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陆启元拿起红袍递给闻岁轩,“你试试合不合身,我也试试我的......”他的眼睛望向繁美的长裙,眼神中流露出心动与喜爱。 闻岁轩接过长袍,忍不住问:“那你......”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陆启元对着裙子疯狂摇尾巴,闻岁轩沉默了,总感觉他家这只狐狸有点变态....... * 洒金街最近搬来了一户人家,听说是一个大官告老还乡以后带着旧友定居在此地。 江小四在几个同伴面前夸夸其谈,“这个大官可是不得了!刚过好些个好事哩!当初还是咱们廉州的解元......” 一个扎着小揪揪的女童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呀?” “我听我娘说的呗!” “这有什么!”戴着虎头帽的男孩摇头晃脑,“我可是见过咱们廉州县令的人了,去年我和我爹到处进货,刚巧就看见了县令大人从旁边经过,周围围着好多带着大刀的官兵老爷,威武的很......” 江小四捂着耳朵,“好了好了,你从去年回来就开始讲,已经讲了一年了,你讲的不腻,我们听得都腻了。” “哼,反正再大的官也没有咱们县令大人大!” “我才不信,那我就打赌这个大官比县令大人还大。” “打赌就打赌!咱们这就去看看!” 虎头帽扯着江小四就往那家赶,反正那户人家门外种着蕃蕃翠竹,对于他们这些自小就在洒金街长大的孩子来说十分好认。 “欸?”眼看着两个伙伴都往那边赶去,小姑娘也着急了,“你们等等我呀!” 几个孩童人小小的,但是溜的很快,你追我赶不多时就到了目的地。 三个小脑袋齐刷刷的往门里瞧,江小四夹在中间,做贼心虚的小声提醒着他们:“小声点儿......” 院子里摆着石桌石椅,造型古朴简单,桌旁一壶三椅一白衣,那人许是在饮茶。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捉,呃,如......”江小四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谪仙一般的人儿,虽然他不像虎头帽那样见过廉州县令,但他觉得这大抵是世界上最最大的官才能有如此的威严与气质了。如青竹冒寒雪,如古琴遇知音,如洒金街经过雨水与日头滋养越发雅致动人的木牌匾,雅的都让他记起前两日在学堂死活也背不下来的诗了! “是如琢如磨!后面我也会,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小姑娘敲了一下他的头,“昨天还背过的诗经·卫风,淇奥,你今天就忘了,” 江小四才不管,他得意洋洋的对着最下面的虎头帽显摆:“怎么样?是不是比你上次看到的县令大人还厉害!” “嗯...那也不一定,虽然他看起来确实比县令大人好看,但是不一定就比县令大人的官还大!你别忘了,县令大人可是我出生那年的皇上钦点的状元郎!” “啊那人是谁呀?”小姑娘小声的问。 应该是有人从他们视野的盲区走到了石桌旁,江小四瞪大了眼睛看,“应该是大官的朋友吧。” “你们不知道了吧!那个就是咱们廉州的县令大人,咦?大人怎么在这里......” 廉州县令本来一大早就来这里了,他毕恭毕敬的对闻岁轩行礼:“老师,您此次回廉州可是打算长住?” “老师?!!”三声清脆又响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就在闻岁轩与廉州县令回头的瞬间,江小四率先回过神来,“暴露了!快跑!” 三个孩子动作整齐划一的后稍一步。 “听够了?”一声戏谑的笑声从身后想起来,三个孩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悬空提溜了起来。 陆启元早就看着有三个乳臭未干的小贼鬼鬼祟祟在门口干什么了,他不动声色凑近了听他们的话不由失笑。 江小四张牙舞爪的扭动身体,“快放我们下去!”,他将目光投向伙伴,“双喜,快,咱们一起努力。” 小姑娘红着脸抱住陆启元的手臂,“不要。” “你怎么每次看见好看的哥哥就这样?”江小四折腾累了四肢朝下不动了。 “启元,”闻岁轩唤了一声,“把他们放下来吧!” 他今年已有四十三岁了,但模样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是一身的气质有了些许不同,在面对外人是冷冷淡淡却有种压迫感,在对着陆启元时却又不自觉的温和下来。 陆启元把他们几个放到地面上,“下次不许偷听了噢。” “知道了!”又是和谐的三重音。 见孩子落了地就跑没影了,廉州县令提起刚才的话头,“老师,此次回廉州可是要长住?” 陆启元望着闻岁轩笑,闻岁轩点了点头,处江湖之远治一方百姓,处庙堂之高则解三千君忧,他少时的志向已然完成,接下来便是狐狸饲养了。 ---------- “来来来,大伙给我评评理!” 一支手臂用力架住了他的胳膊,陆启元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满头汗水的男生的向周围大声招呼。 此时艳阳高照,天气燥热,大街上的人零零散散,哪怕是他们在阴凉处,也只是聚过来了几个人。 孟承安攥着陆启元的胳膊正大声向周围人解释:“大伙儿都来看看这个骗子欸!” “表面上穿着长袍装大师,实际上骗了我奶奶好多钱!