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家也是借由大儿子大孙子在外出息这个借口,在集兴镇过得这么富足也没任何人怀疑过。 冯涛出门打牌不在家,保姆和小孙子听到门响出了客厅,看到王老太刚想迎上去,却在看到身后跟着的两个大师愣了下。 王老太寻借口给保姆放了假,让她晚饭前再回来。 保姆心存疑虑却也不好打听主顾家的事,很快离开了。 王老太拉着小孙子去了客厅,才紧张把小孙子往前推了推:“大师,您给瞧瞧这孩子命格如何?” 谢玺和老谢头坐在对面,小孩子年纪小,睁着澄澈的大眼好奇依偎着王老太偷偷看过去。 谢玺朝孩子招手:“过来。” 小孩子咬着手指摇头,回头看王老太,一头扎进她怀里,有些害羞。 王老太是想让大师给瞧瞧是不是他们家做的坏事报应到小孙子身上,有些急,推了小孩一把:“还不过去让大师给你瞧瞧,这样以后你病就好了。” 谢玺沉沉看她一眼:这会儿知道怕了,当年毫不犹豫收钱陷害人的时候怎么不担心?那时候怎么不怕自己的所作所为会不会害别人会不会活不下去,会不会也就此命格改了? 但小孩子总归是无辜的。 谢玺面无表情看着小孩子慢慢靠近,只睁着眼好奇看着谢玺。 谢玺的目光在小孩子的面相上看了眼,倒是意外,他来时的确是打算忽悠一通先让王老太放松警惕说出真相,可此刻瞧着小孩子沉默了。 这世上莫非当真有报应一说?这小孩子竟真的是早夭之相。 谢玺的表情太过凝重让王老太心里咯噔一下:“大、大师?” 谢玺没说话,而是看向老谢头:“你给他摸摸骨。” 老谢头还挺奇怪,这跟说好的不一样,除非……是这孩子真的有问题。 老谢头摸着小孩子的小手仔细摸了摸骨,越摸心里越是发凉,再瞧着小孩的目光带着同情。 老谢头朝谢玺点点头。 王老太已经被两人这反应吓得心惊胆战,白着脸:“大、大师……我这小孙子到底怎么了?” 谢玺叹息一声,望着王老太的神色冷下来:“都是孽债啊,只可惜,不应该报应到一个孩子身上的。” 短短一句话吓得王老太浑身抖如筛糠,她这些年好多次午夜梦回惊醒,都会看到一个浑身鲜血淋漓的年轻人望着她神情悲切,为什么害我?为什么? 但醒来王老太瞧着如今的好日子却坚定想法,她想给一家老小好日子有错吗? 如果没有这个机遇,他们一家估计还处在最底层,甚至大儿子也不可能有后来的际遇,大孙子也不能这么有出息。 她闺女也不能嫁的这么好…… 她只是想过好日子又有错吗?就算要追究也是那个人起了害人的心思,他们只是……只是做出一个不太道德的选择。 王老太这么安慰自己,这些年相安无事,甚至他们一家越过越好,好到几乎让王老太以为当年那件事早就被她忘了,和他们家无关了。 可随着刚出世没多久的小孙子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听着医生那句不知缘由,她当时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她嘴上说着没事,可心底深处还是害怕,害怕这世上会有报应。 王老太白着脸:“报、报应?什么报应?我、我听不懂大师说什么,我小孙子才三岁,能有什么报应?” 谢玺的目光落在王老太脸上:“那就要问问老太太十八年前的那个让你们一家发生转折的机遇。时也命也,是时机能改命,同样的,你们当年如此,不过如今却是改了你小孙子的命格罢了。” 王老太浑身一软,抱着小孙子瑟瑟发抖,大师竟然看出来了,果然是大师,可怎么会真的报应到小孙子身上? 小孙子被她这模样吓得撇着嘴,突然仰头扯着喉咙大哭起来,他被吓到了。 还没等王老太哄,一道声音从外面冲进来:“怎么了怎么了?” 来人是个年轻女子,进来看到自己儿子哭得嗓子都哑了,赶紧跑过去抱起来哄,等小孩子终于不哭了,才朝客厅看去,这一看吓了一跳:??啥情况? 年轻女子是王老太的小儿媳,显然没想到婆母竟然会贸然请了两个……大师过来? 婆母这不会是被骗了吧? 王老太心虚:“你怎么这会儿回来了?” 小儿媳在镇上上班,回来是忘了拿资料:“我拿点东西,这……这什么情况?” 王老太接过小孩子:“那你拿了赶紧去上班。” 小儿媳这会儿瞧瞧两个大师,哪里还敢走,她这一走万一婆母被骗了怎么办? 谢玺看了眼小儿媳的面相,刚嫁过来没几年,并不知道这事,也没打算将她算在其中:“这位女士似乎不信我们师兄弟,不如看个面相?” 小儿媳:“……”来了来了,开始连她也套路了。 小儿媳抱着揭穿两人的想法,干脆坐了下来:“行啊,既然大师都这么说了,那帮我算算我最近有没有什么喜事?” 谢玺只是扫了眼,掐着手指算了算,开口道:“恭喜这位女士,很快又要当母亲了,这应该算是天大的喜事了。”
