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就是这样,我上次只放了每种材料的十分之一,就已经能够炸倒半面墙。这次放的更少,就能炸开一个桌子,若是按照我写的量,威力巨大,不过需得按照我写在这上面的顺序放,还得......” 沈戴宜说完了注意事项,将纸折好放在桌子,噢,被她炸倒了已经,她有些心虚的看着这个似乎不太便宜的桌子,把配方递给陆启元。 然后拉着赵湛逃也似的离开了。 陆启元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对她们的动作不置可否。 半刻钟过后,赵湛扯着沈戴宜慌慌张张跑了进来,沈戴宜飞快的关上了门,赵湛做贼心虚地透过门缝瞧了瞧,片刻转过身子,对着沈戴宜点点头,两个人大舒一口气。 沈戴宜语重心长的对赵湛说道:“湛儿,娘今日再教你一个道理,人活一世,识时务者为俊杰,通机变者为英豪。这是晏子说的,不要问我晏子是谁,也不要问我晏(燕)子为什么会说话。” 说罢,她昂首阔步进了内厅,对着正在喝茶的陆启元道:“大侠,我思来想去,您对我们如此慷慨,我思来想去,决心不能辜负您,我们必须随您去天旭做完一百件武器,我们再离开。” “您不必客气!还是您表率做的好,我们不过是投桃报李......” “我怎么改变主意了?哈哈哈我就是单纯的想去天旭,哦不,单纯的想报答您!” “大侠如此英明神武,能够追随大侠,是沈某之幸。” 外面,或宽或窄的街道上一排排穿京兆尹穿紫衣的巡捕正四处搜罗,时不时留下一张张画像,画上是沈戴宜和赵湛的样子,还带着贼人的具体描述。
他们用眼睛扫察,偶尔还会拦住一个百姓拿着画像询问。 在画像最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大字:得主犯男贼首级者,赐千金。 * 旭日东升,霞光大盛。 凛冽的风卷起挣扎的沙,城楼的竿子挂着肃杀的旗,将军在马上,遥遥回望城楼之上,拜了一拜,便不再留恋,雄壮的马尾扫出睥睨的弧度。 他的红色披风随风扬起,头颅高昂,身后带着一片的喧嚣。 皇帝在城楼上,入目皆是将士和荒草,他们都有着灰色的盔甲,在一束朝霞的映照下,直棱棱的发出光来。 他还在为之前的事情心神不宁,卞岁一目光还在那火色背影之上,只低声提醒他,皇帝回过神来,说了些振奋人心的话,将士们随即跟着高声喝了几声。 尘土飞扬,乱蹄纷沓,再大的队伍都黑压压的远去,为首的将军变成赤点,一切都再看不见,留下白草连成一片。 皇帝心中悲喜交加,豪情柔肠缠在一起,再无精力,挥了挥手摆驾回宫。 卞岁一才知道沈昭仪与皇子被贼人掳走。 他见皇帝一副颓废模样,道:“陛下可曾验问贼人底细?岂非赵余手下之士?对方掳人定是想借此威胁,而非取沈昭仪二人性命,陛下切莫自乱阵脚。” 卞岁一刚刚得知消息的时候,有想过会不会是陆启元搞的鬼,毕竟他是目前他知道的唯一一个那夜偷闯进皇宫的,对方进皇宫如入无人之境,若是带着两个人,应该也不无可能。 而且,对方这些日子夜夜来此,便知暖帐软榻并无二人,想必也能猜到他的宠妃名号不过是假的。 如若真是陆启元,他们此时离开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大规模行军速度必然要有凝滞,此时快马赶过去很快就能追上,到时候彻查一番,不愁找不到这二人。 但卞岁一慌乱地否定了,他不希望是他,如果真的是陆启元,那这些日子他的辗转,他的动心都会如跳梁小丑般可笑。 当他还在执着于城墙之下陆启元回望的眼中可有半分情意,对方却携着自己要找的真正的宠妃潇洒远去,那他也太狼狈了。 指尖轻微地颤抖,卞岁一细细思量,有心询问,但最终只是试探的问了一句。 皇帝欲言又止,“卞先生,朕只同你说,此事......非赵余党羽,贼人强掳,宜儿自愿去之。”何止自愿,估计她都给湛儿找好后爹了。 卞岁一点点头,他看出皇帝有所隐瞒,但并非什么大事,便也不再追问。 心情刹那晴朗,虽说他现在应该与皇帝一同担心沈昭仪和龙嗣安危,但卞岁一此刻只有一种庆幸,不是陆启元便好。 * 夜来风起,卞岁一猛然惊醒。 他急忙向熟悉的地方看去,窗半开着把风荡进来,才知是他晚上忘了关窗,这扇窗总是不牢靠,若是不把窗栓插上,被风一吹就开了。 他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像是喜悦落空后的怅然若失,丝丝缕缕缠起晚风的结。 被陆启元全心全意地爱着、满眼皆是他的感觉太好了,哪怕是假的,也会让人失心疯般着迷上瘾,卞岁一撑起脑袋,没了困意。 索性就着月色,将前朝之事捋一遍。 赵余近日与王将军交往频繁,王将军侄子在酒楼与同僚发表了些激进的见解,看来他们要按耐不住了。 他最近自称病情有所好转,宴邀了四方宾客,请帖也递到了陆府,不过陆启元因故未去。 先三皇子嫡子赵潜与二皇子次子赵岳也不安分,不过他们与赵余关系一向不好,对于赵余的动作倒是有所制约。 陆启元这时应该勒马休憩了吧,待他归来,也许可以平心静气地问问他到底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若只是想让他在皇帝面前美言几句,他答应也无不可...... 长夜漫漫,卞岁一漫不经心的将目光放在房梁的刻痕上,今夜那人没来,却和来了没什么两样。 作者有话要说: 小仙女们的名字好好听啊,哪一个都仙~气~飘~飘~