人渣!!拿我妈妈做文章,也不怕我妈妈晚上找你......” 陆启元低头打量了一遍身上虽然仙风道骨但明显不合制度的道袍,又看看拉扯着他的人手腕上漂亮的手表,和身上穿的短裤T恤,明白现在是和平年代无疑。 他任由这个少年向周围的人大声讲述原主的罪行,低下头开始接受记忆。 哦,原主是个神棍。 作为一个职业神棍,原主平日里最常干的事情就是招摇撞骗,小到给漂亮姑娘算桃花运,大到帮人捉鬼招魂,还兼职卖些符纸给老年,美名其曰喝下这些可以延年益寿、长命百岁。 不过虽然原主的业务单上有帮人捉鬼招魂这项,但在一个月以前原主还真没干过这个。 原主是个孤儿,在满十八岁以后就从孤儿院搬了出来,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将近十年。但他学历不高,做事又没有一个定性,哪怕如今将近三十也一事无成。 没的钱、没的工作,眼看着住的地方连房租都交不起了,他只好搬到了一个老旧小区。 原主以前都是随便找一份糊口的工作,等到干不下去了就辞职,在出租屋里懒散死宅一两个月,没钱了再去找个工作。 后来做了神棍,也是因为这个小区虽然又老又旧,但都是一些老人,十分好骗。虽然现在小区里的设施看起来都有些破旧了,但这个小区在三十年前也是设施完善十分优良的小区来着,住在这里的人都比较有钱。 现在虽然大多是有钱都搬走了,但也有些老人的子女比较有出息,会每个月给他们打不少的生活费的。 原主虽然工作能力不咋样,但说话可是十分有技术。 凭借着巧舌如簧、能说会道的说话技术,哪怕原主只是瞎说八道,半点算命的能耐都没有,还是在小区门口摆了个摊,每天给来来往往的人算命。 遇见了长的好看的女生,张口就给算个桃花运,顺便揩揩油,不过原主有色心没色胆,只敢在看手相的时候多摸几下姑娘的玉手。 碰着老人,就算算今天的福凶祸吉。 老年人都比较节俭,不愿意花个两三千到医院做全身体检,但是每过几天就花个五块十块,算算今天有没有啥不吉利的事,会不会有血光之灾啥的是很乐意的。 原主十分鸡贼,平日里也不是每次算命都说好话,偶尔也会根据天气节令啥的说点不太好的,偶尔还真能让他撞上几个,倒是让小区里的老人都对他十分信服。
孟奶奶就是其中的一个。 她年纪大了,年轻的时候也读过书,不算太迷信,但是有一天陪着老姐妹去算命的时候,听老姐妹说这个算命大师算的十分准,被姐妹拉着也算了一把。 原主装模作样掐算了半天,张口全是玄之又玄的套话,最后来了一句,今日恐有血光之灾。 把孟奶奶气个够呛,当即离了座。本来老姐妹请她算个卦是想图个吉利话让她开心开心的,结果遇上这茬子事儿,也面带尴尬的陪着她离开了。 结果下午就传来了孟奶奶去买菜的路上摔了一跤,老年人身子骨不够硬朗了,在医院躺了好几个星期才好。 那个老姐妹是个嘴快又爱唠嗑的,和自己认识的几个伴儿一说,原主的算命能力就被传的出神入化了。 包括孟奶奶自己也十分相信原主的话了。 其实原主之所以能算出来这件事是因为他早就注意过孟奶奶了。 孟奶奶在小区里人缘很好,平时谁家有些事情都很愿意帮忙,但最吸引原主注意的是孟奶奶每次的穿着打扮都精致大气,手上戴着的玉品相一看就很好,耳朵上的金耳环也半点不显小家子气。 原主作为一个穷人,没少眼馋她的这些东西,自然免不了多注意一点儿她。 久而久之他就知道了,孟奶奶每天下午四点独自去离小区不远的菜市场。 刚好那天下了点小雨,原主上午出去过,还知道去菜市场的那条近路出车祸了堵了,要去就得饶另一条远道,远道是条比较滑的小路,他走都有好几次险些摔倒了,更别提下雨了出去,还腿脚不便的老人家了。 原主凭借这件事,成功让孟奶奶开始相信原主是一个隐于市的大师。 本来孟奶奶有偶尔失眠的习惯,原主就给她一些符纸烧成的灰偷偷掺和着一点儿安眠药粉末让她吃,他也怕出人命,只是放一点点安眠药的粉末。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安眠药太管用了,她的失眠竟然好了很多。 可是这些在孟奶奶看来,就是这个大师能算吉凶还能治病,十分厉害。 所以在一个月以前,孟奶奶突然求原主帮她招魂。 她有个十分优秀的女儿,叫孟月,可惜在八年前去世了,只留下了一个刚上初中的儿子,虽然女儿去世了,但她常常能梦到女儿,在梦里月儿的嘴开开合合,就像在说些什么一样。 她总感觉,这是女儿有什么心愿未完成,所以才会一直走她身边。 孟奶奶实在是太想她的女儿了,所以想让原主试着招出月儿的魂,让她见一见,问问月儿的心愿,她一定完成,让月儿能安息。 原主一听,只觉得可笑。 作为一个唯物主义的骗子,虽然并不觉得有鬼魂可以招出来,但心里有了另外的盘算。他先是说招魂是一件十分重大的仪式,需要很多准备东西,让她给了一笔不小的钱。 又在后来先先后后借着需要亲近之人的东西来招魂,骗走了孟奶奶不少首饰。 原主拿着这些钱物,每天舒服的享受,在孟奶奶每每问起的时候,又说时机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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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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