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繁的父亲本来也算是女皇的青梅竹马, 一颗芳心早就暗许在她身上, 也一直做好了做君后的准备。 哪里知道册封前夕有了变故, 女皇自作主张在大殿上宣布了君后的人选。 这他哪能受得住。后来虽然也进了后宫, 但毕竟比原本的想象中矮了那么一大截。 他仗着有皇太君做靠山在后宫作威作福, 根本没把出身不显的君后放在眼里。而女皇因为他对君后不敬,训斥过他多次,后来也是有多远躲多远。 于是,赵云繁的父亲跟当时的君后矛盾冲突如同恶性循环一样,越来越多。 直到君后因中毒去世,虽然没有证据,但赵云繁的父亲是当时最大的嫌疑人。女皇直接将人打入了冷宫多年,直到后来赵云寰的父亲入宫,成了新的君后,碍于皇太君的压力,又把他重新从冷宫中放了出来。 可惜那时他已心如死灰,不久后就缠绵病榻了。那时皇太君时不时的给女皇施加压力,让她对赵云繁的父亲关心在意一些,别总是冷落着人。女皇心里恼恨,在明知他身体亏损的情况下故意让人有了身孕,他生完赵云繁当天就去世了。 这事让皇太君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毕竟是他让女皇心疼自家侄子的,谁知道会把人疼怀孕了,还疼走了。就把对侄子的愧疚以及家族的希望都放在了赵云繁的身上。 赵云繁耳濡目染的听了她父亲与先君后的纠葛,再加上女皇专宠太女,于是怀恨在心,打小就跟太女赵云知不对付。 如今她入了大狱,赵云知过来落井下石,出言讽刺,实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可惜,她得意的太早了。 赵云繁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眼睛里阴云滚滚。那个蠢人,她以为自己是必死的境地了吗?只要皇太君还在,她自己又不认罪,女皇就不能以一个贱民的几句话,就给她定这种滔天大罪。 等她出去之后,运作运作,将整件事情栽到赵云漪的头上,轻轻松松就能脱身。 赵云繁想到此处,将适才被赵云知激怒的一颗心放的平静了下来。就在此时,突然听到门口一声异动。 有人在开锁。 她心头一跳,莫非是女皇要放她出去了吗。 她这事一出,皇太君必然会联系身后的家族向女皇施压,来保住她。只是,速度这么快,一点都不给母皇缓冲的机会,会不会引来反弹…… 赵云繁准备站起身,手脚上冰冷的铁链随着她的动作叮铃作响,在幽暗的环境下听得格外清晰,她不知道为什么,动作突然一停。 有点不对劲…… 还没来得及想出什么,进来的那人已经如同鬼魅一般窜到了她的身边,钢筋似的手指骨掐在她脆弱的两颊上,另一只按着她的后脑勺,将什么东西贴近了她的嘴唇。 “呜呜……” 赵云繁的心都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恐惧感从脚心直冲颅顶,她拼命的摇头挣扎着,不肯张开嘴巴,一边用手去抓那人捏住她颊骨的手背。 奈何那人力气大的惊人,几乎要把她脸颊的骨头捏碎,她控制不住的微微张了唇,那东西顿时沿着她的口腔流了下去。 一瞬间,如同火烧一般的灼热感从胃部涌了上来,伴随着一起涌上来的,还有一股股的血腥气。 是谁……是赵云知? 她前脚刚走,自己后脚就被人暗害,岂不是不打自招。她还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 赵云漪…… “呕~”在那人松开她的一刹那,赵云繁猛地捏着嗓子连连作呕。她心肺都被灼的滚烫,但四肢百骸却是冰冷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想死,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 借着从窗棂里投到地上的一点暗光,赵云繁看到她吐出来的,都是一滩滩黑红的脓血。 “来人……呐……救……额……”用尽全力喊出来的竟是嘶哑的杂音。她的声带被灼坏了…… 赵云繁捂着小腹踉跄了几步后退到墙边,无力的滑落了身体。 她的眼睛猩红仿佛要淌出血来,狰狞的盯着眼前看不清面容的人,无力的微微张着唇,污血从她的口中不停的涌出来…… 接着,她迷迷蒙蒙的听到那人来到她的身边,捉着她的手指用匕首深深地一划。按着她的手指在什么东西上滑动。 她连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悄无声息的任人摆弄。最后,意识开始模糊,灵魂轻飘飘的脱离了身体,跨越了时空,好像又回到了年幼的时候。 皇太君牵着她的手,慈爱的跟她说话。可她却什么都没有听到,眼睛直直的盯着另一条走廊上的女皇。 女皇正将比她大好几岁的赵云知抱在膝头,指着一旁池子里的游鱼,温柔的同她说话。赵云知被逗的开怀的笑了起来,女皇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 皇太君也看到了那边的情景,不冷不热的哼了一声,然后蹲下身子语重心长的跟她道:“云繁,你记住了。你虽然不是太女,身份却比那贱,人的女儿高贵无数倍。不用把她放在眼里,以后,我一定会让你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赵云繁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被皇太君拉着继续往前走。她扭着头边走边将目光都放在女皇身上,但是女皇的眼里只有赵云知,一直没有回头。 直到最后,都没有回头。 …… …… “我总感觉,赵云漪会在这件事背后,动什么手脚。”赵云寰心神不宁的跟温折玉解释,“因为赵云繁一旦确定有事,肯定会把事情推给赵云漪。” 一直以来,她都是这样做的。赵云漪从他俩勾搭在一起以来就是她的背锅侠。 “可谋逆一事,非同小可。”温折玉思虑到,“你不是说六皇女赵云漪她生性狡诈,她能坐以待毙么?” “对,就是怕她不坐以待毙,那赵云繁必然是必然是首当其冲。”赵云寰越想越觉得不安,其实这次的谋逆之罪,她真正想弄垮的人,并不是赵云繁,而是赵云漪。 这个人才是她的哽中骨,肉中刺,必须尽早除之。否则,她第一个针对的目标就不会是赵云繁,而是阻在她前面的,太女。 “放心,现在赵云繁在大牢,赵云漪根本对她做不了什么。”温折玉对赵云漪印象不深,倒没有那么忌惮。 赵云寰眉心一跳,严肃的开口道:“谁说她做不了,太女不是刚刚就进去了。” “什么?你是怕她借机……”温折玉忙站起身来,边走边道:“我去找清越,让她去大牢里看看,别出什么事……” 只怕来不及了…… 她心里刚刚掠过这句话,就见萧清绝去而复返,眸子里缀满了寒光,严肃的看着她道:“七皇女畏罪自尽了,女皇派人请太女回宫。” 果然…… 紧接着有身穿甲胄的一队侍卫来赏花宴上,从众人之中,带走了太女。 众人一派哗然,面面相觑,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是风雨欲来的前奏。 …… 这赏花宴进行到这里,是怎么也没有办法再进行下去了。 赵云寰第一时间派人去打探宫中的消息,跟着温折玉打算回皇女府商量。 正要上马车之际,却见江晏慌慌张张的从花府跑了出来,拦住温折玉哭道:“大姐姐,怎么回事,太女殿下怎么会被带走了。” 温折玉与赵云寰对视一眼,眸色渐冷,语气也不甚热络:“朝堂之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赶快跟温阮回府去。” “不行!你必须要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太女的事就是我的事。”江晏不依不饶的扯着温折玉的衣袖,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 温折玉看着他,目光下移,突然在他脖颈处定住了。她看着那雪白的颈侧一处暗紫色的痕迹,常年混迹在脂粉堆里的人,哪里会不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 “混账东西,你做了什么?”温折玉震惊的看着她,当即大怒,眼见的就要举起手来,朝他的脸上煽去。 “你做什么?凭什么打他。”温阮不知从哪里出来,挡在了江晏的前面。 “你自己看看他做的好事,简直恬不知耻。”温折玉指着江晏的脖颈,怒道:“你可知道你如今代表的,可是冀北王府的脸面,你这样,又将陷我们于何地。” 温阮不明所以的回头,沿着温折玉手指的方向看去。 江晏一惊,忙不迭的拉着衣襟想要掩盖。但那位置来靠近上方,几乎就在耳后,哪里能遮得住。直接暴露在温阮的面前。 温阮的身体瞬间抖如糠筛,她气质本就偏于阴冷,如今眸子里更是如同浸了寒毒一般恶狠狠的看着江晏,突然抬起手来,啪的给了江晏一个耳光。
“你敢背叛我?”她凄厉的喝道。 江晏后退几步,脸都吓白了。他哆哆嗦嗦的看着如同恶鬼一样的温阮,抖着嗓子争辩道:“我……我并未答应过你什么。” “你敢说。”温阮瞪着眼睛,不敢置信道:“是谁说非我不嫁?是谁说生死随我?” “那你……那你不是没同意么……”江晏心虚的反而看了一眼温折玉。 温折玉怒极反笑,得,这不正是当初江晏对自己说过的话吗? “好了,有事回府再说。”温阮这一通发作,温折玉反而平静了不少,已经有不少人往这边窥视了。“这里人多眼杂,赶快走……” 温阮虽不喜欢她这个姐姐,但也知道不能让人看了自家的笑话,当即一挥衣袖,朝着后面走去钻进了马车。 江晏看了温折玉几眼,也跟着去了另外一辆。 …… “真是没有想到,你那表弟胆子这么大,竟然会跟太女勾搭到一起……”赵云寰无意看别人的家事,只是这事关乎温折玉,又不得不提。“不知道冀北王会怎么处理。” “依母亲的性格,必然会将江晏送回江家去,断绝关系。”温折玉余怒未消,坐在马车里跟赵云寰面对着面,冷声道。 “那你何必动那么大的怒。” “但是,那个男人却未必肯善罢甘休。他对江晏的感情,非同一般。”那人,说的就是温折玉的继父,江摇了。 “他还能左右你母亲的想法不成。”赵云寰不解道。 “他……”温折玉叹一口气,目光幽幽的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良久,才回头深沉道:“母亲对他,言无不尽,无不听从。” “她要拿整个冀北王府作陪么?”赵云寰倒不是怕冀北王府跟太女扯上关系,她是怕温折玉身份尴尬。 温折玉听后没有反驳,只是淡淡道:“冀北王府是冀北王府,我是我。他们的立场,不代表我的。若是可以,我倒也不希望自己姓温。” “我也是……”赵云寰听后感叹。 “哦?肖云寰?肖折玉?”温折玉突然露出笑来,“倒也是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三十四章 女皇赵睿安看着刑部呈上来的罪己诏书, 歪歪扭扭几乎辨不清笔迹的血字浸在纯白的绢帕上,显得触目惊心。她怒极反笑, 鹰眸里含了雷霆之威,一脚踹向地上跪着的穿着官服的中年女人。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4 首页 上一页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