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也不进主人的房间,也不让人禀告。就傻兮兮的坐在台阶上看着房间里。想到主子平日里最心疼的就是这个人,斜风第一时间就想去告诉主子。 结果还没靠近房门呢,就被人拉住了。 这祖宗恶狠狠的瞪着自己,眼神威胁,用手比划着闭嘴。吓得她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赶快退了回去。 于是就……两个人默默坐了一夜。 期间斜风试探着跟人低声说话,萧清绝却是理都不理。估计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后来再想说话的时候,就发现这祖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里含了泪,要哭不哭的表情,更是恨不得缩成个鹌鹑,希望他别拿自己撒气。 夜里春露湿冷,斜风有武功护体都冻的打哆嗦,想起来这人体寒受不得冻,就想着去拿件厚披风来给他御寒,结果刚一动,那凌厉的眼神就又瞥了过来。 任她怎么悄声解释都不听。 直到天光乍破,萧清绝才起身,示意斜风跟他到一边,避开了赵云寰房间的位置,冷冷的道:“今日我来的事,不准告诉你家主子。” 斜风连连点头:“萧道长放心,我的嘴巴最严,绝对不说。” 萧清绝看了看她,沉思了一会儿,正色道:“你家主子如今有伤在身,若知道我来这里看她,必然十分高兴。说不得这伤也会好的快些。但我如今正烦她,自然不会让她如意。我来这事,自然也就不想让她知道。你可明白?” 斜风无不应是,“明白的,不能让她如意,您烦她,那必然是主子错了,该是她去哄您才对,您放心,我们都是站在您这一边的!” “……”萧清绝暗暗拢眉,喃喃自语道:“为何今日当值的不是疏雨,偏偏是这个……” 他长吸了一口气,露出一抹寡淡的笑来。“觉悟很高,赵云寰教的真好。” 斜风闻之大喜:“萧道长谬赞了,之前主子还一直嫌弃我蠢笨来着。自从这次回了京城,我也觉得自己聪明了不少。” 呵呵…… 萧清绝最后一次挣扎,“赵云寰才是你的主子,你难道就不会想以主子的心情为重?” “不会。主子说了,平日里在你和她之间,一定要以您为重。” “好……好……”萧清绝笑意不达眼底,不想再跟她聊下去了。 往国师府走的路上,萧清绝突然让人叫住停了脚步:“清绝,真巧,我正要去你府里寻你,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去看了个朋友。”萧清绝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迟疑。 赵云漪笑道:“你行李收拾好了吗?我送你回去拿行李,我们这就上路如何。” 萧清绝的目光遥遥的朝着皇女府瞥了一眼,语气低落的道:“不必了,我孑然一身,没什么好收拾的。我们走吧……” 马车重新驾起来,慢悠悠的驶离了京城。 作者有话说:
第二十七章 赵云寰因着骨折,修养了近三个月。 赵云绮的婚事订了下来,是在明年的十月里,她如今是春风得意,时常来赵云寰的府里,十句话里九句离不开谢辞,俨然是个温折玉第二。赵云寰看见她就烦,干脆到最后让疏雨以她需要静养为由,闭门不见。 同时太女,七皇女的正君也确定了人选。太女果然还是如前世一般,娶了淮安郡王的嫡子,夏子涟。 淮安郡王是女皇的堂妹,为人倒是老实本分,在朝中颇有威信,就是子孙缘不是很好。府中妻妾总共给她生了三个女儿,半路夭折了一个,另一个是夏流霈,她儿时因府奴看管不严被拐,近期才找回来。最后一个是个庶女夏昧,才能平平,一直没什么存在感。 弄得其他人都以为淮安郡王绝后了。 这个正君,说实在的还不如户部家的谢辞。至少谢辞有才名在身,而夏子涟,则口碑平平。 说起来,谢辞的没能成为太女正君,其中也有夏家的这份功劳呢,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份殊荣竟然会落到夏家身上。 不知太女面对夏家,该是何种心情了。 赵云寰手臂的骨折刚好,就被温折玉拉着要去寻寻乐子。 “你敢去喝花酒?”赵云寰怀疑的看着她:“不怕你家的花蝴蝶了?” 当初谁信誓旦旦的要为那人守身如玉的,这才过了多久,“那只蝴蝶提不动刀了?” “阿策杀人可不用刀,他是杀人诛心。”温折玉一甩折扇感慨道。“哎,不对……” 温折玉压低声量,以扇遮面,凑到赵云寰耳边,“你还记得当初你府中有一个叫杳安的侍女吗?清越最近查到了她的蛛丝马迹,让阿策去桃红绿柳打探些消息。” 赵云寰当然记得,那杳安是当初魏姨在大街上捡回来的孤女,怜她身世凄惨,就收在了府中做个小侍。后来有一天莫名其妙的就失踪了,不久后,自己私铸兵器的事就爆了出来,同时也被扣上了谋逆的帽子。 她失踪之后,魏姨担心了很长一段时间,怀疑她是遭到了不测。 如今温折玉提起来,赵云寰突然间醒悟到,或许她的失踪,并不简单。 “我要去看着点,别让人占了我家阿策的便宜。走吧,你也在府中闷了这么久,不如一起去热闹热闹。反正那个谁,也不在京都。”温折玉摇着折扇,一派风流,暧昧的朝着她挤了几下眼睛。 “不去……”赵云寰无视她的眼神,斩钉截铁道。 温折玉急了:“我们妻夫二人这是在为谁卖命,你怎么翻脸无情。去吧,让那几位虎视眈眈的一看,你沉迷美人胸无大志,岂不是更如了他们的意。” 最后,耐不住她的软施硬磨,两人还是一起出了门。 桃红柳绿是长街的名字,这里集齐了整个京都九成以上的公子馆。一到半夜,喧闹非常。