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白蔹松了口气,又没好气道:“你怎么跟这儿来了?” “我来看看书院如何,没想到这民风……啧。”宁正裕摇着头:“院长带头不端啊。” 白蔹脸一红,梗着脖子道:“别胡说,少爷是不舒服。” 宁正裕挑起眉毛:“噢,什么身体这么奇怪啊,抱一下就舒服了不成?” “那倒是没有。”宁慕衍道:“小姜大夫只是在听我心率齐不齐。” 宁正裕翻了个白眼,见他哥都开始不正经了,连忙打断:“得得得了,一个比一个能装的。” “我是特地过来报信儿的,时夫人过来了一趟,事情,成了!”
第54章 “时夫人走的时候祖母很高兴,我听见说要选日子了。”宁正裕笑道:“果然哥哥预料的不错,时夫人一出面事情就成了。” “白蔹,我可没有替你少说好话,以后你可不能再跟我斗嘴了。” 白蔹喜出望外,高兴的有些呆了,听到宁正裕的话道:“我怎么会跟个小孩子斗嘴。” 宁慕衍勾起了嘴角,他伸手牵过白蔹,将人拉到了自己身边,对宁正裕道:“好了,我还有事情要忙,正裕,你先回去吧。” 宁正裕也不想打搅两个人的好事,遂点了点头,看着宁慕衍牵着白蔹离开。 宁慕衍下午还要给学生上课,他没出书院,带着白蔹去了西院的院长室。 白蔹偷偷跟在宁慕衍的身后,进了房间才长松了口气,赶紧反手就关上了门。 他兀自倒了杯茶水喝,自个儿便坐到了宁慕衍的椅子上。 “你吃了早食没?” “还没有。” 宁慕衍从桌案边提起了个食盒,放在桌上打开,从里头端出了两份粥和酱菜,还有炸的酥脆的油条。 “可能油条有些凉了,你尝尝看。” 白蔹毫不客气的拿了一块到手里:“你知道我要过来?” “昨儿老师请了你和姜大夫去府里,你必然满腹疑惑,又未见着我,今日怎会不过来。” 宁慕衍看着白蔹咬油条,伸手戳了一下他的下眼睑:“昨晚上没睡好?一眼乌青。” 白蔹大口吃着饭:“嗯,晚饭也没吃。” 知道宁慕衍是跑不了的,白蔹安心吃完了整碗粥,肚子饱了以后,他才问心里的疑问:“你是特地安排时大人收我做义子的吗?” 宁慕衍点了点头。 “时大人怎会答应的。” 宁慕衍挨着白蔹坐下,同白蔹说起时家往事。 昔年时子瞻其实也不过是乡野农户出身,可偏有才华,一路科举入仕成为陛下的得力贤臣。 时子瞻穷苦之时无人问津,金榜题名想要许配自己女儿的人家云集,可时子瞻唯独钟情于自己少年落魄之时对他有过照顾的时夫人。 即便是时夫人也不过是个小门户的女儿,且自小身子还病弱,已经匹配不上两榜进士的时子瞻。 可时子瞻依然冒着得罪高门和忤逆宗族的风险娶了时夫人,即便一生无子也没有后悔过。 “便是知道这些旧事,老师是情深之人,想必很能理解我们的为难,愿意出手相助。” 宁慕衍想起那日他开口相求,以为老师会劝他一番,没想到竟然一口就答应了,也是那日才知老师和姜大夫有过旧日情义,如此才肯答应的那么爽快。 “白蔹,其实我也可以不必如此大费周章。老师可以力排众议娶师母,我也能。只是这些年老师和师母在一起有多难,我也自小看在眼里。” 旁人的眼光,亲眷施压,时夫人身子一直不好,未尝不是这些缘由导致。 他若是图一时之快和白蔹成亲,自然是完成了心愿,可成亲也并不是代表日子结束,那是日子的开始。 身为男子他在外也没有多少人敢说什么,可白蔹不一样,倘若身后没有一个让人忌惮的靠山,终归是日子艰难,他不想白蔹深陷其中。 “我做这些安排并不是因为觉得你身份低微,只是希望以后日子能好过一些。” 白蔹点头:“我明白你的心意。” “所幸是时大人愿意成全。” 宁慕衍摸了摸白蔹的头。 眨眼进了冬月。 今年是个暖冬,入了冬月也不见有雪,白日总有晴阳,出门的人也多,街市比往年热闹。 白蔹这阵子繁忙的很,三家商定了成亲的日子,翻了黄历定在年后三月春里,一则是三月有黄道吉日宜嫁娶,二来天气暖和,置办酒席也更方便。 一番商论下虽说是亲事定了,但是现在是两个大户人家结亲,该有的繁琐礼节一样不能少。 冬月十六一日,宁家纳采,请了媒人正式上时家,送了聘雁。 白蔹这些日子就住在时家,有大事他爹便一道过来观礼。 时子瞻需得回京续职,但还是生等到选好了成亲的日子,时家过来纳采了才准备动身走。 时家无儿无女,能得操办宁慕衍和白蔹的亲事十分高兴,若不是政务紧急,时子瞻也舍不得回京去,想留在府城里观完所有的礼程。 时夫人甚少和时子瞻分开过,原本今年冬夫妻俩要分居两地,时夫人原本还担心心有不舍,而今忙着白蔹的事情,哪里还有心思想这些。 只是时子瞻走的当日伤怀了半个时辰,嘱咐了时子瞻过年的时候一定要同朝廷排好休沐,务必要参与两个孩子的婚宴。 待人走后,又欢欢喜喜的领着白蔹操办起成亲的一应事宜。 “若不是有了你啊,我这辈子怕是没有机会操办这些喜事儿,有事情忙起来,这精神倒是比吃药还好,倒是也享了一回儿孙之福。” 宁老太太也是欢喜,虽先前对宁慕衍这桩婚事不多满意,可受时夫人上门相求,倒是也坦然的接受了这门亲事。 事情既成定局,欢喜是办,不欢喜也是办。