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慕衍笑了一声:“你对我这么没信心?当我提前透了考题给学生?我虽是早知会考什么,但也只是提前把这些东西揉碎了教诲给学生,除却这些教授旁的更多。” “能记得我讲授过,说明素日里也是刻苦学习的。再者昔年我不知科考题举办书院之时,依然也教出了不少才学之辈为朝廷做事。” “是。”白蔹笑道:“怎能不信院长的能力。那以后之宜读书可要劳烦院长了。” 宁慕衍牵过白蔹的手:“自是不必你说,我也会亲自教之宜读书认字的。” 过了些日子,乡试成绩出来,宁正裕果在榜上,府里接连喜事,一家人也都高兴。 谭芸的意思是想给宁正裕办宴热闹一下,中了乡试也理应如此,不过宁正裕却觉得家里才办了喜事没两日,不必如此兴师动众的。 过考无疑是开谢师宴,可是自打青山书院开院以后,他就是在自己长兄手底下受学,如此还开什么谢师宴,自家吃个家宴也就罢了。 谭芸没得热闹一场有些不愉,不过宁正裕也会说话了许多,同谭芸商量等着来时会试若也能榜上有名到时候再庆祝更喜庆。 如此一说,谭芸才堪堪答应下来。 宁慕衍回到书院, “恭喜啊,院长。” 宁慕衍一路上听到夫子的道喜,当是恭祝他喜得一子,到课室才晓得原是此次乡试书院里的秀才上榜的将近四分之三,三十二个秀才,顺利参考的过了二十三名。 此番成绩实属不易,一旦布告出去以后青山书院的名声必然大增,届时定然会有更多的书生慕名前来求学。 宁慕衍心里早有了些底,倒是并未有表现的十分高兴,但为了鼓舞学生,还是在书院召开了全体的集会,以此次乡试为内容褒奖了中举的学生,一时间整个书院的学生都热血沸腾。 举子更是奋笔疾书,等待着次年的春闱会试。 像是一般的书院乡试过后,中了举就会有不小一部分的学生离开,要么是为了家里好好过日子放弃了继续消耗财力往上考,以举人的身份去谋取一些能养家糊口的职位踏实过日子去了,要么是离开书院回到家中潜心备考,要么就是寻找更好的老师学习。 但是此次乡试过后,中举的学子几乎都没有离开青山书院。 一则是府城再没有比青山书院更好的老师,二则书院如此成绩,离开书院容易,再要回去就难了。再来又听书院的夫子鼓舞,一时间都对会试抱有很大的信心,倒是更有心于报效朝廷,在仕途上大展拳脚。 乡试的事情虽是告一段落,但是更为紧急的会试迫在眉睫,宁慕衍又再度忙碌了起来。 日子有条不紊的过着。 晃眼就是三两年。 青山书院名气愈来愈大,小之宜也越长越快。 日日瞧着,忽有一日就会爬了,然后扶着板凳能走了,会叫爹和曾祖母了…… 这日,白蔹正在理着家里的账本,宁慕衍抱着之宜写字,一家三口都在书房里,外头急匆匆的递进来一封信件。 “是不是正裕的信?” 昔年宁正裕乡试中举后,次年会试中榜,入了二甲名次,虽然名次有些靠后,不过幸而也是进士了。 宁家也不可能人人都不做官,说到底还是官宦世家,若是正裕也不任官,家族前途是一回事,恐怕皇帝会有考量。 凭借宁家,正裕少不得会留在京城做官,为此宁慕衍疏通了些关系,正裕先派遣地方上历练,避开了动荡的京都。 而今人在平伊府下的连州做同知,那头置办了家宅,前不久谭芸闹着过去跟正裕住,说是正裕也到成亲的年纪了,合该看看人家。 宁慕衍觉得让谭芸过去交往一下当地的家眷也好,省得正裕一封封的信件过来问及之宜安好,隔三差五的就是一封,他回信都写烦了。 昨天回信让他自己赶紧成亲生一个孩子,省得总惦记着别人的孩子问,烦人的很。 想来而今谭芸怕是到了。 然而宁慕衍打开信封,却并不是连州过来的平安信,而是:“京城的信件。” 白蔹眉心一动:“可是说什么了?”
