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折玉无奈,只能以身作挡, 步步退后。 “清绝……”好在赵云寰及时过来, 替温折玉跟萧清绝对了一掌, 顺势揽了他的腰, 将其带到一边。“胡闹什么, 嗯?” “你放开我……”萧清绝顿觉委屈, 在她剧烈的怀里挣扎。 “别闹。他是温折玉的夫郎,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赵云寰以为他是想起了上次阿策受伤,他去自己府里撞到阿策的事。当时的场景确实容易令人误会,但是她隐约记得,这件事她已经解释过了。 莫不成这人的醋坛子又翻了一次? “不是!”萧清绝又急又怒,仇恨的盯着对面两个人:“寰姐姐,他是当初伤你的那个刺客,他们两个,他们定是一伙的。” 萧清绝知道赵云寰与温折玉的感情有多深,他想象的到,赵云寰知道这个事实会有多么的难过。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不能再让她受到他们的欺骗了。 赵云寰哑然:“这……” 她着实没有想到萧清绝如此在意她当初受伤的事,且为她报仇之心,始终不死。 当初面对姜南楼时穷追不舍,面对阿策又是如此敏锐。 阿策一听这话,怀揣着的满腹疑惑换成了一副看热闹的心情。对着温折玉耸了耸肩膀,偎依到温折玉怀里。 “阿姐,你这……我家阿策还怀有身孕,你来解释吧。”温折玉也没有想到赵云寰一直没有跟萧清绝说清楚当时的缘由,看现在这小道长的表现,冷气缠身,恨不得将人生吃活剥似的,老样子是恨极了他们。 赵云寰充满歉意的点头,哄着将萧清绝拉到一边去。 这小祖宗气的眼圈都红了,眼珠子里淬了刀剑还不甘心的往两人身上扎呢。 赵云寰只好将当初为了打动女皇,故而使的这苦肉计和盘托出。“阿策确实是蝶杀的人,而蝶杀也是由老六掌控。只是阴差阳错,因为折玉,他跟蝶杀脱离了。个中详情,太过复杂,我有时间再解释给你听。总之,当初那场刺杀,是我……策划的。” 说到最后,赵云寰渐渐没了底气。在皇陵受伤之时,萧清绝吓得脸色发白,浑身颤抖,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如今想起来还历历在目。现在他晓得是自个做戏,只怕还不知该如何难受…… “那时,我刚刚重生不久,本不想与你牵扯许多。故而……故而瞒了你。” 萧清绝仿遭雷击,当即哽住了喉咙。 “是我的错……”重生两个字触碰到了萧清绝心底最深的禁忌。无论过多久,他始终都是困在囚笼里的人,挣脱不出来。 赵云寰看他脸色变了,连连后悔不该提到那个话题。伸手拂去他眼睑底下的湿意软了嗓音安慰:“既然是做戏,什么都当不得真的,阿策他是杀手,下手有分寸。不疼的……” “骗人……太医不是还说,你因此留下了心疾……” “咳咳……”赵云寰讨好的亲了一口他的脸颊:“心疾……心疾那事,也是假的。我好的很……” “真的?”萧清绝闻言蓦的抬头,眼睛闪着亮光,“所以你会长命百岁是不是?” “当然。我会陪我家小祖宗一辈子。长长久久的一辈子。” 萧清绝这才破涕为笑,而后瞪了她一眼,撇了撇嘴:“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我?” 赵云寰直呼冤枉。最近发生了太多,实际上她自己都快忘了她有心疾这码事了。想了又想,不确定的道:“应该是……没了。” “哼。” 赵云寰给温折玉使了个眼色,示意哄好了,可以过来给这小祖宗继续易容了。 阿策带着看完热闹般魇足的表情过来,继续从旁取了工具,在他的脸上涂抹起来。 “那个……抱歉,你没事吧。”萧清绝声如蚊蝇,目光飘忽不定。 “无妨。”阿策无所谓的笑了笑,“你那点花拳绣腿还伤不到我。” “你……”萧清绝瞪了他一眼,又无法发作,眉目下垂故意不去看他。很快的就被他的微微隆起来的小腹吸引了目光。 他……他妻主说他有孕了? 萧清绝羡慕的神色太过明显,而阿策惯会察言观色,长眉一挑,笑道:“羡慕么?”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萧清绝撇嘴,立即把视线移开了。 “哦?”阿策似笑非笑,微微低下头在他耳边悄悄道:“想要孩子……是有技巧的……” 萧清绝暗暗咽了口口水,默默的转头偷瞄了一眼赵云寰的位置。见她又跟温折玉说起话来,没有注意到这边。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迟疑道:“什……什么技巧?” “不光技巧,姿势也极为重要。来……叫声哥哥我就告诉你。” “你……休想。” 有了前车之签,赵云寰跟温折玉的注意力都时不时的放在两人身上,忽然听到那边响起炸雷般的一声洪亮的:“哥哥……” 赵云寰整个人都惊呆了,刚才还喊打喊杀的人,怎么乖乖叫起哥哥来了。 小公子们的相处方式,都是这么奇特? 况且……不应该是妹夫吗?嗯? 接着就见萧清绝耳尖红红的,跟阿策交头接耳起来,表情……十分诡异。 “你家阿策……不会把清绝带坏吧。”赵云寰轻蹙眉头,不知为何,有种不好的预感。 “放心……不会的。” 不会……吧。温折玉心里也不能确定。在她心里,阿姐家养的小道长就是只偶尔亮亮爪子撒娇的小猫咪。