不过她倒是想不欢喜也装不出来,宁家也是许久没有这样的喜庆事了,嫡长孙成亲,她不管家里事而今也出来管起了事。 就是担心谭芸和宁慕衍母子不和,昔时又误会为难了白蔹,怕事情办的不好看,这才出来亲自操办。 而今两户人家的主事太太都亲自办了,礼节自然是少不了。 白蔹今日被拉去量尺寸做喜服,明日又被叫去看嫁妆,当真每日都有每日的事情。 会如此忙碌也是因为事情发生的突然,宁慕衍给他准备了一份嫁妆,时家没有儿女,时夫人把他真当自己哥儿疼,也给准备了一份丰厚的嫁妆,姜自春自然也少不了备一份。 虽是东西不如时家和宁家的名贵,却是白蔹喜欢的,姜自春珍藏的医术医方。 且宁家给的聘礼时夫人和姜自春一致给白蔹添到嫁妆里,如此一朝,白蔹身家巨涨。 他不免戏谑以后可再也不用跟抠搜的宁大少爷伸手了,也不怕他动不动又从哪里扣钱。 总之是经过漫长的纳采,纳吉,问名,纳征,请期后,已经入了腊月里。 往后就是三书六礼,拜堂成亲了,这事儿需得放到年后到了日子才能办。 而今前头的程序走完,也就意味着已经定好了亲,如此可算能松快一点了。 临近年关,白蔹从时府回医馆,路上在街边上看见好多摆摊卖对联的老先生。 他想着今年怕是最后一个在家里过的年了,想年味儿浓一些,下马车去准备买两幅对联,再买几个大红灯笼也挂在门口,窗花儿也少不了。 瞧见老先生的字写得不错,摊子上人还挺多,白蔹拿起一副对联,忽而眉毛微挑:“老先生,可有对联纸卖,没题字的。” “有,要几副?” “拿个三副吧。” 白蔹抱着红纸,径直去了青山书院里。 这当儿正是上课的时间,书院里读书声朗朗,尤其是年纪小的学生声音格外洪亮。 白蔹一溜烟儿轻车熟路的跑到了院长室里,宁慕衍还在上课,这会儿没在屋里。 他铺开手头上的对联纸,四处逛瞧了一番屋子,同他头一回来又多了好些文章和卷宗,这些日子宁院长不单忙着成亲的事情,还忙着在书院做事。 白蔹帮忙收拾了一下微有点凌乱的桌案,就听见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什么时候过来的?” 宁慕衍拿着一卷书,原是面色严肃,见到屋里的白蔹顿时便有了笑,他放下书上前牵住白蔹的手,轻轻搓了搓:“来了些时候了?手这么冷。” 白蔹道:“刚来,方才在路上买了些对联纸前来,想跟院长求一副墨宝。” 宁慕衍拉着他到书案前:“这有何难,待写完我亲自送到医馆。” “如此可就深谢院长了。” 白蔹拾起旁头的墨研磨,宁慕衍提起笔给白蔹,旋即握着他的手正要落笔,屋外却传来敲门的声。 “院长,昨日的文章已经收齐了,给您送来。” 白蔹闻言赶忙从宁慕衍的臂弯下钻了出去,他睁大眸子小声道:“我躲桌底下吗?” “不必。”宁慕衍笑了一声,对着外头道:“进来吧。” 书生闻言开文进来,到门口看见屋里是两个人,脚下一顿,尴尬把怀里抱着的一叠文章小心放在了桌上,一脸歉意:“打搅了。” 白蔹遇见人习惯性的要躲,可细下一想也已经过了明路,倒也不必再如此偷偷摸摸,只肖表现的大方得体就好了。 想着就要成这群读书人的师母,而今头朝见人怎么也得端出点儿款来,也不能丢了院长的端方自持的形象脸面。 他正准备端坐到椅子上,瞧见进来的人,白蔹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书生匆匆忙忙想走,临到门口又想起有事没说,又硬着头皮转回来:“院长,覃泽说他肚子不舒服,下午想请假看大夫。” 宁慕衍眉心一动:“你去让他在课室待着,我这里有现成的大夫。” “噢,好。” 书生同宁慕衍鞠了个躬,又给白蔹鞠了一下这才退了出去,还小心把门给拉上了。 听着脚步声走远了,白蔹想着在自己面前一晃而过的脸,眼角有颗痣,眼熟的厉害,他立马扑到宁慕衍身上,惊恐道:“方才那书生好面熟,我记着好似像有日在湖边被你惊到的小鸳鸯。” 宁慕衍点了点头:“正是。” 白蔹小脸儿绯红:“你也不怕他说出去毁了你一世英名,还让他进出院长室,到时候都说你表面端方,背地里尽干些让人不耻的勾当。” 宁慕衍笑出声:“且不说那番状况碰见以各有把柄,谁也不好开口再提当日事。其次我也快私会转正了,还怕这个。” 白蔹抿了抿嘴,嘀咕了句奸诈狡猾。 “好了,你同我去看看覃泽,这小子是富商之子,颇有些纨绔,心思在斗鸡走狗上,总想着告假。” 白蔹整了整衣衫:“好吧,那你可得注意些分寸,咱们还没成亲呢,到时候传出去不好听。” “好。” 白蔹随着宁慕衍去东院的课室,原本宁慕衍只带举子,但是书院里没有两个举子,为此又带了一个课室的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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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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