第61章 番外 养崽三 宁慕衍读了信件,道:“是老师送过来的,信里说陛下想要召见。” 白蔹拧起眉头:“好端端的作何要召见?可是京中有变?” “老师的意思是这两年书院声名远播,头一批学生而今在朝堂上已有些作为,是同一场会试中的翘楚,陛下大抵是觉着有功于朝廷,想要再见一见我。” 白蔹松了口气:“既是陛下召见,如此就不得不去了。” 宁慕衍应声,他偏头看向白蔹:“老师和师母说许久也没见之宜了,有些想念,趁着此次我进京,希望你一同前去,也好见见孩子。” “那便去吧。左右府里而今也未有要紧事。” 宁慕衍道:“如此过两日便动身吧。” 白蔹应了一声,叫来青墨安排下去。
之宜眨巴着眼睛听着宁慕衍和白蔹说话,他本来就是不爱说话的性子,但是喜欢安安静静的听着别人说,见着两人说完以后才开口道:“京城是哪里啊?” 宁慕衍把之宜抱来站到腿上:“就是外祖现在住的地方。” “之宜想不想外祖和外祖母?” 之宜点了点头。 宁慕衍在白生生的小家伙脸上亲了一口:“那爹爹就带之宜去京城见外祖父和外祖母。” “现在先多写两个字,到时候到了京城外祖父见到之宜会写那么多字了定然很高兴。” 之宜站在宁慕衍的腿上,不想坐下来,坐下就要被抱着写字。 他两只胖乎乎像藕一样的胳膊抱着宁慕衍的脖子,看着书案上的纸业已经写了十多遍自己的名字了,便把脑袋靠在宁慕衍的肩膀上:“之宜累了。” 白蔹看着挂在宁慕衍身上假装闭着眼睛,睫毛一个劲儿乱动的小家伙,摇了摇头。 不过也不怪之宜喜欢撒娇卖乖,想起昔时自己在书房里学写字也着实没少打瞌睡,算是承袭了他的不良性子,当然也不能全怪他,要怪就怪老师教的太无聊了些。 宁慕衍在书院里对学生严格,却是拿怀里比自己膝盖高一点点的小家伙没办法,他轻轻拍了拍之宜的背:“那要睡会儿觉吗?爹爹抱你去休息。” “不用。”之宜闻言要抱他去睡觉连忙就从宁慕衍的肩头起来了,许是小时候太贪睡,现在长大了些倒是没什么睡眠了,他蹲下软绵绵的身体又坐到了宁慕衍的腿上:“就在这里陪爹爹。” 白蔹笑了一声:“是你想在这里陪爹爹,还是想爹爹陪着你啊?” 之宜闻言躲到了宁慕衍的怀里。 “好了,好了。那就在这里看爹爹给学生批改文章吧。” 之宜便高兴起来,端正坐在宁慕衍的怀里。 宁慕衍一只手抱着崽子,一手沾了朱砂给学生圈画文章写批语。 之宜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在书房如此了,虽是大字不识得几个,但就是喜欢在这里看着他爹爹批改文章或者是看书,他也就眨巴着眼睛,不会捣乱也不会吵着他爹。 自然,宁慕衍也不舍得小家伙无聊,从抽屉里翻出自己的印章和印泥,取出往日里书写的字帖或是画作,让小之宜盖章。 宁之宜最喜欢做这件事了,抱着个大印章先在印泥上沾点颜色,然后啪叽一下按在字帖书画的落款处,一天能盖一大叠,也不觉得乏味。 也少不了有调皮的时候,把印章盖在了学生的文章上。 宁慕衍的书画都被盖完以后,见着之宜喜欢盖章,便又找人刻了新印章,然后给学生批改文章的时候以前的手写评语改成了印章评语。 其中有重写,尚可,佳作等好几枚印章。 每次批改文章的时候之宜跑进来都会把几个印章依次排列好,他爹读完一篇文章后,说什么评语,他便对应拿哪一枚印章来盖。 长此以往,倒是率先认得印章上那几个字。 白蔹瞧着配合默契的父子俩挑了下眉,宁慕衍那么惯着孩子也只能无奈摇头,之宜已经很听话了,宁慕衍惯他倒也是情理之中。 “我瞧你这个小家伙怕不是写字累了,就是想盖印章玩儿,到时候见到外祖查问你会写几个字了,瞧你如何答话。” 之宜抿了抿唇,把印章盖的端端正正:“外祖父和外祖母不会责问,只会夸奖之宜。上次见外祖才只会写之宜的名字,但是现在已经会些小爹爹和大爹爹的名字了。” 白蔹把嘴憋成一条线,好吧,有出息。 他托着腮问之宜:“那是小爹爹的名字难写一些还是大爹爹的名字难写一些?” 之宜抱着印章的小胖手顿了一下:“都难写。” 白蔹轻哼了一声:“你大爹爹的名字笔画可比小爹的多很多了。” 之宜见白蔹不高兴了,又哄道:“但是之宜写小爹爹的名字更好看。” “谁说的呀?” “曾祖母说的。” 白蔹顿时又笑了起来。 “二叔也让之宜把他的名字学写会,过年的时候回来要带连州的吃食。” 宁慕衍道:“你二叔人跑的远,却是还能给你安排差事儿,下次若是问你学写的如何了,你便问他二婶怎么样了。什么时候二婶找到了,那二叔的名字也就学会了。” 白蔹笑出声:“也不怕教坏孩子。你成亲都弱冠了,而今正裕还未弱冠,顶着你这么一个例子,他自是有话说的。” “我是怕他心高气傲的,说话嘴又毒,半点不讨姑娘哥儿的喜欢,到时候要遭人笑话了。” 白蔹笑着摇了摇头,冲着宁家二少爷的风姿,想来还是有人能忍受如此秉性的。 过里两日,府里准备好车马行礼,宁慕衍和白蔹便带着之宜一同进京。 小家伙长到三岁大还是头一次出远门,一直是千娇百宠,金尊玉贵的养着,家里人都怕跋山涉水在路上吃不消,为此特地放慢了一些脚程。 不过倒是低估了之宜,因着是出府城,一路上小家伙都趴在窗口上看着外头的景色,正是晚春临夏的时节,天气正是好的时候。 素日里因性格相对于内敛安静,给人一种娇气的感觉,实际上能吃能跑,身体还挺是康健,路上全然没有觉得不适而哭闹。 见着宁慕衍有时候骑马而行,他还想也去骑一骑。 宁慕衍便抱着他在马上坐了一会儿,小崽子甚是高兴,一直在马儿身上驾驾驾。 倒是白蔹看着马儿还怪怕的,想着昔时正裕骑的马受惊,一直让他心有余悸,为此自己都没上过马,倒是不想小崽子胆子还大的很。 一连赶路七天,第八日一早进了京。 时子瞻夫妇俩算着日子,一早就在门口等着,着实也是很想之宜了。 待瞧见小崽子从马车上下来时,时子瞻当即就上前去一把小家伙抱了起来:“哎哟,让外祖父好好瞧瞧我的小之宜,在路上可有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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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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