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谢辞在皇帝赐婚之前,就自尽了。 赵云寰努力的回忆着前世的事情,因为这件事跟她毫无关系,所以记忆不深。她甚至记不起来当初是从哪里得到的谢辞自尽的消息。 “殿下,您可是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了。”张栖迟提醒她道。 赵云寰道:“只怕母皇心中,早有人选。” 她确实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然而这正君的人选,却不是她能左右的。谁若是敢提出来自选个家族庞大势力雄厚的世家子弟,只怕立刻就能入了各方的眼。 况且,还有那个醋精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呢…… 若是彼此母皇的名单里无她还好,若是有她,只怕又要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或许,她该早做打算了。 …… “殿下,瑄王那边,可能需要您去看看。”疏雨掀了帘子进来沉声道。 “九妹?” 说起来,她从皇陵回来以后,还没见上几次赵云绮。不是不想见,而是她不过碧玉年华,年岁尚小,性格天真烂漫,没必要过多的牵扯到夺嫡之争来。 当初让她送明灵子入宫,实属无奈,若是可能,赵云寰只希望此生能护她周全,永远都不必参与到这些朝堂上的腌臜事。 “走吧”赵云寰带着疏雨去了瑄王府。 一路上疏雨将瑄王府的事跟赵云寰简单的说了下。 原来从几天前赵云绮去了一趟净慈寺之后,回来就闷闷不乐,时常借酒消愁。劝也劝不动。 她这随身伺候的婢女秦桑绿枝二人是凤后送到赵云绮身边的,怕出了什么事不好交代,只能来赵云寰这里求助。 要是让女皇知道了她这女儿时不时的喝个酩酊大醉,明天就能把她拎到宫里跪着去。 “皇姐,我好难过。”赵云绮长着一张微胖的小脸,显得有些稚气未脱。她从小被君后跟赵云寰保护的太好,没有见过风雨受过挫折,心性里还保留着几分少年人的单纯。 “这是怎么了?”赵云寰从未见到过她这么失态过,她到的时候,这人还在抱着酒壶,一副醉鬼的模样。 “呜呜呜……”再问,赵云绮却是醉的狠了,小脸红扑扑的,抱着酒坛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哭。 眼见她是问不出什么来了,赵云寰只好叫来贴身伺候的婢女问话。 “殿下她……”秦桑是赵云绮从小一起长大的婢女,听到赵云寰问话,眼神乱转,吞吞吐吐的不敢答。 “快说!”赵云寰没耐心跟她耗,严厉的道。 “殿下她,她偷偷见了谢家公子。” “谢家公子?”赵云寰一顿,怎么又是姓谢的:“哪个谢家?” 秦桑咽了咽口水,艰难道:“就是……户部尚书家的那位,谢辞。” “胡闹!她怎么会跟谢辞扯上关系?!”赵云寰气的脑门突突直跳。 “其实这事,跟谢公子本人没太大关系,是瑄王殿下她……” 原来,赵云绮跟谢辞,本来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人,之所以会认识,还是在上次的马场。那次事故,其实只是赵云寰与凤后的一次刻意设计,就是想让赵云绮以腿伤为由,避开各方的耳目。 谁知却出了谢辞这个意外,当时赵云绮的马受了惊,刚好谢辞路过,拼了命的想要去拦那匹惊马。导致两人都受了伤。 赵云绮有武功护身,再加上早有准备,虽然传出来的消息是断了腿,其实伤的不重,但谢辞却是实打实的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能起来。 但当时谢辞是男扮女装进的马场,当天夜里户部尚书家派人来求,为了他的男子清誉,两边都将这事给压下了。 但谢辞本人还是在小瑄王这里留了影,起初是因为愧疚,多番打探他的消息。后来,不知不觉就喜欢上了。 然那谢辞,比瑄王年长整整五岁。 赵云寰终于想起来前世这谢辞的消息她是从哪里得来的了。不正是因为谢辞死后,她这妹妹逮着太女殿下狠狠揍了一顿,被女皇罚了整整半年的禁闭。 当时疏雨模模糊糊的说,许是因为谢家嫡子自尽了,女皇觉得赵云绮年纪小,就把原先打算指给瑄王的人给了太女。 这样看来,当初之事,纯属乌龙。 但是当初根本没有惊马的事,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赵云寰不得而知。 “看好瑄王,近期没有我的同意,任何人不要让她出门。” …… 赵云寰走到王府,斜风来报,说是国师大人已经在正厅等着了。 赵云寰扶额,这一天天的,一个两个,没个清净的时候,没个让她能清净的人。 他来得目的,赵云寰已经能猜个七七八八。 “没砸东西吧。” 斜风缩了缩脑袋,苦着脸道:“没有……” 赵云寰大步往正厅走去,一回头,斜风正猫腰,躲走了。 出息…… 萧清绝一听到脚步声,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正对上赵云寰看过来的目光,眼圈倏然红了。 “这是怎么了?”赵云寰明知故问,上去捉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指一直在发抖,温度也低的吓人。 萧清绝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目光死死地盯在她身上:“你要娶主君了,你可知道?” “哦?”赵云寰见他这样,颇有些心疼,但仍风轻云淡的道:“你这是哪里得来的消息。” “你的生辰八字,已经送到了钦天监。” “不知对方是何人,国师大人算出来的结果,可还匹配?”赵云寰给他搓着手心。 “你不必知道,你们也不匹配!”萧清绝从她掌心把手抽出来,恶狠狠的道。 赵云寰站直了身子,知道他既然说了这话,必然是以八字不合为由把母皇为她选的人给驳回了。 萧清绝见她沉默不语,瞬间心都凉了:“你……你怨我么?” “没有……”赵云寰道。 萧清绝不说话了,只是抿着嘴巴,不甘示弱的盯着她。 赵云寰长长叹了一口气,给他把颊边杂乱的碎发捋了,柔声道:“你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清绝。”
