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征夹取褐绒时,姜雨并未在四侧发现其他植物。 而当看见这根系上的豆科植物时,姜雨就猜测,这可能是抑制褐绒药瘾的关窍。 姜雨用装有湿润黑土的透明箱子培养野生褐绒,可以观察到根系的豆种繁殖状态是很显著的。 接下来就是要验证暴露在空气中的褐绒是否具有致瘾作用。 剪切少量野生褐绒,放入研钵当中,倒入基础药酒,用药杵反复研磨后,滴入适量的黑池水,混合搅拌,得到深棕色的液体。 用纱布过滤研钵中的深棕色液体到烧杯当中。 吸取少量滤液,滴到小瓷盅里,加水稀释。 按照先前的实验,可以得知,褐绒与黑池水之间产生了致瘾物质,但是不会导致小白鼠外观发生改变。 姜雨把深棕色液体的稀释液放入新的老鼠笼子里。 一个时辰过去了,服用了液体的小白鼠没有任何异样。 姜雨更加认定野生褐绒的豆种根系抑制了褐绒与火油产生致瘾物质。 实验仍需要继续。 取出足量的野生褐绒豆种,包进纱布中,用锤子反复捶打,直至溢出少量浆水。 将浆水倒入瓷碗当中后,挤压纱布包,收集残余的浆水。 在瓷碗中倒入足量的基础药酒,搅拌均匀后,把纱布包泡进药酒之中,静置一个时辰,得到豆种药酒。 用纱布反复过滤豆种药酒,去除酒中浮渣。 炮制过的大青叶和白花叶舌草3:1混合煮水,得到深褐色药液。 深褐色药液中滴入少量薏米水,倒入分液漏斗中混合摇匀,倒出上层淡黄色药液。 蒸馏提纯。 豆种药酒和提纯过的淡黄色药液2:1混合,倒入分液漏斗中摇匀,放出下层浅黄色的药液,静置半个时辰,取出表层的黄色絮状物质。 用纱布擦干黄色絮状物质,研磨成细粉。 用变异小白鼠来做实验,检验豆种是否真的能够抑制毒瘾。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姜女士就差先来个祈祷仪式了。 在瓷盅中放入少量黄色细粉,加普通猪血后稀释,滴入老鼠笼子里。 嗅觉错乱的老鼠闻到了血味,张开嘴巴接住胶头滴管滴下来的液体。 现在只要期待,这老鼠不会再次发狂。 那么,就意味着抑制毒瘾的药物研制成功。 姜雨抻了个懒腰,做好消毒,出了太医院的休息间。 屋外下起了小雪。 姜雨抬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手中消融。
难怪适才在屋里觉着有些寒凉。 不知不觉间,到了初冬之日。 姜雨回太医院拿了一件衣袍,披在身上,又折返到了院中。 从早春,到初冬,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 — 三日后,元嘉帝大摆宴席,嘉奖北疆之战的将领。 彼时,胡博远求娶梁绥。 一切都是那么突然,梁卫朝当场就黑了脸。 元嘉帝笑着问道胡博远,“你这是越过了你的父亲,越过了梁绥的兄长,直接向朕求一个赐婚?可是,你可有什么功劳,值得朕的金口玉言。” 胡博远倒是不卑不亢,跪在殿中,“卑职,从军一月有余,不说斩杀了多少敌军,尚在招降一事尽了绵薄之力。此外,卑职同梁绥年龄相仿,两情相悦,故而斗胆在这大喜之日,同陛下求得恩典。诸位大臣皆是见证。” 胡尚书满脸黑线,强装镇定。 一把年纪的人被一个小辈盯得心虚不已。 梁卫朝的视线太过强烈,仿佛要看穿胡尚书一般。 那意思就是,赶紧拉走你儿子,我妹不会嫁到你们家的。 元嘉帝转了转手中的翡翠手钏,说道,“两情相悦?梁将军可知道这件事?” 元嘉帝转头看向了梁卫朝。 梁卫朝强忍怒火,起身跪到了胡博远一侧,冷冷说道,“微臣,未曾听闻妹妹说过,她同胡小公子两情相悦。倒是,胡小公子总来缠着妹妹,不依不饶的。” 元嘉帝泯了一口茶,打趣地看向胡博远,“胡博远,你可知御前胡诌八扯,该当何罪啊!” 胡博远紧了紧手心,说道,“卑职确实同梁绥两情相悦。” “胡博远!我妹妹何时同你两情相悦?你休要在此胡扯,毁我妹妹清誉!”梁卫朝气得不行,怒斥胡博远。 “臣女,确实同胡小公子两情相悦。” 这时,一个红衣女子从殿外走了进来,正是梁绥本人。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梁绥。 胡博远满脸欣喜地盯着款款而来的梁绥。 女子热烈而明媚。 反观梁卫朝,脸黑得吓人,透着寒气和不可思议。 “阿绥…” 梁绥跪在了梁卫朝身旁,和胡博远隔开。 “陛下,臣女同胡博远两情相悦,求陛下赐婚。” 元嘉帝轻快地转动着手中的翡翠手钏,笑着问道,“梁将军,你妹妹都说是两情相悦了,你可还要阻挠?” 梁卫朝嘴巴微张,想要说些什么,却像是被憋住了一样,脸色黑红。 半晌,梁卫朝看向腰背挺得笔直的梁绥,低语,“阿绥,你莫不是开玩笑?还是你被那小子拿了什么把柄?你同哥哥说清楚,哥哥定然助你啊,你可千万别冲动啊。” 胡博远听得真切,唇角微抽,“哎呦,大舅哥!你就别闹了。” 梁卫朝攥紧了拳头,只看着梁绥,不去理会胡博远的胡言乱语。 元嘉帝则是倚在高位上,好整以暇地接过了李远德续的茶水。 这帮小辈,可真有意思。 梁绥垂眸,同自己兄长说道,“哥哥,我没开玩笑,也没被抓住把柄。” 其实,二人早在疯鹿事件后互许终生了。 胡博远从那时起,就蓄谋着来一个盛大的,赐婚。 