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才睁开双眼,趿上拖鞋翻身下床,朝着厨房冲过去。 然后他就看见一个穿着围裙的青年,对着灶台上熊熊燃烧的火焰,以及烧到发红焦糊的铁锅不知所措,拿了一个瓢正在水龙头那里接凉水,看起来想要把凉水往上面浇。 “放着我来!”陆维大喊一声,三步并两步上前,抢下青年手里的水瓢,迅速关掉灶台上的火,这才松口气。 煤气灶不关阀门,直接被水浇熄,会造成煤气泄漏的隐患;而烧红的铁锅泼上凉水,立即就得炸裂,再也不能用。 “对不起,我、我只是想给你做早饭。”青年往围裙上擦了擦手,不好意思的讷讷道。 陆维看到铁锅里那堆黑里吧唧,根本辨不出是什么东西的食材,知道青年没有说谎,扶了下额头。 但是……兄弟你谁啊? 青年站在那里高挑俊靓、唇红齿白的样子,完全不复之前皮包骨头、遍体伤痕的僵硬尸体,陆维压根儿没认出来。 陆维的话还没问出口,就听青年开口道:“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不过,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我的存在,都是为了你,这一点无庸置疑。” “奶奶让我告诉你,我是她留给你的,最后的礼物” 陆维很吃惊,这青年知道他在想什么,仿若能够读心一般。 不过,立色奶奶离去的事情迄今为止只有陆维知道,青年能够说出“最后的礼物”这番话,想必都是真的。 陆维的心里有点难受,也没说什么,只是当着青年的面重新收拾好了灶台,重新打火,架上口备用的铁锅,开始如同往常一样做早饭。 至于那口烧红的铁锅,只能放在旁边等它慢慢自行冷却,然后涮洗干净之后,看看还能不能再用。 整个过程,青年未发一语,站在旁边默默的看着,把所有步骤过程都记下来。 做好早饭之后,关掉煤气,将饭菜放在小木床上,陆维朝青年招呼道:“过来一起吃吧。” 青年摇头:“我是用不着吃喝的。” 陆维诧异的看了青年一眼,发觉他并不是在开玩笑,于是伸出修长而有力的五指,搭上青年的手腕。 是人体正常的温度,但没有脉膊。 陆维忽然间明白了青年是什么,他是立色奶奶经常挂在嘴边儿提起的“尸仆”。 立色奶奶的家当,原身虽然从来没有太感兴趣,但架不住立色奶奶经常唠叨,生怕出个什么意外,自己死后原身漏掉重要遗产没能继承,所以关于“醒尸蛊”的存在,原身是一清二楚的。 “尸仆”没有生前的身份和人际交往圈子记忆,但生前学过的技能记忆还是完全存在的,所以说这名“尸仆”,生前压根儿就没摸过灶台吧。 “以后,你就叫……小白。” 见青年皮肤白皙,陆维又看了眼蹲在饭桌下面摇尾巴的黄狗,顺嘴取了个名字。 尽管立色奶奶离开,但以后家里有了小白和小黄陪他作伴,想必不会孤单。 “是的,陆维。”小白脸上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以后我有什么不懂不会的事情,还请你多多教导。” 陆维昨天晚上睡觉之前,又花费10分钟炼出了“二牛蛊”,这次孵出的白蛊同样变异为浅绿,比普通的白蛊要强上一个等阶。 吃过饭后,陆维就把“二牛蛊”种入小黄的体内,满意地发现,小黄的心神和自己联接得更加紧密了一些。 “尸仆”能感应到其主人的想法,一件事,往往陆维别说开口吩咐,就连个眼神都没有,只是在心里想了想,小白就全部替他做在前头。 这个世界上,恐怕就是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夫妻,也不能做到如此默契。慢慢适应了之后,倒是十分方便。 吃过早饭,小白在那里洗碗收拾,陆维带着小黄出门,再度去引虫炼蛊。 蛊虫由弱至强排列,分为五等,白、绿、蓝、紫、金。 连着两天白蛊的成功,陆维觉得自己可以提升一下,去炼绿蛊。 这一次他想要炼制的绿蛊,名为“铁皮蛊”,种上此蛊之后,皮肤变得会像铜铁一样坚韧,镰刀砍上去也不过只会留下浅浅白印。 这种蛊是永久性的,可以跟随其宿主直到死亡,但相应的宿主皮肤触觉也会降低。 寨子里的人不是蛊师也是预备蛊师,制蛊要求五感敏锐,所以并没有人将其用在自己的身上,都是高价卖给外边有需要的人。 而绿蛊的制作比起白蛊,要复杂许多,光引虫就需要耗费五、六个小时。 陆维不知道的是,当他带着小黄出门,往密林深处走的时候,有一双贪婪的眼睛,悄悄地盯上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德布伊斯、Jessica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了~[liao~]24瓶;LAN绯雪20瓶;轩orz10瓶;★★★4瓶;f妹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6章 王正平有一个儿子,名叫王昊,比陆维小两岁。 因为王正平相貌丑陋、生性残虐,蛊术在寨子里也只能算中下,这附近的人都对他知根知底,没有人愿意把女儿嫁他。在这个普遍早婚早育的地方,他到了二十五岁都还没有结婚。 他挺着急,自己寨子里同样会蛊术的姑娘肯定是不好下手,附近外寨的姑娘虽然大都不会蛊,但从身份上来说同属白彝,而且彼此经过许多年通婚,搞不好就跟自己寨子里的哪位强者沾亲带故。 