第二十一章 赵云寰这话,就如同一记重锤敲在萧清绝胸口。 有意义吗? 他这种方法,也许一次有用,二次有用,但第三次呢。势必会引起女皇的怀疑,而他们两人的关系,本就是见不得人的。 而且赵云寰,她早晚都要成亲的。 萧清绝急促的喘息着,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比他最初得到赵云寰要成亲的消息时,更令人难受。 “上次,我跟你说的话,你听到心里了吗?”赵云寰低着头,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你说,我们公私分明…” “那你呢,你怎么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赵云寰说话一如既往的温柔,可萧清绝却恍然生了一种站在悬崖边上的感觉。 她在逼他,逼他做某些决定。 “我喜欢你,清绝,只要你愿意,我,我正君的位置,大晋朝国师的位置,无论你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所有的一切唾手可得。”赵云寰自知这话十分卑鄙,明明自身前途未卜,还拿虚无缥缈的未来诱惑他:“只要你到我身边来……” “不行……”萧清绝下意识的摇头。 赵云寰目光幽暗,轻轻的道:“既然你不要。那么我娶夫生子……” 她话未说完,萧清绝已经状似癫狂的哭着打断了他:“不行!绝对不可以!” “……” 赵云寰真想把他提起屁股狠狠的揍一顿,哪里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到底想做什么…… 可是看到萧清绝哭的肝肠寸断梨花带雨的模样,赵云寰刚刚酝酿起来的怒火砰的被他的眼泪浇灭了,就……三个字,舍不得。 “既然如此,我们来打个赌。如果我能证明,赵云漪并不是你心里所认为的明君,你就放弃她好不好?” 萧清绝震惊的抬头,不可置信道:“你怎么知道是她?” 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透露过他心中属意的人选。 “我自然有我的途径”赵云寰温柔不减,看着他的眼睛:“你只说,好不好?” 萧清绝沉浸在了她温柔的目光里,那里面盛着月色,也盛着湖水,更有着对他浓的化不开的深情。 他说不出拒绝的话,迷迷蒙蒙的点了点头。 直到看到赵云寰唇角勾起的满意的弧度,才如梦初醒。“那你也要答应我,不可以娶别人。”他急着补充,“至少在你跟我证明的这段时间,你不能……” 赵云寰一愣,虽然她本来就没打算真的娶夫,但总觉得似乎被萧清绝给绕进了胡同里。 是了,向他证明的这段时间。如果她需要用一生来证明呢,岂不是一辈子都不能娶夫生子。 不过也罢,能让他安心,依他一次又何妨。 “可以是可以,只是还需国师大人帮我……”赵云寰突然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 …… 次日,钦天监传出消息,三皇女赵云寰命犯孤鸾煞,不宜婚配。朝中百官对其唯恐避之不及。 赵云寰这事算是解决了,那边还有个赵云绮整日里半死不活的抱着酒坛子等着她。 赵云寰派了两波人,一波跟着太女,一波守在尚书府。日夜不停查探了许久,拼拼凑凑的才挖出点谢家的内幕来。 这谢辞,竟是个有婚约在身的。 谢家到了谢秋练这一代,虽然就剩了这一根顶梁柱,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很多人还是看中了谢家的底蕴跟教养本事,盯上了素有才名的谢辞。 况且,谢秋练只有谢辞这一棵独苗苗。谢秋练百年之后,谢家的一切不都是谢辞的妻主了么。 所以谢辞及笄之后,上门求亲的还是络绎不绝。 谢秋练心疼这唯一宝贝骨肉,哪里舍得儿子那么早嫁人受公婆搓磨,寻思着多留几年,也有余地好好挑挑这妻主的人品。谁知留着留着,就收到了女皇的暗示。 这儿子,更不敢嫁了。 她不敢,但扛不住有的人起了歪心思。 谢辞的生父早亡,继父周氏出身不高,嫁到谢家本就是高攀。小门小户出来的,眼界窄,享受着谢家的供养还不忘替自己的本家打算,他见谢辞迟迟没有嫁人,就想起了本家的几个适龄的女孩。 一次回周家的时候,喝了点清酒,被有心人哄着,交出了谢辞的生辰八字,写了庚贴。 这事也是凑巧,女皇暗示谢秋练,但谢秋练却不敢往外说啊,这周氏嘴上本就没有个把门的,万一让有心人知道了再惹出事端来。于是只叮嘱了他,谢辞的婚事跟他无关,让他不要掺和进来。 后来周氏清醒了,晓得做了糊涂事,忙联系着本家那边把谢辞的庚贴还回来。可那家本就是个泼皮烂户的,怎么会肯,这事就僵在了这里。 赵云寰猜想,这谢辞之死,估计就跟这庚贴有关。 这庚贴如今就在周家一个名叫周莘的女子家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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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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