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姜雨拉过妇人的手,给妇人把脉。 “是,是!小姜先生说的不错。”女孩颤抖着身子说道,“我娘寒战的时候,我便带她来了附近的济仁堂,李大夫给我娘开了一副药,便让我们回家了。回到家中后,我娘用了药没有一点好转,反而陷入了高热!到今夜子时,开始大汗!” 姜雨收回了把脉的手,仔细查看着妇人的身体状况。 “李大夫说你娘什么病?他给你娘开的什么药?”姜雨转头看向女孩问道。 女孩颤着手说道,“李大夫说我娘是败血之症!” 说罢从怀中拿出当时开的药方。 姜雨眉头紧皱,接过了药方,闷声说道,“真是胡闹!你娘根本不是败血之症,怎能这般用药,难怪没有效果!” 姜雨此言一出,周围便一阵喧闹。 “这李大夫好歹也是名医,怎么还能开错药啊!” “小姜太医可没看错?” “瞎说,小姜太医要是看错了,谁还能看明白了!” 女孩泣不成声,“我的娘啊,这是糟了大罪啊!” “李大夫出来啊!怎么开错药了还不敢当吗?” “就是就是!还不快出来!” 这女孩带着病母在济仁堂哭诉时,李岩珍就没露过脸。 现下,场面越来越大,济仁堂的药童伙计根本拦不住。 很快就有人冲进济仁堂,把欲从后门逃跑的李岩珍抓了过来。 “李岩珍!你这个庸医,给我娘看错了病!”女孩直接伸手,直奔李岩珍的脸。 姜雨蹲在地上,默声看着发了疯的女孩。 这姑娘不先问我她娘还有没有救,反而是要报复李岩珍。 李岩珍是个不错的大夫,怎会把伤寒之症看成是败血之症? 二者虽有相似之处,但对他来说,区分并不是难事啊。 姜雨趁乱想要离开,她总觉着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姜雨起身,背上了药箱。 姜雨挤着人群往外走时,女孩一把拽住了她。 “小姜先生,你救救我娘吧。” 这时,李岩珍被众人压制声讨。 姜雨瞧着地上的妇人,皱了眉头。 这人确实病得很重了,不是装的。 “你找人带着你娘去春和堂。我在春和堂等你。” 可不管怎样,姜雨都得留个心眼。 女孩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小姜先生,不如就在济仁堂吧,我娘她等不了了啊!”女孩拉住姜雨的手,焦急地说道。 姜雨皱眉,心下一阵恶寒。 这事绝不会这么简单。 “抱歉,我得回春和堂。”姜雨甩开女孩的手,瞥了一眼地上虚弱的女人,“快带她过来吧,她真的要不行了。” 姜雨挤开人群,朝着春和堂的方向跑过去。 好在是大白天的官道,姜雨悬着的心也便放下了。 姜雨离开后,济仁堂的风波依旧持续着,好半天才结束。 女孩求着两个大汉,抬她娘去春和堂。 姜雨到春和堂的时候,扶着门气喘吁吁的。 她知道,这地方是出了紫禁城,最安全的了。 原因无他,哲旻在这里,附进必然安插着暗卫。 姜雨进了春和堂,两个药童迎了过来。 “小姜先生,这是怎么了?”药童不解地看着姜雨。 姜雨抬手扇了扇风,说道,“没什么,先给我口茶水喝。” 药童赶忙给姜雨端来温温的茶水。 姜雨接过茶水,润了润喉咙。 而后走到了柜台处,拿过纸笔,在纸上写着药方。 “先生,这是作何?”药童走近了柜台,看着姜雨开药方。 “小哲,你稍后按这个抓药煮药,等下会有个姑娘过来,带着她的母亲过来寻我。”姜雨低声说道,“到时候你便把煎好的药给她母亲用了,药方也给那姑娘。” 说罢姜雨瞧了瞧门口。 小哲接过药方,点了点头。 “若是那姑娘问起我,便说我已经离开春和堂,回紫禁城了知道吗?”姜雨叮嘱小哲说道。 小哲不解地歪了歪头,“好的,先生请放心吧。” 小哲抓药的间隙,姜雨便进了制药房,那处隔着帘子,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她要看看,这姑娘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 渠州 梁卫朝点兵十万,准备攻打肇安。 “众将士们,北疆三洲被逆贼连勇所占。我们今夜就要攻打肇安,夺回失地!”梁卫朝站在高处动员将士。 眼前的士兵们,皆是老连家军的,他们要面对的敌人,是熟悉的,是亲近的。 唯一的不同是,他们现在是梁家军,是正义之师,而对方是叛军。 “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很难受,不敢相信自己曾效力的镇北候成了反贼,也不想面对昔日同甘共苦的战友们!”梁卫朝高声喊道,“但我希望,你们知道一件事,你们现在是梁家军,是为大昌立下汗马功劳,功勋卓著的梁家军!是一支常胜之师,正义之师!” 梁卫朝高亢的声音振奋着在场所有将士。 “陛下圣明!没有动用我驻守南羌的老梁家军,而是用你们这三十万新编军队!这是对你们何等的信任啊!”梁卫朝举起手中的长.枪喊道,“誓死捍卫大昌领土!诛杀谋逆反贼!” “誓死捍卫大昌领土!诛杀谋逆反贼!” 好一次的点兵仪式,好一个梁卫朝。