他要是强迫了人家,到时候惹来什么报复,也不是他能担得起。 幸好天无绝人之路,就在他二十五岁那年,在林子里捡到了一个迷路的姑娘,长相挺不错,还是个女大学生。 王正平当然不会娶她。 黑彝白彝之外,皆为奴隶贱民。婚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就连黑彝跟白彝通婚都极少,更何况是和外来人,那是会被人戳着脊梁骨,一辈子抬不起头来的。 所以王正平把那个姑娘关进了地下室,根本不让她有机会见人,日日折磨。 那姑娘当年生下王昊之后就疯了,没两年就死去;王正平挺满意,因为他终于有了后人。 儿子像娘,王昊没有继承王正平那丑陋的长相,长得还算端正,中等个儿,双眼皮高鼻梁。 但因为王正平的关系,打小寨子里就没有孩子愿意跟他玩,他日日跟着他那个爹,有样学样,也养成了残忍坚硬的心肠。 自从王昊的生母之后,王正平尝到了甜头,频繁去捡迷路的外来人,带回地下室试蛊和虐待,这其中王昊也是帮凶。 而王昊心里,有一个秘密。 他喜欢陆维。 当然,村子里的少年男女们都喜欢陆维,陆维聪明又俊美,总是有很多新奇古怪的想法,跟他在一起永远不会无聊;他会用吉他弹唱很好听的歌,说出来的话总是令旁人心悦诚服,像是一股自由而又清新的风,又如同一尊被供奉在心尖儿上的少年神祗。 刚开始喜欢陆维,因为陆维就像是,王昊真正想要成为的样子。 这种喜欢与日俱增,随着王昊年龄渐渐长大,哪怕只是陆维远远的、不经意地瞟到他,他都会感觉到两腿发软,裆部发硬。 他对此困惑又羞涩,却并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直到父亲带回了那个漂亮到如同用白玉雕出的青年。 那青年刚被带进地下室的时候,还很有傲骨,尝试过反抗和逃跑,但没过一年,就被父亲的手段彻底摧折了脊梁,哪怕是再屈辱的事情,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其实王正平还是比较喜欢女人,但捡到孤身女人的概率太低,再说漂亮到青年那个程度,就算男人也不是不能凑合着用。 同时,王正平因为自身丑陋,在追求女性方面受过挫折,对长得好的男性有强烈的嫉妒敌意,所以对青年百般折磨,以看到其痛苦为乐。 王昊那个时候才明白,男人和男人之间,也是可以交欢的。 每当他和父亲一起,玩弄折磨过那青年之后,回去睡觉的时候,做梦梦见的却是陆维。 清风一般、神祗一般的陆维被他用绳子捆了起来,全身不着寸缕,比缎子还要光滑的皮肤在灯光下,流淌着蜜的颜色。 他用刀子割开陆维的皮肤,陆维疼痛到颤栗,却因为被堵住了嘴,只能从喉间溢出“嗯啊”的声音。 他趴在陆维的身体上,舔食伤口泌出的鲜血,然后一次次的贯穿陆维,两人紧密的结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陆维就是他,他就是陆维;那是一种,找到了自己遗落的半身般,至高无上的幸福感。 每次做完这样的梦之后,他都会到地下室里,换着花样的欺辱折磨青年。
可以说,青年在地下室连两年时间都没有撑过去,王昊功不可没。 但王昊做的梦,也仅仅只是做梦而已。 陆维是白彝,身份地位不比他低,又有个蛊术高明的立色奶奶护着,在寨子里人缘还很好,凭他根本就动不了。 于是王昊只能每天远远的,躲在不易被人察觉的暗处,用贪婪又炽热的眼光,偷偷的看陆维。 这几乎,已经成为了王昊的生活习惯。 前两个月,陆维和米合谈恋爱,每天都粘在一起。米合是寨主的女儿,王昊虽然心里十分痛苦,却无可奈何,只能放弃追踪偷看的习惯。 直到这两天,见米合不在陆维身边,他才开始继续偷偷摸摸的跟着陆维,并察觉出陆维不对劲儿。 因为缺乏经验,哪怕是炼制一只简单的白蛊,对他们这些十几岁的少年人来说,最快也需要三天的时间。这还是得生在黑彝,倾家族之力培养起来的未来家主人选。 但这几天陆维都在做什么呢?他在连续的引虫。 第一天到附近的林子,第二天到小溪边,今天则进入了比较深的密林,腰间悬着蛊罐,找了个洞窟钻进去,明显也是为了引虫。 再看陆维刚刚收养的那条半大黄狗,奔跑速度如脱弦之箭,根本就不是普通狗能比得上的;力气还变得很大,洞窟前那块挡路的石头足足有一人高,它三两下就用爪子刨开,又用嘴拱动了几次,就令其远远滚落到一旁。 联系到陆维这两天用的蛊罐、去的地方,就能够得出一个很惊人的推论。 很明显,这条黄狗身上应该是种了“疾驰蛊”和“二牛蛊”,而这两只蛊,是陆维在这两天之内炼成的。 别看寨子里平时看起来气氛挺祥和,除了传说中五十年一次的生死斗法之外,大家彼此间都没有什么争端,相处得十分融洽,连拌嘴都少见。 实际上,但凡有半点能令自家蛊术变强的可能,无论黑彝还是白彝,都会不择手段的争取。 一日成蛊这种事情,如果被散布开来,陆维恐怕就只有马上入赘和米合结婚,将蛊虫速成的方法献给丈人,换取寨主的庇护,这样一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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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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