梁卫朝咬了咬牙齿,忍下想要一剑砍死胡博远的冲动,沉默不语。 胡尚书早就淡定地吃着糕点。 没想到啊没想到,臭小子这么有本事。 元嘉帝忍俊不禁,“梁将军?梁爱卿?莫生气了。朕瞧着,胡小公子是个很有担当的人嘛,你不放心什么啊!” 梁卫朝叹了口气。 其实,谁娶走他妹妹他都不会乐意。 可妹妹总归是要嫁人的,但为什么要是胡博远啊! 这个泼皮,一身纨绔习气,他真真是看着不舒服。 妹妹是猪油蒙了心,才看上他的吧。 元嘉帝轻易便能看穿梁卫朝的心思。 虽是统领数十万大军的将领,可也是个年轻人啊。 “梁将军不如卖朕一个薄面?朕挺想赐婚的。”元嘉帝淡淡一笑。 面对这些小辈,元嘉帝总是和蔼许多。 哲旻为何如此温润如玉,应是有了原因,是像了元嘉帝。 梁卫朝愣住了,元嘉帝这么说,他怎能不做退让。 “陛下,微臣惶恐。”梁卫朝恭敬地跪拜,“微臣同意这门婚事,请陛下赐婚。” 胡尚书真的是躺赢,现在整个人都喜气洋洋的。 能和有着兵权的新贵将领联姻,前所未有的大喜事啊。 胡博远出息了啊! 胡尚书强行抿住嘴角,让自己看起来尽量稳重一些。 胡博远和梁绥的婚事被敲定后,很快便传到了姜雨那里。 姜女士表示,胡博远不够兄弟,这么重要的事,她居然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难怪那日在听雨楼,说只有我是外人。 作者有话说: 姜雨是太医,制药是很重要的情节。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有着很多内容的推进,都是我写作大纲上备注的。
第65章 喝酒壮胆(高甜) 胡博远和梁绥的御赐婚约传得是沸沸扬扬的。 老百姓都说胡尚书家的小公子有福气, 能讨到这么好的媳妇儿。 虽说胡家是勋贵之家,可胡博远的纨绔形象深入人心,自然是让人觉得他高攀了梁绥。 胡尚书对此并不恼火, 连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二人的大婚定在明年四月份,时间上还是有些仓促的。 不过好在是御赐婚约,有皇家介入, 从纳采开始, 就筹备地声势浩大,顺风顺水。 姜雨忙着赶制豆种药粉,为了方便, 收尾阶段还要制成药丸。 根本没有时间去帮帮胡博远的忙。 “姜太医在吗?”从休息间外边传来宫女的声音。 闻言,姜雨停下了手里的活,抬头看向窗外的人影。 姜雨消毒了手,披好了大氅, 钻出休息间。 屋外, 小雪翻飞。 宫女见姜雨出来,脸上盈满了笑意,“小姜太医, 太后娘娘有请。” 姜雨拢了拢大氅, 说道, “可是太后娘娘身子不适?” 宫女垂眸笑着,“不是, 您去了就知道了。” 姜雨一头雾水, 不解地问道, “可要我带着药箱?” 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宫女摇了摇头说道, “不用, 您跟我去了就知道了。” 姜雨歪了歪头, 不是很能理解,但也跟着宫女一块去了寿康宫。 — “微臣给太后娘娘请安。”姜雨心里打鼓,行了一个礼。 太后坐在软榻上,笑意盈盈地看着姜雨,说道,“快快请起,赐座,看茶。” 姜雨满脸迷惑地坐在了软凳上,下意识地紧了紧手心。 “阿雨啊,你同胡家小公子关系不错吧?”太后突然说道。 “啊,是。”姜雨愣愣地回答。 所以,关系很好有错吗? 太后眼角笑意更甚,说道,“这泼猴明年就要成亲了。阿雨,你是不是也该对自己的终身大事上上心了,不能被他比过去啊!” 姜雨端着茶盏的手一抖,差点洒出去茶水。 这什么情况,胡博远娶媳妇儿,为啥要催我结婚啊! 太后拍了拍手掌,说道,“虽说太医院离不开你,但你终究是个女孩子。过了年都十六了,该相看相看了。” 姜雨满头黑线,试探性地说道,“会不会太着急了啊。” 太后挑了挑眉,“怎么不急啊,女儿家的青春最宝贵了。你不用担心,哀家有几个合适的人选,保你满意。” 姜雨泯了一口茶水,她得压压惊。 太后接着说道,“哀家打心眼喜欢你,出嫁了有哀家撑腰,你不用怕,也不必担心夫家不让你抛头露面地在太医院当差。” 姜雨汗颜,这人选还没说,就谈到出嫁后了吗? 我可是有对象的人啊,太后你不要再说了,我害怕啊! 太后见姜雨脸色有些不好,以为是被吓到了。 “阿雨,你不要害怕,哀家不会害你,给你选的都是上京城顶顶好的儿郎,断不会埋没了你。”太后宽慰道,“吏部侍郎家的小公子,宣亲王家的遥安世子…” 姜雨听着这么些个勋贵家的公子,头都要大了。 不说她和秦征已经处了对象,就算是单身,她也不可能入了勋贵门庭。 尤其是太后选的都是嫡出公子,她做哪个夫人都免不了失了自由,应付各种琐事,她是不会相信,有哪家愿意让当家主母出去当太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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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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