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戴宜挑了挑眉。 不过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她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万千黎民,当然不能随意把时间浪费在一个织毛衣的笨男人身上。 沈戴宜勤勤恳恳当着皇帝,突然有一天,发现聪明人也有不好的地方,比如太懒了。 陆启元申请退休了。 彼时陆启元因为屡战屡胜,守卫着大庆疆土平安富足,几乎人人爱戴。 沈戴宜怎么也想不通,这么喜欢被人夸夸夸的陆启元为什么突然就要退休了,而且他才四十五岁,正值壮年,虽然她现在是陆启元的上司,但是作为陆启元曾经的部下,她自认为还是很了解陆启元的。 于是她私下问了。 原因很简单,陆启元觉得此时退休,更能彰显他不慕名利的决心,留的一串佳话,反正军中他提拔上来的手下都很靠谱,就算退休,也不会危及到大庆的安全,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又能被夸又乐得清闲,果然很符合陆启元的作风。 见陆启元去意已决,沈戴宜也只好同意,她甚至苦中作乐的想:幸好卞丞相还算靠谱,对待工作认认真真,没有学他家那口子的做派。 直到五年后,卞丞相也辞职了。 沈戴宜扯皮不过,批准了卞岁一,正身心俱疲,就见赵湛从外面进来。 他春光满面地看着母亲道:“儿臣刚刚想了个方法,也许可以提高生火的效率。” 沈戴宜闻言微微一笑,是时候把她的退休提上日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世界结束啦,撒花花~
第104章 闷骚推理小说家攻X沉默有钱弟弟受(1) 火车站的椅子上坐满了人, 身穿风衣的男人手里握着高铁票,将手搭在行李箱上。 他半眯着眼睛,斯条慢理地从其中找到了一个空的位子,拉着行李箱坐过去。 陆启元刚一坐下, 就听到身后一阵嘈杂声响。 他扯了扯领带, 漫不经心地回头看, 是一个中年妇女拉扯着一个低着头的青年男子。 从她大嗓门的叫骂声中不难得知,是这女人着急去厕所,回来后发现丢了东西,她问了周围的人, 都说没看见有人过来, 而这个一直低着头带着帽子一句话也不说的青年正好坐在她旁边, 所以怀疑是他偷的。 本来还只是怀疑,结果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两个人拉扯之间好巧不巧,从他身上掉下来了她的钱包, 中年妇女便开始骂起来。 那青年开始还解释否认几句, 后来见解释没用,就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只是头埋地越发深了。 更像是干坏事被抓住的小偷。 中年妇女骂的尽兴, 已经有很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围在他们周围了。 大妈一手拿着粉色的钱包,一手叉着腰,胸脯带着大吊坠的项链, 涂着大红口红的嘴此时张张合合,说的是方言, 但能听懂:“大家快来看看呐, 这小孩年纪轻轻, 没想到不学好偷人家钱包,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杂种......” 青年被她骂的脸色发白,努力地忍受着周围针扎般的打量和议论,在听到她骂杂种的时候,小声地挣扎着:“......我说了,不是我拿的。” 中年妇女显然并不相信,她嘴角下撇着瞪了眼那青年,最后没好气地道:“算了算了,看你年纪小,老娘还赶时间,钱包找回来就行了,这次就算了。” 她说完,便把钱包装到挎包里,然后雄邹邹气昂昂准备走。 周围的人还有些意犹未尽,有几个怀有正义感的人说帮她报警,但大妈抹了抹眼睛,“俺这会着急上车,俺闺女在外面工作生病住了院,俺这心呐,现在一秒看不着她就一直不安生,就算了吧,谁要是和这小偷一车注意点就行了。” “或者大家伙帮俺报警,到时候把他抓住交给警察,俺就先走了,俺可怜的闺女啊!” 她刚刚还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这会儿提起女儿就变得温和了不少,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众人看着这个可怜人,对于她刚才的表现,只觉得是女儿住院还被人偷钱包所以崩溃发怒也情有可原,于是望向中年妇女的眼光都充满了同情和认同。 而对于欺负可怜人的小偷,他们就更加敌视了。 他们一边骂,一边对着青年形成了包围圈。 中年妇女挎着包,人群自动给她让出一条道,她走了两步,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等一下,不能就这么算了。” 所有人都略责怪地看过去,没听到人家说要去看女儿吗,怎么还拦着不让走了。想干正义的事就自己干,别妨碍受害者啊! 陆启元见周围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不为所动地挡住中年妇女的去路。 他低头对着中年妇女微微一笑,“大妈,我已经报警了,不如你留个联系方式?到时候有什么事通知你。” 中年妇女想走,但被陆启元拦住去路,不耐烦地开口:“不用了,我着急去见女儿。” 陆启元面上露出一点惊讶的神色,“原来是要去见女儿啊,我还以为大妈你着急去和老公分赃呢,真是不好意思。” 他不避不让。 中年妇女本来打算用手把他扒拉开,闻言动作顿住了,她暴跳如雷,“你这娃搞清楚,是他偷东西,不是我!让道——” “我想你应该是干过收银员,不过因为一些原因被解雇了,前阵子到过越潋岛旅游,现在么,从事的工作应该是他人财物移动规划师——简称小偷。”陆启元道。 “俺听不懂你说啥,大家快来帮帮俺,这娃欺负俺一个老婆子真......” 陆启元气势很强,说的话笃定又细条慢理,一时间竟没有人阻拦,中年妇女只能听着他继续道: “你在和他理论的时候,你的钱包从他身上掉下来,正常人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检查钱包里的东西是否有丢失缺少,就算不立刻检查,也会在离开小偷前检查一遍,而你只是臭骂了那个青年一遍,坐实了他的偷盗行为,便准备离开,丝毫没有检查一下钱包的意思。”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个钱包不是他偷的,而是你故意放在他身上的,至于里面的钱,大概也没有多少,让我猜猜,嗯,三十?” 那中年妇女作势挠他,大喊着:“俺的钱包。俺乐意检查就检查,乐意不检查就不检查。你这人是不是有病,俺要找俺闺女,”她顿了一下,随即道:“好啊,俺知道了!你是这小偷同伙吧!你......” “我没有同伙,有同伙的是你,大妈。”陆启元微微一笑,“你在人前大声叫骂,卖力表演吸引周围人的注意,你的同伙在人后趁机偷围观者的钱包,你们双贱合璧,事后分赃;如果我没拦着你,你现在应该已经到厕所换身打扮,比如,把你头上的大卷毛假发换掉,把引人注目的口红洗掉,然后和同伙聚头了吧,大妈。” 陆启元说完夺过中年妇女尖叫着砸向他的挎包,他手指灵巧地抓出其中的粉色钱包,里面只有一个十块和一个五块的纸币,顿时露出失望的神色,啊,猜错了,比他想象中还扣。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心情,对着中年妇女笑了笑,“谢谢你的挎包。”,说完便把它砸向了人群中的某个不起眼的正打算离开的看客。 对方哎呦一声倒在地上,陆启元大声对他周围的人说:“抓住他!” 一时间,周围的人都犹豫着要不要听他的南话。 陆启元笑道:“那个黄衣服的,你手表都被他摘了,还不动呢!” 那个穿黄衣服的年轻人往空荡荡的手腕上一看,“卧槽”一声立马按住了正要站起来的看客,其他人也行动起来。 陆启元按住了中年妇女,其他人也把那个中年男子按住了。 他们从那男子身上摸索了一番,立马摸出来七八个钱包和戒指手表之类的东西。 中年妇女忽然道:“俺不认识他!” “刚刚一起去越潋岛旅过游,还带着同款的项链手串呢,别这么绝情啊大妈。”陆启元把那男人手上的手串亮了亮,刚好和她脖子上的大吊坠是同款。 “而且,”陆启元丢开他的手,“警察马上就来了,我早就说过我报警了,倒是看看监控,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华国警察效率一向很高,他们很快就赶来,然后调查监控搞清楚了状况,把两个小偷抓起来,对着陆启元表达了感谢,然后留了他的电话号码,说是这两个小偷是惯犯,到时候会联系他送见义勇为的奖金。 其他人也被陆启元刚刚的表现震惊到了,尤其是丢了东西的失主,他们对陆启元表达了十分的感谢,有还想要交换联系方式的,只不过被陆启元拒绝了。 于是他们跟那个沉默的青年说了抱歉,然后就三三两两去赶高铁了。 陆启元整理了衣服上的褶皱,放下挽起的袖口,轻飘飘地看了那个青年一眼。 那个青年像是受到了鼓舞似的,说出了酝酿了良久的话:“谢谢你,你、你是侦探吗?” 陆启元轻笑了一声,这一笑在青年心底轻轻泛起涟漪,青年抿了抿嘴,也觉得自己的问题可能太中二了。 “猜对了一半,我是写推理小说的。” “......那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太小了,陆启元没有听见,他正看着腕间的手表,看着时间快到了,便匆匆离开了。 祁岁抬起头,对方已经离开了。 他手指收拢,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了一点遗憾。 陆启元紧赶慢赶上了他买票列次的高铁,他舒了一口气,刚刚在祁岁面前来了个闪亮登场,他并不想再表演个因为错过了高铁又没钱再买一张高铁票而尴尬借钱。 因为已经知道了剧情,他并不着急和祁岁接触。 他靠在背椅上,慢慢回忆起来。 原主是个写侦探推理小说的扑街,他本来也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但是因为沉迷游戏和侦探推理小说,在大学期间并没有学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因为经常奔波于挂科、补考、重修课程之间,原主只能说是勉强得到了一张毕业证,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毕业了的原主,更是心比天高,找工作屡次碰壁。好的工作他干不来,又不肯努力,不好的工作他又看不上。 最终卷铺盖卷回了老家。 回了老家的原主整日无所事事,他沉迷于小说和游戏,理所当然地啃起了老。 父母看不得他这副样子,常常劝他哪怕在老家,也应该找个班上。 原主被念叨地受不了了,最后灵机一动,扬言要当个推理小说家。 于是他便每日写起了小说,他看的推理小说不少,但是真让他写出来还不咋样。在家写了两年,几乎分文没挣,后来又写了一年,也只是每个月几百块钱的入账。哪怕是自己零花都不够,每个月还得伸手朝父母要钱。 一直到第四年,原主的父亲终于忍受不了了每天大谈空谈梦想,却连家务都不愿意干的原主,和他大吵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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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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