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解开了秦征身上的绳子。 秦海擎着秦征的额头,给他擦汗。 秦征疼得十分精神,吐掉了口中纱布。 “小正子,我开始缝合了。”姜雨提醒到。 秦征垂眸,还真把我当太监了。 姜雨在伤处喷上金疮药的喷雾,开始用羊肠线缝合伤口。 创伤太大,缝合地很艰难。 而受了刮骨之毒的秦征,对这区区缝合之痛已经无感了。 姜雨缝好伤口之后,又在患处上撒上白药粉,仔细地用纱布包扎好。 柔嫩冰凉的小手扶起秦征的额头,轻轻缠上纱布。 秦征微微一愣,咬了咬后槽牙。 纱布缠过脖颈,轻柔的指尖扫过喉结。 秦征的手立时扣紧床垫,喉结上下滚动。 死女人,缠个纱布还调戏我。 姜女士浑然不知自己对秦征已经达到了处处撩的程度。 等到姜雨离开后,秦征趴在枕头上发呆。 后颈的疼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 没过几日,春和堂的后院就盖好了一个蒸汽屋。 哲旻沐浴之后,服下一枚海带丹皮丸,便进了蒸汽屋。 小路子陪着他一块蒸。 哲旻腰上围着一块浴巾,而小路子则是穿戴整齐进来的。 没一会儿小路子便浑身大汗,衣服粘在了身上。 而哲旻一脸享受,身上渗出污汗。 按姜雨的话来看,这是在清除体内的余毒。 “殿下,可要吃口莺桃?”小路子不忘姜雨说的,吃点水果,及时补充水分。 虽然他觉得他应该才是补水的那一个。 哲旻睁开双眸,接过小路子递来的银签,吃掉上边插着的莺桃。 只觉得全身舒畅。 小半个时辰过后,小路子用温水冲掉哲旻身上的污汗。 今夜,哲旻体内再无蛊虫抓挠之症。 — 秦征的身体恢复能力很快,姜雨只需再为他配制一副肃清余毒的药即可。 所以,姜女士大清早便跑去花房,采摘要入药的药植。 花房 姜雨轻车熟入地钻进了花圃,迎面就撞上了秦海。 秦海微愣,他刚从莳花馆回来。 此时已经换好了太监服。 四目相对,尴尬的只有秦海。 “海公公,昨晚休息地可好?”姜女士微笑说道。 秦海讪讪地笑道,“挺好的。小姜太医又来找药植啊!” 救命啊!我现在怎么这么怕姜太医! 姜雨举了举手中的布袋,低声说道,“是啊,为了救一个小太监!” 秦海神色微变,“那你快去!” 姜雨不再打趣秦海,径直进了里边的药植园。 姜雨上次来的时候,她看见了红色的彼岸花。 彼岸花被人叫做曼珠沙华,可在中药里边有个特别土气的名字。 ——红花石蒜 味辛,有小毒,却能解毒。 现在正值秋天,是彼岸花盛放的季节。 姜女士一头扎进小型彼岸花花海,没有丝毫的观赏之意,直接上手摧花,装进了她的小布袋里。 等到姜雨提着满满一包战利品的时候,秦海默默溜进了花圃。 当他看见彼岸花的花丛变得满目疮痍时,嘴角忍不住地一抽。 姜太医,算你狠。 — 姜雨回了太医院的休息间,又开始忙活起来。 姜女士在这休息室压根就没干过休息的事儿。 洗净新鲜的红花石蒜,去掉鳞茎。 细长的红色花瓣和金黄色的花蕊分离开,晾干。 清水和甘草油1:2混合,滴入适量基础药油,倒入分液漏斗中摇匀,倒出上层浅黄色溶液。 新鲜红色花瓣装入纱布包,捣烂,挤出汁水,二次过滤后用烧杯收集好。 滤液中滴入适量的浅黄色溶液,搅拌均匀后,蒸馏提纯,得到浅红色药液。 少量的大黄和金黄色花蕊混合煮水,放凉后加入几滴野菊花水,得到棕黄色药液。 浅红色药液和棕黄色药液4:1混合,倒入分液漏斗中摇匀,放出下层棕红色药液。 在浅黄色溶液中滴入足量的棕红色药液,底部开始凝结成块。 半晌,取出红色结块,擦干表面水渍,放入研钵中捣碎。 捣成粗粉后放入坩埚,烧干内部水分。 干燥的粗粉倒进纱布中,用锤子敲碎,直至呈细粉状,从纱布中筛出,再过一遍细网,得到红色粉末。 红色粉末装入牛皮纸袋包好,制成石蒜解毒散。 — 头天夜里下班,姜雨就跑去了莳花馆。 秦楚见姜雨来了,忙偷摸带她去了暗室。 秦征正坐在塌上打坐。 “小正子!”姜雨放下药箱,用手在秦征眼前扫了扫。 秦征一早便察觉有人进来,听见姜雨的声音陡然睁开双眸。 “手给我,给你把脉。”姜雨拉过软凳坐在了塌边。 秦楚则是出去烧一锅热水。 秦征有些不自在地把手递给姜雨。 而姜雨自然地拉过秦征的手腕,静心把脉。 “怎么每次给你把脉,你都心率有些急促啊!八成是你体内慢性蛊毒作祟。”姜女士喃喃说道。 秦征一听这话,当即又是耳尖充血。