第096章 我狂任我狂将军攻X你装任你装宠妃受(8) 陇州偏僻, 土地倒还算肥沃,往年这里盛产水果,一年下来也能勉强赚几个钱,可今年不同于往日。 街道、土地都是一片萧瑟的景象, 除了偶尔走过的厥兵, 一个百姓都看不着。哪怕是有一个迫不得已出来的人, 也如灰扑扑的老鼠般窜过,然后东躲西藏着在巷子里消失不见。 如今厥兵在城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有些士兵随身还携带着鞭子, 遇见了看不顺眼的倒霉百姓就抽的皮开肉绽, 拿他们的求饶丑态作乐,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这些城中的百姓是不会出来的,可偏偏总有些特殊的情况,无粮下锅, 突生急病之类的, 等也是死,出去也是死,才会冒死赌一把。 家里有女人的, 更是决计不会让她们出去的,街上的搜寻的士兵就是群豺狼,落到他们手里, 被侮辱被弄死更是常见。 陇州早就被厥兵占领,而这些日子能搜刮的也都搜刮的差不多了, 所有人心知肚明, 估计接下来就是人了。 可是再怎么在家里躲着, 他们也清楚的知道躲不了多久了。不说家中早就弹尽粮绝了,就是厥兵每日例行一次的搜刮,拿不出钱来就别想活命,就应付不起了,可是钱在一次次搜刮中怎么可能没有搜刮完的那一天呢? 搜刮完钱财,没有了利用价值,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呢? 王门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和哀求声,绝望的闭上了眼。 又一次的搜刮开始了,在第一次搜刮的时候还好,该交钱交钱,士兵拿了钱,看见什么喜欢的东西就顺便拿走,然后就骂骂咧咧的走了。但搁不住这群人天天来,可能不是同一批人,但无一例外的要钱,交不出来钱,那就是砍个胳膊,拉走家里长的不错的女人。 妹妹也听见了声音,她挣扎着从床上起来,王门赶紧起来把枕头给她垫好。 王萱拉住王门的手,小声地说:“哥哥,他们来了。” 她身体一向不好,这几天几乎没什么进食,更是让她连坐起来都喘着气,王门前几日还出去给她找过药,可是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两服药,而今早就吃完了。 王门从怀里掏出铜板,努力显出轻松的样子,安慰道:“别怕,哥哥这里还有些钱。” 不过,两人都知道,这是最后的一点了。 那铜钱上还带着朱砂,这钱本来是他前几个月想染上色给妹妹做的木秋千上装饰用的小玩意,只不过他那几日忙着给李家新娶的媳妇打一套价格丰厚的梳妆台,就搁置下来了,铜钱也给随手藏在做秋千的木头下面了。 今天才被他翻出来。 自从父母在前两年相继去世,王门和妹妹可以说相依为命,妹妹聪慧乖巧,就是身体不好,这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得时不时的用药医着,倒也只是比平常人稍弱些,而王门有一门木匠手艺很能拿出手,平日里养活了兄妹两人,还能有些余钱给妹妹帮忙存着。 而妹妹除了绣花,看书,对每日的入账都保管的好好的,她存着钱,等着将来给王门娶媳妇儿使,那时候王门每次都调笑她:小小年纪的管家婆,看以后怎么嫁的出去~ 可现在连熬到明天都成问题了。 外面的争吵声慢慢消停了不少,接着是砰砰的踹门声,他们知道是那群厥兵到家门口了,王门赶紧让王萱躺下,然后用被子盖住她的脑袋。 门口的声音越来越响了,能够感受到踹门人愤怒焦躁的心情。 王门快速走到摇摇晃晃的门边,把木栓打开,赔笑道:“几位爷......”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大嘴巴子打偏了脑袋,鲜红的血立马从他嘴角流下来,“你他娘耳朵聋了啊?听见我们敲门还不快开,我今儿倒要看看你屋里藏着什么宝贝,不舍得给我们看......”为首的士兵骂骂咧咧。 王门眼中恨意一闪而过,转过脑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又像没事人一样讪笑道:“怎么可能,这几天吃的少,腿脚慢了点,有什么当然先孝敬几位爷。” “那还不赶紧孝敬?”几位士兵早就对他这种态度见怪不怪,自上而下瞅着他,此时的声音像是从鼻孔里面出来的。 王门轻车熟路的从怀中掏出一串铜钱低头递给为首的那位:“这儿呢这儿呢,您好好享用。” 士兵掂量了一下钱串子,手中的分量已经让他满意,今天这一趟可真是扫兴,没几个能拿出钱的,看着这些人他就冒火,好在明天过了,上头就让他们就开始屠城了,他烦躁的想着,赶紧死,早就懒得看这群碍眼玩意了。 不过满意归满意,士兵窄小的眼睛向下一扫,忽然想出来点折腾人的乐子,道:“就这么一点钱,怕不是你在屋里藏着宝贝没给我?我们得看看......让开让开,滚——挡道的狗畜生。” 王门着急地拦了几下,就被士兵踹到了一边,他挣扎着爬起来,那几个士兵已经迈进了屋。 他一拐一瘸的跑进去,就看见几个人翻找着室内,找不到就砸,其中一个独眼的士兵正在扯他妹妹的被子。 “爷,这是我家里人病了,您别过了病气。” “病人?我看是藏的宝贝......”独眼一把将被掀开,少女的颤抖的身子就映入眼帘,独眼嘿嘿一笑,“我当时什么宝贝呢?嘿嘿,藏了个掌心宝,让爷爷尝尝什么滋味儿。”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2 首页 上一页 7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