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栋依言将陈天赐上下打量了一番,而后忍不住出声感慨,“你别说,你这模样真的比女人还女人……要说有什么缺的,大概是头发没梳好了。” 陈天赐听到这话也苦恼地拉了拉自己的头发,“我实在不会梳女子的发式。” “没关系,我会呀!”林向栋说完也不含糊,卷起袖子就给陈天赐梳了个最简单的双平髻。 这个发式简单好学,也十分切合陈天赐干净的气质,陈天赐很快也学会了。 “谢谢你,向栋。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帮上忙的。”临走前,陈天赐拉着林向栋的手,频频道谢。 “客气什么?谁让我们是最好的兄弟呢。”林向栋高兴地接受了陈天赐的道谢,而后心情愉悦地回家去了。 虽然到家肯定免不得一顿责罚,不过能帮到自己最好的兄弟,这些都不算什么。只是夜里正在挨板子的林向栋突然想起,今天天赐好像跟他说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是什么来着? 作者有话要说: 陈天赐:我喜欢男人。 林向栋:我想起来了!这事你说过,我当时给吓忘了。 陈天赐:那你现在想起来了? 林向栋:不对……你刚才说什么?!
☆、第 29 章
第二日陈天赐用过早饭拜过父母,便回自己的房间穿上昨天买的新衣,梳上女子的发式,准备出门。 “少爷。”阿定抱着他的书包不肯出门,“少年咱不闹了好不好?老爷夫人要是知道你这样出门会打死我的。” 陈天赐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微笑出声,“我觉得我这样挺好的。” 阿定惊恐地望着他,脸都黑了。 可是陈天赐就是觉得舒服。花俏的发式,长长的裙摆,层层叠叠的流苏……身上的一切都让他觉得通体舒畅。 自穿越过来他就觉得哪里不对,直到今天才知道对的感觉是什么。他本来就是个女孩子,虽然他努力忽略这件事情,努力做好现在的陈天赐,可是依旧改变不了他的灵魂是个女孩的事实。 这个穿着女装的人才是他。哪怕只是梳着最简单的发式,穿着最素的裙子,却可以大大方方地走着小碎步,无需担心什么时候会翘起兰花指……他就是个女人,皇甫和不喜欢的女人。 这么想着,陈天赐更加坚定了要去见皇甫和的心,自然也顾不上阿定的阻拦,径自出门。 好在出门就是马车,阿定警觉地看着四周,一等陈天赐进马车,立刻放下了车帘。 没一会马车来到镇西王府,陈天赐下了马车便往里走。 王府的守卫一时没认出他来,只见一个女子没头没脑地往里冲,赶紧将人拦了下来,“姑娘,这里是镇西王府,你想找谁?” 陈天赐停下脚步,诚实地回话,“我来找皇甫和。” 听见来人直呼皇甫和的名讳,守卫止不住心惊,拿眼看去,只见闯门的女子生得娟秀精致,十分可人又莫名的眼熟。 那女子被他一直盯着也不害怕,只柔柔地朝他笑了笑,和声道,“我是陈天赐。” 守卫愣了一下,“什么?” “我是陈天赐。”陈天赐又重复了一遍。 怪不得这么眼熟……守卫猛地惊住,不可思议地看着陈天赐,“你……” “我是陈天赐。”陈天赐不厌其烦地又重复了一遍。 “好了好了。”阿定实在看不过去,赶紧拉着陈天赐往里走,“少爷,你少说两句,他知道了。” 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守卫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在心里狂吼! 王府的书房里,皇甫和正心情愉悦地喝着茶,耐心地等待陈天赐的到来。 他刚喝了一口茶,就见秋月面色复杂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皇甫和奇怪地放下茶杯,“秋月,可是天赐来了。” 秋月用力地点了点头,郑重地回他,“我特意提前跟爷说一声,小公子今日有些不正常,你见了他不要太惊讶。” “哈哈哈哈,”皇甫和见怪不怪地大笑出声,继续悠哉地喝茶,“天赐行事向来不太寻常,我已经习惯……噗!” 秋月眼睁睁地看着皇甫和将整杯茶都喷了,急忙冲上前递上帕子。 皇甫和推开秋月,拿手抹了嘴,几步迎上陈天赐,一双剑眉纠成了远山,“陈天赐,你穿成这样做什么?” 陈天赐今天心情没由来的好,见着皇甫和笑得分外的甜,“我昨天新买的裙子,可好看吗?” 皇甫和僵在原地。 陈天赐像没看见他的异样,径自走到书桌旁坐下,从书包里拿出备好的书册,“今天学什么?《大学》《中庸》还是《孟子》?” “天赐,”皇甫和回过神来,随他一起在书桌旁坐下了,“你今天怎么了?你这样出门你父母不拦你吗?” 陈天赐垂眸默了默,而后微笑回他,“他们没拦呀。”他也没让他们看见他这个样子。 皇甫和顿了顿,好一会儿又开始语重心长,“天赐呀,你这样会被人笑话的。我们把衣服换回来可好?” “没有呀。”陈天赐一派天真地朝他摇头,“我这一路走来,并没有人笑话我。而且昨天我特意请向栋替我把过关的,他还教我梳头发呢。” 这交的什么狐朋狗友! 皇甫和还要再劝,对上陈天赐时却止不住有些发愣。 今天的他是如此地轻快,甚至不自觉地一边摆弄书册一边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相识这许久,这竟是他第一次见到他高兴的样子。 无所谓了……他高兴就好。 这么想着皇甫和轻扬了扬嘴角,声音也温柔下来,“子曰:‘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下一句是什么?” 陈天赐正得意,没想到皇甫和突然出题,反应慢了一拍,“有……有杀身以成仁。” 好在背得熟。陈天赐背完,忍不住轻舒了一口气。 