没多久,柔软的指尖移开。 “恢复的不错嘛,不愧是你!”姜雨高兴说道,“等下服用一副肃清余毒的石蒜解毒散即可。” 秦征垂下眼睑,不敢抬头。 她的话总能让他心里痒痒的。 秦楚端了一碗热水进了暗室。 姜雨随即从药箱中拿出石蒜解毒散。 秦楚把热水递给秦征,“统领,没那么烫了。” 见秦征接过了热水,姜雨便打开纸袋说道,“咽下去后,活水服下,肃清余毒。” 秦征仰头,把纸袋中的石蒜解毒散倒入口中,随即灌了几口水。 “之后回花房当差,出现颈骨不适之症,随时来找我。”姜雨拍了拍秦征的肩膀,“对了,阴雨天气可一定要注意颈部的保暖。” 秦征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一幕看得秦楚只觉自家统领有些不对劲。 — 姜雨离开之后,秦征便换好了太监服,前往紫禁城。 夜阑更深,秦征灵活地躲避巡逻的侍卫,隐匿在紫禁城之中,很快便潜入了养心殿。 “陛下,微臣前来复命!”秦征对着主位上的元嘉帝行了跪拜大礼。 元嘉帝垂眸,转动着手中的翡翠手钏,“起来吧。” 元嘉帝也是心疼秦征的,但他是帝王,秦征是暗卫,他不能流露过多情绪。 “陛下,秦淮可有密信传来?”秦征也不作其他解释。 “第三股势力,朕都知道了。”元嘉帝揉了揉眉心,“看来谎称哲旻薨逝这一步棋,朕走得很对,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啊!” 秦征泯了泯薄唇,“微臣会继续追踪此事,放长线,钓大鱼。” 事态变得越发有趣了,看来,区区一个镇北候可能根本算不得什么。 作者有话说: 莺桃就是指现在的樱桃哦。
第34章 当年真相? 翊坤宫 德妃正沐浴香汤, 双臂扬着玫瑰花瓣。 “娘娘,秋日干燥,奴婢给您润润头发。”画竹捧着一碗黄色的液体坐在浴桶后面。 “画竹, 你说颖嫔能顺利生产吗?”德妃捻起一瓣花瓣,嘴角勾起。 画竹将手心的鸡蛋液涂抹在德妃的发顶,“娘娘, 就算无法让这孩子胎死腹中, 生下来了也不一定养的大。” 德妃虽说总是询问心腹画竹,可她心里的算计比画竹更阴狠更毒辣。 “是啊!哲旻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德妃揉了揉眉心说道,“与其胎死腹中, 不如养个几年再死,不更让人痛不欲生吗?” 画竹继续涂抹着德妃的头发,“所以说,一切都在娘娘的掌握之中。从前的皇后, 淑妃都死了, 现在的颖嫔又算什么呢?” 主仆二人的心理都如此扭曲。 德妃双眸微阖,“是啊,淑妃的儿子都是本宫的了。” 画竹开始冲洗德妃的头发, 突然想到了什么, “娘娘, 姜太医年纪轻轻好拿捏,且医术精湛, 倘若能为我们所用…” “姜太医是太后和兰贵妃跟前的红人, 暂时还动不得。”德妃皱了皱眉, “而且再厉害, 也没解得了哲旻的蛊毒啊!” “娘娘说得有理。”画竹拧干德妃头发上的水, 用毛巾擦拭。 — 德妃和画竹口中的死人哲旻, 此时身体大好,对着小窗赏月吃酒。 “殿下,太晚了,该歇息了。”小路子给哲旻披了一件外衣。 “没事,本宫只是有些想念母后了。”哲旻又嘬了一口酒,“从前身患顽疾,不得贪杯,而今却也能借酒消愁了。” 说罢望向夜空,眼角微红。 端仪皇后是因哲旻患病,日夜忧思才撒手人寰的。 哲旻今年十七,出生之日便被立为太子。 而四年前的那次木兰秋狝,哲旻遭人算计,被蛊虫侵身。 且这蛊虫专门为他而制。 帝后二人倾国之力也未能找到医治哲旻之法。 端仪皇后日日以泪洗面,不久便难产崩逝了。 — 四年前,木兰秋狝 哲旻同其他几位皇亲权贵一同狩猎。 那一年,也是元嘉帝唯一没有上场的一年。 哲旻身着月白骑装,驾着飞霜,用箭矢猎杀野物。 行至丛林深处,哲旻遇到了一只漂亮的梅花鹿。 掏出身后箭矢,弯弓搭箭一气呵成。 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小鹿蹦了出来,依偎在母鹿身旁。 温润如旻,当即便收回了弓箭,调转马头,去了别的地方继续狩猎。 几个时辰过后,众人策马而归。 所得猎物由小太监当场收回统计。 “这梁铮将军怎得还未归来?”元嘉帝打量一众人,不见梁铮的身影。 话音一落,不远处的丛林便窜出一匹汗血宝马,策马之人,便是梁铮。 “快看!梁将军的马背上有一只熊瞎子!”慎亲王高声喊到。 元嘉帝也看得真切,忙从主位上起身,迎接梁铮,随行的妃嫔紧随其后。 梁铮在营地外围收紧缰绳,“吁!”,轻盈下马,拉着缰绳便进了营地。 单手托起熊瞎子摔在地上,“微臣回来晚了,请陛下恕罪。”梁铮行礼说道。 元嘉帝满眼的欣慰之色,“快请起!小梁将军神勇无双!捕得熊瞎子而归,且身上无甚伤处,晚上些许时间又有何妨啊!” 众人皆是欢呼感慨。 “除此之外,梁将军可还有其他收获?”淑妃娘娘开口说道。 淑妃梁芯蕊,梁铮的嫡亲长姐。 说罢便有几个小太监抬着猎物走了过来。 猎物上的箭矢都有黄色带子作为标记,代表着梁铮所猎。 这些小太监负责分拣各处猎物,统计在册。 哲旻看向这些猎物,眉心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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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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