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要喂她毒药的那几位。 “待我验明真假,必会放你出去。”赵云漪听得对方扔下一句,这才将狂跳的一颗心按回了肚子里。转过身倚着铁栏杆缓缓的滑下了身体,坐在地上。
若不是背后冰凉的触感,她以为她在做梦。 明明就在昨天,她还以为会胜券在握,为何突然之间,就这么被动了。她的蝶杀没了,那她还有什么倚仗…… 她的视线突然间放在了地上静静躺着的,明黄的圣旨上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使劲的伸长了胳膊,手指扣住了其中的一角,费力的拉过来,握到了手里。 赵云漪像是被控制的傀儡一般,僵直了手一点儿一点儿的将圣旨摊开,她的目光发直,眼珠子一动也不敢动的盯在上面。 直到……整个圣旨摊开在她面前。 这是一道空白的圣旨。 赵云寰在诈她! “赵云寰!!”赵云漪恨得几欲吐血,食其髓啖其肉才能解恨。额间青筋突突的冒了起来。 …… 赵云寰回去以后,立刻将温折玉寻来,让她去查验那解药的真伪。她的夫郎阿策就出身自这个杀手组织,对于这解药来说,极为熟悉。 同时也将蝶杀交给了阿策。 “蝶杀的运转当世,想必他应该很熟悉才是。日后无论是解散也好,还是留着也罢,都交给他来处置了。” 其实对于赵云寰来说,蝶杀的情报组织对于她还是很有用处的。但是同样的,这个组织对于温折玉和阿策来讲,亦有着特殊的意义,阿策出自蝶杀,却对其恨之入骨,一直希望能够彻底的毁了它。 一路行来,温折玉跟阿策帮她良多,她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彼此之间起什么隔阂。 令牌交于阿策的第二日,一队蒙面杀手闯进了刑部的地牢,妄图将赵云漪救出牢笼。 赵云漪本来以为赵云寰拿假的圣旨诈她,是绝对不会守信的,一直生活在煎熬之中。没有想到,赵云寰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作者有话说: 因为家里突然有事,昨天没有更新。所以明天会补上一些。【笔芯!】
第四十章 赵云漪做了一个梦。 梦境的尽头冰冷冷的利刃切入血肉, 毒素蜿蜒至身体的各处破坏着每一寸的神经,但她感觉不到丝毫的痛感, 灵魂轻飘飘的,仿佛被风吹到了空中。 冷锋相撞的刺耳声惊醒了她,还没来得及彻底的从梦境中抽离出来,就被人半拖半抱的带出了牢笼。一路上鲜血飞溅,滚烫的血液喷在脸上,这才让她回归一点神智。 有人劫狱。 赵云漪第一反应就是,完了, 一旦她离开刑部大牢,岂不是就坐实了罪名, 再无清白之日?也就意味她, 她跟那个位置,从此再无可能了。 这一定是赵云寰的阴谋,她不走…… 赵云漪奋力在那群劫狱的人手里挣扎起来,对方无法,只能一个掌刀切在那人后颈, 将人打晕背出去。 …… 那群人不是赵云寰派来的, 她在听闻有人劫了刑部大牢之时同样吃惊。 温折玉带着阿策陪她去探查了那群劫狱的人留下的尸体。 “不是蝶杀的人。”阿策在翻看过后, 十分确定的道。 如今蝶杀已经交由阿策处置, 这群杀手不问主子是谁,他们不过就是一群被毒药牵制的傀儡, 只要有人按时给他们提供解药, 他们可以成为任何一个人手里的刀。 但是赵云漪给的解药只能缓解一时, 最终的解药难以调配, 况且人心叵测, 为了预防出什么差错, 阿策不敢将人都放了,也只能将其先维持原状。 “看着像是异族。”阿策站起身后补充道。 异族? 赵云寰蓦然想起来,赵云漪的父亲,乃是幽月国人。后来幽月国灭,再也没了消息。难保没有残余下来的势力,去投奔到赵云漪的手下。 但是前世今生,所谓的异族都是第一次出现,是她忽略了。 “按理说她被抓进刑部是很突然的,怎么来得及布置营救的计划?”温折玉一边说一边去牵阿策的手,被人一巴掌敲在手背,又呲牙咧嘴的默默收了回来。 赵云寰余光扫过,心里微微绞痛。萧清绝已经被关在诏狱好几天了,生死未卜,她也已经几夜未睡,整颗心都是揪着的。 害怕,恐惧,每每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关于诏狱的传闻。 她强迫自己将思绪拉回来,放在赵云漪身上,思考起一直以来她忽略的一些问题:“萧止……不是被软禁在皇宫里么?派人去查探一下她的行踪。” 说完看向阿策:“诏狱的位置,还是找不到吗?” 温折玉上前一步解释:“阿姐,你别怪阿策,诏狱是帝王私牢,位置隐秘,自古以来只有女皇一人掌控,除非……” “除非,我们能撬开母皇的嘴。”赵云寰目光逐渐变得阴沉起来,她已经不想再等了,就算她步步为营的斗败了所有人,还有母皇最宠爱的太女挡在身前。 女皇永远不可能弃太女而选择她。 “把这些尸体撤走,换几个蝶杀的人替上。” 次日朝堂,女皇因为赵云漪的事情勃然大怒,晕倒在了朝堂之上。 谁能想到那蝶杀竟真的是那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六皇女操控的,而且她还曾意图行刺过女皇。 如今太女式微,三皇女赵云寰一家独大,朝臣的皆是看不透女皇的意思,也跟着摇摆不定起来。 她们哪里能知道,原本只是为了让三皇女为太女做个挡箭牌,谁知却因为这场来势汹汹的恶疾而倒下了,没有来得及将太女的势力扶持起来。 是的,女皇病了。突如其来的大病。 君后肖璨早就在赵云寰恢复封号后就出了佛堂,如今一心一意的陪在女皇身边侍疾。 “孙尚官……”女皇清醒后第一件事,就是喊来一直陪侍在她身侧的孙尚官,让她伺候笔墨。“朕生病期间,由太女监国。” “陛下龙体欠安,不如好好养病,莫要再为朝堂上忧思过度了。”君后握着她的手,情深意切的劝道。 孙尚官闻听在女皇殷切的目光下磨了墨,写完了那封圣旨,快步走出房门。 女皇这才放松下来,反握住君后的手:“御医怎么说?” “御医说您是气急攻心,忧思过度。”君后把脸贴在她的掌心,哽咽道。 女皇的心里隐约的闪过一丝愧疚,无论他生的一对女儿如何,至少肖璨对她,是真情实意的。从年少稚嫩进来这皇宫,一颗心都扑在了自己身上,想到她打算病好后做的决定,感觉十分的对不起他。 罢了,以后她一定会尽力的补偿给他跟绮儿的。 谁让赵云寰如今过于势大,为了太女日后着想,她只能选择牺牲有煞星之称的老三了。 “我没事,只是浑身没有力气。去把明灵子道长请过来,她的丹药予我有奇效。” “是。”肖璨哀声应了,拂袖遮住脸颊缓缓的退了下去。 一出房门,孙尚官已经在门口等待多时了。再看他的脸上,哪里还有痛色,仔细看去,还有一丝快意覆盖在上面。 君后肖璨伸出手来,孙尚官忙将手里的圣旨递了上去。 他摊开圣旨一目十行的看过去,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入宫这么多年,他一直都知道女皇心中最爱的是先君后,所以从未奢求过什么,不争不抢。而如今,她要为了那个人的女儿,将自己的女儿摒弃,这他如何能忍。 他将圣旨递给身后的碧螺,轻飘飘道:“毁了吧。” 孙尚官闷声不敢言,从她将圣旨递给肖璨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将自己的命运交托了出去,跟她们紧紧的捆缚在了一起。 “君后,皇太君过来了。”碧螺在他身后悄声提醒。 皇太君自从赵云繁死后看起来苍老了十几岁,赵云繁的死跟赵云寰也有不小的干系,所以他对于肖璨,也是颇有恨意。 “让开,我要去看看皇帝。”皇太君原本从来没有把肖璨放在眼里,没想到如今朝堂上的局势变得如此的晦暗不清,他才慢慢将目光放在了这人身上。 时至今日,哪里看不清赵云寰的本性,她根本就不是池中之物,之前的不声不响不过是蛰伏而已。 她这是在踩着她的繁儿上位啊。 皇太君如何能忍,况且赵云繁死的不明不白的,难说其中没有他们的一份功劳。 “父后,如今陛下已然歇下了。您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肖璨不卑不亢的道。 “放肆,你敢阻我?”皇太君扬起的手臂被人抓在了半空,还未来得及扇到肖璨脸上,就被人狠狠的甩了回去。 他后退两步,不敢置信的看着阻挡他的宫侍:“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我把她抓起来!” 肖璨一见,抬步挡在碧螺的前面,仍是恭恭敬敬的模样:“父后为了陛下的病殚精竭虑,可要小心莫要也伤了身体啊。” “你在威胁我?”皇太君怒气冲冲的盯着他,知道肖璨是在装模作样,他这样有恃无恐,莫非女皇真的是被他们软禁了不成。 “如果我偏要去看陛下呢。”皇太君不甘心的道。 肖璨上前一步,贴近皇太君的耳边,轻声道:“父后,太女若是登基,您想过该如何自处吗?” 皇太后如同被泼了一盆数九寒天的冷水在心头,凉的彻骨。他一直以来极力逃避的前路,就这样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为何要扶持赵云繁,不仅是因为家族,更多的是因为自己。因为当初自家侄子跟太女的父后之间的矛盾,导致两家背后的家族也是处于水火不能相容的境地。而偏偏,赵云繁死了。 赵云繁死的不明不白,女皇循着线索查到太女身上,便开始讳莫如深,不让再继续查下去了。 这件事,跟太女脱不了干系。 若是太女,当真登基,不但是他,就是他背后的家族,只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如今已经没了倚仗,可那赵云寰,又是什么好相与的吗? 肖璨见皇太君沉默不语,但是态度已经缓和了起来,继续道:“父后放心,寰儿是个淳孝的孩子,必然会让父后安享晚年,您的族人,也会遭到善待。” 而后他退后了两步,声量放开,沉声道:“如今夜深了,父后还是回寝宫去休息去吧,夜露湿冷莫要沾衣。” 却是暗示他不要掺和到夺嫡的争斗来了。 那女皇虽然也是他亲生的孩子,但自小跟他关系不算亲近,登基以后也是不冷不热的处着。若是他真的已经被赵云寰被控制住了,凭自己势单力薄,只怕也无法对抗。 况且,他一直是个识时务的人。 皇太君深深看了一眼女皇所在的宫门,转身离开了。 肖璨待人走后,回身意味不明的看向身旁的宫侍碧螺:“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阻拦皇太君。不怕本宫护不住你,丢了小命?” 碧螺根本不怕他,凑近他身前笑得别有深意:“君后怎会护不住我,我可是君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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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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