第57章 镇北候府还是宰相府? 很快, 女孩带着她的母亲来了春和堂。 “小姜先生呢,我娘快要不行了。”女孩焦急地喊道。 药童见状,“先生已经离开了。临走时托我把药方交给姑娘。” 女孩接过药方, 脸上一阵纠结。 “我已经按照药方煎了一副药,姑娘稍等片刻,就能好了。”药童淡淡地解释道, 并示意伙计把女孩的母亲抬到了隔间的塌上。 女孩捏紧药方, 焦急说道,“姜太医走了多久了啊,我还有不明白的地方要问她呢, 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啊!” 姜雨坐在制药房的软凳上,指尖轻轻敲着胳膊。 这姑娘到底所求何事?背后又是何人指使? 药童的药很快便煎好了。 几乎是药到病除。 女孩的母亲肉眼可见地好转了起来。 “替我谢谢小姜先生了。”女孩喜悦地说道。 可手心却是攥得紧紧的。 姜雨只听着声音,无法得知女孩真实的状态是什么样的。 过了许久,女孩扶着她的母亲离开。 姜雨便从制药房里出来。 “先生, 人走了。”药童对姜雨说道。 姜雨点了点头, 决定从后门离开。 — 济仁堂里一直等着姜雨的人,坐在阴暗的屏风后,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夫人, 小姜先生怕是起了疑心, 显然是不想来的。”女孩跪在地上说道, “该做的奴婢都做了,您就放过我娘吧。” 妇人抬起桌边的茶盏, 染着红色豆蔻的指尖微微发白。 半晌, 茶盏摔在了女孩的头上, 滚烫的茶水淋了她一脸。 “没用的东西!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 我凭什么要放过你娘!” 女孩痛苦地惊呼, 抬手遮住烫坏了的半张脸。 “夫人, 求求您了。” 女孩爬到妇人的脚边,不顾脸上的灼热之痛,重重地磕着头。 妇人冷漠地阖上双眼,沉默不语。 一定要寻得别的法子,见到姜雨才行。 — 上林暗庄的三百铁匠已经彻底被变异药丸控制住。 神志清醒的时候,用他们的家人作为要挟,而犯了药瘾发疯的时候,更是极易操控。 黑袍男人指挥着暗庄的药童和死士,将变异铁匠全部毒哑。 受不住药物强度的铁匠便直接喂了毒药,一了百了。 “巫师,都妥当了。”一个青衣药童走到黑袍男人身边说道。 黑袍男人点了点头,面具下的嘴角勾起,“夜里会有人接走他们,届时便可一把火,把这里烧个精光。” “是。”药童恭顺地垂眸。 黑袍男人冷眼瞧着这些丑陋的家伙,脸上的赤红色鬼王面具抖动了起来。 入夜,王檀派来的车队,运走了所有铁匠。 活下来的铁匠二百六十七人,被迫挤在逼仄的空间里,幸而王檀早有打算,不至于有所遗漏。 庞大的商队在夜里运行,走得都是无人偏道… 擎安北部的禹州,暗地里被王檀操纵。 铁匠们便是被运往附近的禹州华阳镇。 上林暗庄的地下室逐渐燃起了火光。 火势很快蔓延开来,炙烤得地面发烫。 很快,地面的庄子也逐渐被烈火侵蚀。 黑袍男人立于前厅的屋顶,阴沉地俯视眼前的火海,放下了头顶上的连帽。 死士和药童站在庄外,等待着黑袍男人的下一步命令。 火海滔天,黑袍男人飞身跳跃,隐匿在月色之中。 轻功已臻化境。 外邦临荑,少数人擅巫蛊之术。 尤以耶勒家族为甚。 — 姜雨夜里回了太医院值班。 灯火映照下,仔细整理着手中的药方。 “阿雨,我先回去了。”柳江收拾着药箱说道,“你嫂子今天要亲自下厨,做我最爱吃的西湖醋鱼。” 闻言,姜雨勾唇,“知道了,先走吧你!” 整日逮到机会便要秀恩爱,真烦。 这男子三妻四妾的朝代,柳江太医倒是专情。 从未有过什么莺莺燕燕,家中独尊夫人一人。 姜雨看着柳江离开的背影,放下了手中的方子,拖着下巴思索。 秦征,典型的纯情boy,估计比江哥还要专一。 想到这里了,姜雨便忍不住地勾起唇角。 也不知他在忙些什么呢。 很快,姜雨不做他想,又开始埋头工作。 这时,姜雨翻到了镇定药物的方子。 起初便是因为迟迟弄不清楚药丸的成分,便做了镇定的药物,以免遇上什么意外。 姜雨是有先见之明的,疯鹿事件不就印证了吗? 为此,元嘉帝赏赐了她可用三次的免死金牌。 姜女士当时就觉着她用不上,不过这东西确实很牛逼的亚子。 眼下,看着这副方子,姜雨陷入了沉思。 镇静的药物? 宰相夫人求过这种药,我当时研究出来的时候并未想起这么一回事。 姜雨拖着下巴,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有没有一种可能,宰相府和变异药丸是有关系的? 有了这种设想,姜雨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秦征。 她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信息忘记了呢!
姜雨收好药方,便跑出太医院的门口,又折回去背上了药箱。 一定要在花房啊! 等到姜雨到花房时,夜里洗漱的小太监们见怪不怪,都以为姜太医又来弄些花花草草的要入药。 “海公公在吗?”姜雨逮一个小太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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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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