而浮生若梦阁则是整条街里最大的一家。 听说今夜是近日阁里新来的一位写意公子的首秀,也是他的开笣日,来捧场的王侯贵族不在少数。 但这位公子却是与别个不同,他是自愿来的浮生若梦阁,没有身契,阁里也做不得他的主。他今夜的要求倒也简单,钱财也好,笔墨也罢,不拘是什么东西,只要能够打动得了他,他便愿与人共赴晋江一夜。 这种出人意料的要求不仅吸引了王权富贵人家,也吸引了不少穷酸学士,都想来试试。 所以他俩到的时候,浮生若梦阁已经人满为患了。 好在温折玉早有准备,提前让人准备了一个半开放的包厢,从楼上望下去,正好能清清楚楚看清楚舞台上的人。 在没有遇到萧清绝以前,赵云寰是这里的常客,虽然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温折玉拉她来的。 当然也仅限于找几个公子作陪喝个花酒而已。 她对这里还算熟悉,到处还是飘着浓的散不开的脂粉气,那一个个娇滴滴的公子儿,个个浓妆艳抹,琳琅环佩,打扮的十分精致。四处如猎犬一般嗅着在场的众人,若是有看着穿金戴银的富贵女,就主动贴了上去。 自然也有不少人想进她们的房间伺候,为了防止有心人怀疑,索性做戏做到底。点了两个还算规矩的公子进来。 正戏还未开始,堂下已然十分热闹了。众人三三两两的一桌,兴致勃勃的搂着掌中美人讨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之间只听得锣鼓一声喧鸣,那姗姗来迟的美人写意公子,也就是阿策,就踩着鼓声上场了。 温折玉登时收了折扇,去捂赵云寰的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赵云寰哭笑不得的将她的手臂拍开,“你阻的了我,还阻的了这堂下上百双的眼睛?” 刚才的惊鸿一瞥,已经足够惊艳了。 温折玉松开手,愤愤不平的将视线投到堂下去,脸色越来越不好,很快就变得铁青。 那人着了一件绯红色轻薄的纱衣,小腹处是镂空的,露出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身,那腰身却不暄软,看着劲瘦有力。足下未着一缕,右足上系着根串着白玉珠的红绳,衬得那足腕肌肤仿若霜雪,勾的人恨不得立时能揣进怀里把玩,为这白玉之上覆上一层红粉。 温折玉不知不觉走到栏杆处,手指紧紧的抠进了木质的纹理之中。 阿策已经翩翩跳起舞来,他有武功底子,腰肢本就柔韧,又放的开。身姿轻盈的如流云一般,踏节抬足间步步生莲。他不光舞姿蹁跹,眼神也是极为勾人,应是刻意的在眼尾描了一笔朱红,将春色嵌在眉眼之间。似醉非醉,似醒非醒的,媚眼如丝的瞧人。 他跳的并不认真,甚至是慵懒的,不见得技艺多么高超,偏偏就能勾到人的心底里去。旋转疾步间也不知是在看谁,也可能是看了所有人。台下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如痴如醉的死死盯着这个误入凡尘的妖精。 除了赵云寰是个例外。 惊艳归惊艳,毕竟是妹夫,估计她要是跟楼下那群人一般,只怕不用赵云漪动手,就眼前这醋坛子也能恼羞成怒将自己给砍了。 况且,她想萧清绝了。 天底下所有的男人加起来,也不如一个萧清绝能让她心动的程度。 等台下发出一阵阵的嗟叹声,温折玉才如梦初醒,急问正在认真剥虾的赵云寰:“哎?底下那人呢” 赵云寰一愣,还是旁边没有存在感的小倌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开口解释:“写意公子已经回房等着了,只待选出良人来,就会送到他房里去。” 温折玉的脸彻底的黑了,吓得那两个小倌忐忑不安的说不出话来。 任谁都能看出来,这位贵人是看上写意公子了。 不过温折玉再醋,也没打算参与进那些人里面。她知道今日的事就是走个过场,最终选定的,肯定还是计划中的那个人。 那人并不是杳安,但她可能知道杳安的下落。 阿策要做的,就是在她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撬开她的嘴。 “你这虾,剥给我的?”温折玉知道赵云寰从来不吃虾。 “嗯?”赵云寰手上的动作一顿,一丝迷茫从眸间一闪而过,突然间将那盘剥好的虾倒进了脏物篓里,轻描淡写的道:“不是,没事剥着玩。” “啧啧……”温折玉坐定,摇了两下折扇。 不一会儿,有小侍来公布了这个有缘人的身份,接着在一堆人羡慕的目光以及温折玉杀人的目光中,那女子飘飘然的跟着小侍走了。 一看没了机会,众人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抱着怀里的美人玩笑起来。 唯有温折玉,将一把纸扇摇的飞快。 作者有话说:
第二十八章 过了约莫一刻钟后,温折玉终于忍不住了。 “不行,我喝多了,要去出恭。你们在这等着,阿姐你陪我去。”温折玉对着那两个小倌道。 赵云寰一个白眼翻过去示意,你这是什么毛病。 温折玉努嘴,别忘了我们在给谁办事。 赵云寰叹了口气:“正好我也想去,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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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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