小儿媳本来是抱着揭穿骗子行骗,可这会儿乍然一听傻了眼:??不、不是,真的假的?这么牛吗? 她上午在公司时有同事最近在备孕,所以时不时备着验孕棒,她突然想起自己这个月月事迟了几天,只是抱着随便测一测的心思,结果真的怀了。 这事别说家里其他人,就是她也刚知道,谁都没告诉! 小儿媳这反应让王老太立刻知道大师说对了,惊喜万分,可等下一刻脸色刷的白了:如果再生出来……报应再来…… 王老太已经彻底信了这就是大师,除了小儿媳谁都不知道的事大师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弄假都没地方弄。 王老太着急询问改命的办法,干脆把小孙子塞到小儿媳怀里:“我这里还有要事和大师商谈,你拿了东西今天把孩子也带出门去吧。” 小儿媳最后就这么一脸莫名抱着孩子被推出了门。 等家里只剩王老太和谢玺二人,王老太弯腿就要给谢玺跪下,被谢玺抬手挡住阻止:“老太太这是要折我们师兄弟的寿吗?” 王老太一看大师生气,赶紧站直:“对不住对不住,我这就是着急的,求求大师救救我小孙子!我小孙子到底怎么了?怎么就有什么报应了?” 谢玺道:“因果报应,不过是你们当年种下的恶果,如今报应到孩子身上罢了,剩下七年好好让这孩子好吃好喝吧。” 王老太腿一软:只能活到十岁吗? 怎么会这样? 谢玺上半句是胡诌的,后半句却是真的,至于是不是报应,谢玺也算不到。 但这小孩的确十岁那年会早夭,命里有一劫。 王老太老泪纵横:“大师,求求您帮我小孙子改改命……” 谢玺摸了摸胡子:“老太太这是在开玩笑,这命格怎么可能是随便改的?这不是为难我吗?” 王老太摇头:“我们有钱……大师开个价,只要能救救孩子,我们愿意给!” 谢玺:“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重点在你们种下的因属于孽债,只有偿还赎罪才有机会解了这个果。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就是所谓的因果。” 王老太脸色惨白:“怎么会这样……” 谢玺:“这就要问你们。毕竟,当年你们也是一念之贪改了别人原本的命格,如今不过是一报还一报。” 王老太彻底蹲坐在地上,半天都缓不过神:他们造成的孽果然来报应了吗? 谢玺冷漠瞧着王老太这模样,如今不过是伤到自己身上才感觉到痛,可当年他们一家害别人时,有没有想过别人的家人也会难过会痛? 王老太慌得不行:“大师,真的……没有解决的办法了吗?” 谢玺老神在在坐在那里,半天摸着长长的胡子,才叹息一声:“罢了,看在那孩子年纪还小的份上,你将你们犯过的那件贪念详细说一遍,我算一算有没有哪一处有破解之法。但我先提前说清楚,不一定能找到,如果找不到的话,那我师兄弟二人也爱莫能助。” 一听谢玺说要将当年因为一念之贪造成的孽说一遍,王老太迟疑下来,垂着眼不愿意说出口。 毕竟老头子说了,这件事事是要烂在肚子里的。 谢玺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以退为进,直接站起身:“既然老太太没有需要我们帮忙的,那就告辞了,看相也不要钱了,权当我们之间应有这个缘分。” 说罢,直接起身要和老谢头一起离开。 王老太吓一跳:“大师!” 谢玺却没停下,直接就这么和老谢头一起大步朝外,甚至让王老太小跑着差点没追上,在大门口时终于王老太把人拦下:“大师留步!” 王老太吓坏了,她也是头一次遇到真的大师,从刚刚大师露出的本事,绝对错过这位大师也找不到别的能替孩子改命的,这是唯一的机会。 更何况,大师看一眼面相就知道他们曾经做过什么,她家里这点子事在大师眼里原本也跟透明一样,如今无非就是详细和粗略的区别。 但总归他们冯家做过的事还是被大师知道了。 王老太咬咬牙:“大师留步,我们……进去再详细说。” 谢玺和老谢头对视一眼,谢玺却没动,摸着胡子:“再来一次,老太太可就别想再留下我们师兄弟,既然不相信我们,那也没必要找我们看。” 王老太连连颌首:“自然。” 一行三人再次回到客厅,王老太坐在二人对面,还是忍不住问道:“大师会将我们的事说出去吗?” 谢玺摸着胡子:“我们师兄弟走过这么多地方,看过这么多人的面相,摸过这么多人的骨,替人改过这么多的命格,如果有闲心管这个,我们还过不过日子了?” 王老太一听的确如此,大师这么厉害,看一眼就能断一辈子,哪里会在意他们这些事? 但王老太想了想,决定只说出大部分真相,将后来大儿子大孙子也知道的事不说出来。 万一真的出事,也就是她和老头子,他们年纪大了,也没几年好活,换来给小孙子改命也值得。 王老太心下放松,说了出来。 “说起来这贪念之祸也是逼不得已,我家老头子二十年前曾经在一家大老板的公司当门卫,大师也看相看得出来,我们当时家境不好,虽然老头子是当门卫的,但工资不太多。但J市干什么都要钱,那时候我小儿子闺女年纪小,还有大儿子要上学,都需要钱。刚好那时候……” 谢玺二人听着王老太将当年的事说了出来。 冯涛当年为了养家,过得辛苦又发愁,偏偏有一次他夜里值班在岗位上打盹儿没看好,本来以为没事,谁知第二天他来公司,说是昨晚上公司失窃,公司少了很多东西。 冯涛被老板谢金荣喊进办公室,谢金荣一顿威逼利诱忽悠吓得冯涛以为自己要倒大霉,要是抓不到贼那么公司的损失都要冯涛来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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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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