没料皇甫和却勾着唇角将身子朝他欺近了几分,高大的身影一下将他团团困住了,“是‘有杀身以成仁’,而不是‘有有杀身以成仁’。天赐,你背错了一个字。” 什么? 陈天赐愣住的当口,皇甫和已经凑到脸颊旁,在他的脸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陈天赐只觉心口猛跳了一下,捂着脸垂下首去,却遮不住满面的红霞。 他又凑近了些,长臂揽过他的腰,将他的下巴点在他的肩上。 陈天赐止不住慌乱,抬首发现左右早已无人,书房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关上了。 “有、有点热,我去开窗……”话没说完,起身的动作便被人压了下去。 皇甫和在他耳旁轻轻吐气,言语暧昧,“天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比那日更亲密?” 陈天赐控制不住地咽了咽口水,面上的红霞飞到耳根。 皇甫和搂着他腰的手臂寸寸收紧,直到将他整个儿都拘在怀里。 “天赐,你是喜欢我的对吧?”他在他耳边轻声说话,“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男人的喜欢,是藏不住的。” 皇甫和说完,伸手将陈天赐一直低垂的脸扶了起来。 陈天赐面色绯红,呼吸杂乱,被迫看向他的眼神慌乱而局促。 他的指滑到他的唇上,轻轻摩挲,感受他唇上因他而起的细密的颤动。 “天赐……”他轻唤他的名,想将那双红唇俘虏。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碰上的时候,陈天赐咬牙将头别了过去。 皇甫和的动作停了下来。许久许久,他将怀里的陈天赐放开,“没事。我再等等。” “我想回家。”陈天赐低着头说话。 “去吧。”皇甫和有些乏力地应下,并没有拦他。 陈天赐整整情绪,推门出去。 门外,阿定一脸挫败地看着秋月。每一次他企图上前,秋月都会准确而迅速地挡在他的面前。见着陈天赐,他面上浓重的担忧可算消去了一些,“少爷!” 陈天赐并不理他,只沉默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步履飞快地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急,阿定也顾不上拿东西,急匆匆地追了上去。 “少爷,”确定两人走得足够远,阿定这才敢小声地问陈天赐,“你没事吧?可是镇西王爷又欺负你了?” 陈天赐只顾埋头疾走,根本不理他。 阿定无法,只能随主子来到王府大门,叫来自家马车。 “少爷,上马车吧。”将踏板放好,阿定请陈天赐上马车。 陈天赐在马车旁立了一阵,突然抬首看他,“阿定,烦你回去跟我爹娘说一声,我今晚想留宿王府。” 阿定惊住了,“少爷你疯了吗?你怎么可以……” “告诉爹娘不用为我担心。你自己路上小心。”陈天赐说完,转身进了王府大门。 “不行呀少爷……”阿定正要追进去,王府守卫却将他拦了下来。 阿定恼了,“你们干什么?我是陈天赐的贴身小厮,你们拦我做什么?” “抱歉。”守卫很尽责地对他解释,“王爷说了,只有陈天赐能自由进出王府。他不让你跟着,所以你进不去。” “不是……”阿定哪里争得过王府的守卫,见进不去只能大声地呼喊试图把陈天赐叫回来,“少爷,你不能做傻事呀!” 此时的陈天赐已经走回内院,早听不见阿定的声音。 内院的书房里,皇甫和正坐在书桌旁出神。猛然看见陈天赐去而复返,他有些疑心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天赐?”他不确定地唤了声。 陈天赐的回应让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出现了幻觉,他竟听见他问他,“皇甫和,今晚我能留下来吗?”
☆、第 30 章
即便是幻觉,也要先抓住眼前人的手再说。 皇甫和这么想着,自座位上起身,几步来到陈天赐面前,将他的手抓住了。 他的手指精瘦苍白,骨节分明,握在他厚实的手心中显得如此柔弱。 但他知道他从不柔弱。总有一天他会成长起来,会变得强大。他等待着他的成长,也等待着……他的庇护。 “天赐。”切实的触觉让他确定了眼前人的真实,可这一切依旧虚幻得让人不敢相信,“你想通了?愿意嫁给我了?” 陈天赐在他期许的目光中摇了摇头。 心情像秋千架上的秋千一般起起伏伏,皇甫和止不住苦笑出声,“所以你是专程回来打趣我的?” 陈天赐垂首,目光落在彼此交握的双手上。他屈了屈手指,回握住皇甫和满是老茧的手。这样的一双手,实在不像一位养尊处优的王爷的手。 或许……他真的过过养尊处优的日子吗? “你说得对,我其实并不讨厌你。”陈天赐缓缓抬头,对上皇甫和因为他的话渐渐点亮的双眸,“可是我们相识的时间太短,我觉得我们对彼此都不够了解。所以,我想在王府住一段时间,我们好好相处,看看彼此是不是真的适合在一起。”
不过刹那,皇甫和面上的阴云便因陈天赐的一番话一扫而尽,“好好好。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天赐。我这就让秋月替你准备一间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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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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