非。他刚要开口,便听边秋光轻描淡写地“哦”了一声。 边秋光似乎已然消化了此事,恍然大悟般杵着剑,眼里却闪过一抹不怀好意:“夏歧五年间除了与我学剑,也不见与谁稍微亲近,更没听他提起过什么道侣,倒是未曾让我察觉徒儿的感情问题。” 夏歧手心有些冒汗:“等……” ……这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被迫薄情寡义的那五年还能不能掀过去了? 自己这缺德师父还故意无视清宴强调两人的道侣身份,只把他摁死在猎魔人弟子的身份里…… 这是杠上了? 谁知清宴也一步不退,语气疏淡,缓声应道:“魔患当前,自然以门派事务为重。待到一切结束,我便来把阿歧亲自接回。” 夏歧愕然,没想到清宴还有这种打算。清宴的记忆似乎回来了大半,并对两人未来在一起觉得理所当然……才退了温度的脸颊又烧了起来。 心里又十分无奈,清宴平日稳重,怎么也在这种口角之争上毫不退让,没完没了。 边秋光闻言冷冷一笑:“清掌门说接就接,这么容易?届时怎知他会不会跟你走。” 夏歧终于听不下去了,忙摆摆手缓和:“好了好了,你两这是干什么,别为我破坏了门派之间的关系……” 这么说着,他脑海里倏然冒出新的想法——师父与道侣都争相宣示对他的所有权,居然让他有几分暗爽…… 夏歧正考虑放弃劝阻,多体验一番话本主角的感觉,便见边秋光冷色敛起,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 他正要察觉有什么不对劲,识海里传来一声低笑。 边秋光挑眉,面上没了疏冷,站姿与神色都露出几分松散:“清宴,你两这事倒是藏得挺紧。” 清宴语气也缓和许多,闲聊一般:“我没打算藏。” 夏歧看出两人这是对熟识之人才会露出的神态与语气,不由震惊万分。 他想起傅晚说过清宴几十年前曾到霄山支援……原来他以为的暗流涌动,是老友见面打个招呼。 清宴像顾虑他会多想,声音微沉地补充道:“方才说的话,句句是真。” 夏歧心尖一颤。 边秋光掏出随身携带的酒壶喝了一口,没好气地冷哼一声:“清宴,你不厚道,几十年没见,一出现就拐走我徒儿。” 抚着岁岁的手忽然顿住,夏歧安静望向自己的师父。 五年来,边秋光没有对他表露过认可或称赞。以前刻苦学剑,边秋光要求苛刻,百般挑剔。顾盈曾私下说过边秋光对他的评价,由于都是好话,一度让他怀疑是顾盈编来鼓励安慰的。 这一世感知回来,他此刻敏锐发现了边秋光言语之间的不快——在苍澂乃至各门派眼中,他是行走暗处,毁誉参半的猎魔人,配不上光风霁月,高在云端的清宴。 除了清宴不这么想,便是眼前这位向来苛刻的师父。就算对方贵为一派之首,也觉得自己徒儿是被别人抢走了。 清宴也不恼,认真答道:“无论阿歧在何处,都是霄山弟子,边门主的徒儿。” 见清宴言辞坦诚真切,边秋光脸色稍缓。 反正这两人早在没认识他之前便私定终身,他也没理由去管晚辈道侣之间的事。 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玩味地看向夏歧:“原来传闻中清掌门那位薄情寡义的道侣便是你。” 夏歧满腔感动咔吧碎了:“……” 边秋光知晓五年前他遇难的事情,便也能推测出合籍大典取消的原因。 不过……这印象也太根深蒂固了! 难得有直接对话的机会,不再是玉牌传信,边秋光也敛起散漫之色,说起正事。 “新组合的防御大阵阻止了魔物传送到霄山周围,原初魔妖兽便消失了。但这个法阵无法覆盖到所有地方,原初魔妖兽却迟迟没有出现在他处……我担心有变故在暗处酝酿。” 清宴稍加思索。 他把破解法阵传给了霄山,长谣与苍澂,这些门派所处州界的魔患压力轻松不少,也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除了与苍澂素无往来的十方阁。 如今十方阁敌友不辨,他没有贸然泄露破解之法,这便让南奉地界的情况更加扑朔迷离。 清宴:“近来我所处炼魂法阵的源头,至今为止出现的炼魂法阵皆是简化过的版本,我猜测重重结界之后的便是完整大阵,”他顿了顿,“如今尚且无从得知完整大阵的其他作用,近来解析发现炼魂法阵不仅能炼制生魂,也抽取猎物的灵气供给完整大阵。”
夏歧一愣,清宴那边对付着密集的魔妖兽,还要解析复杂的重重法阵,一定凶险万分。 他也明白了边秋光的顾虑,若是此法阵真的与十方阁有关,如今十方阁还围在霄山前,是在蓄意筹谋或者等待什么吗? 难怪清宴日夜不休地解析,是想赶在阴谋成型之前。 清宴又道:“近来在十方阁附近暗查的苍澂弟子是清时雨的弟子,擅长法阵符文,想必很快便能有结果。” 三人各自陷入思索,一时无话。 夏歧明白,明着来的敌人容易对付,就怕把危机埋藏在暗中,猝不及防伤人性命。 他一出现忧虑,手里便闲不住,下意识用剑轻巧挽了几下剑花。 边秋光瞟了豁口剑一眼,才忽然从夏歧道侣一事里意识到了什么,讶然地向夏歧问道:“我看你这次回来变化颇大,是在陵州把催魄咒解了?引渊的毒还在吗?” 夏歧倏地抬头,脑海嗡一声响,脸上瞬间褪去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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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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