她养的,可是只真正的虎崽子。 但是这种情况,她也不敢多说话不是。温折玉在心里瑟瑟发抖。 直到后来,尘埃落定之后,赵云寰才恍然发觉让萧清绝跟阿策接触有多么的离谱。他家小祖宗本性单纯又可爱,稍微亲近点就会红了眼尾嗔怒,稍微欺负的狠了些就要软了嗓子抽泣。 结果,硬是被带成了个花样百出,吸人米青血的小妖精。 赵云寰只能是,累,并快乐着…… …… 很快的,一行人趁着天黑进了城,豫王府是没办法回去了,赵云寰把萧清绝交给了两人照顾,偷偷的去了花府。 她的承诺已经做到,如今,该花朝飞履行约定了。 去了花府以后才知道,花朝飞已经等待多时了。从边关大捷的消息传来,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赵云寰这才知道,太女在她带走的将士里安排了暗杀的人,是花朝飞派人半路拦截了命令。所以此次,赵云寰完好无缺的回来,只怕太女对她也已经起了疑心。 朝臣们皆以为花朝飞为人酸腐,一板一眼的不懂变通。殊不知她亦有自己的坚持。她忠于女皇,但更忠于晋国。所以女皇让她辅佐太女,她应下了。然而当发现太女并非明君人选,今后只会拖累晋国后,又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赵云寰。 估计太女怎么也想不到,女皇为她留下的人里,最先变节的竟会是花朝飞。 “这几个月来,太女私生活上耽于享乐,而公事上,已经以未来的女皇自居了。” “豫王殿下离京之后,她的身边突然多了一位谋士。在那人的撺掇下,本就蠢蠢欲动。后来知道你要归京了,便打算以侍疾为由,控制女皇。” “没想到,竟被太君后给拦下了。看来,太君后与女皇父女情深,岂能让小辈得逞。现在正在两厢对峙。不过,我估计就在这两日,太女那边,就会有动作了。” “毕竟时不我待,若是等你回来,情况更是麻烦。对了,你可有收到太女派去命你上交虎符的懿旨?” 赵云寰摇摇头,她没有随军,而是轻骑快马绝尘回来的,估计是错过了太女派出的使者。 “母皇现在情况如何了?”赵云寰担忧的问道。 花朝飞缓缓叹了口气,伤感道:“难得豫王殿下一片孝心,陛下她……曾醒过几次,只是头脑不甚清醒,说不出话来了。” 赵云寰顿时放下心来,沉痛不已的看着花朝飞道:“我……我想去看看母皇……” 花朝飞欣慰的点头。
第五十四章 烛火的微光张牙舞爪的摇曳在窗棂上, 窗棂格子里的纱绢拢住了困在其中的野兽,却遏制不住它癫狂嗜血的心, 在黑暗里不停的朝着人身上飞扑。 太女赵云知定定的看着窗户上烛火的影子,仿佛看着的是自己的内心深处,绢纱薄薄的一层束缚已经快要困不住那只野兽了。 她已然到了挣脱的边缘。 忽然,耳边响起了女人有气无力的呻吟,接着,她搭在床边的一只手被人摸了一下。 赵云知顿时浑身一个机灵,回过神来。她下意识的看向手背上的那只手, 苍白无力,瘦的只剩了一层薄薄的老皮, 紧紧的贴在指骨上。看着像是鹰爪一样, 极为可怖。 赵云知听她喉咙里滚动了几个模糊不清的字眼,顿时低头凑近了她的脸侧喃喃的唤了一句:“母皇……” 片刻之后,女皇赵睿安睁开了眼睛。 赵云知心凉了半截,屏息凝神,愣愣的看着她。她以为还会如从前一样, 看到一双精明睿智, 充满肃杀之气的眼神。 然而女皇缓缓睁开的, 是仿佛被泼了灰尘脏污侵染了的两潭浑水。她双目不但浑浊无神, 没有焦距似的盯着床顶。 这是她的母皇吗? 这真的还是她的母皇吗? 这几个月来,太君后把持着深宫, 每次面见女皇的时间都很短。但只要见她一次, 就会让赵云知颠覆一次对她的印象。 母皇肉眼可见的苍老了下去, 看上去就像一根干瘪的老树枝。这样的她, 很能清醒吗?即使清醒了, 还能做回那个将朝政治理的井井有条英明的君主吗? 她心目中那个无所不能, 替她遮风挡雨的母皇形象,崩塌了。 “太女殿下,别再犹豫了。”一旁的侍从一甩拂尘,恭恭敬敬递过来一碗散发着香甜气味的药。 “陛下太累了,也该歇息歇息了。” 若是赵云寰在这里,定能认出来,说话的这人正是青芜山的掌门人,萧清绝的师父,萧止。 她所谓的歇息,毫无疑问,就是长睡不起。 赵云知还在犹豫。 她跟别的皇女不同,是在女皇一路的关心和疼爱里长大的。她过去的二十几年里,每一段回忆,都有女皇的踪影。 可是……如今来送女皇上路的人还是她。 赵云知的手有点发抖,药汁里倒映出她苍白无措的一张脸。她求救似的看了眼萧止,哑生道:“道长……要……要不你来。” 今晚,她已经派人将皇宫控制住了,太君后也被她囚禁了起来,就为了能让女皇殡天她好顺理成章的继位。但是等真的到了那一步的时候,赵云知却又怂了。 “旧星陨落,新星将起。殿下本就是未来的天下之主。如今,不过是顺应天命罢了。女皇她寿命无多,那群拥护她的旧臣却始终抱有幻想,不愿让殿下登基。若是不久后祸星赵云寰携大军回京,必然导致天下大乱,帝星移位。殿下只有及早登上皇位,把控朝臣,才有一拼之力啊。若是殿下心生不忍,贫道愿代为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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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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