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枝这才缩着脖子走了进去。 容白也没当过HR,他只能先让杨枝自我介绍。 杨枝之前就一直在心里打腹稿,这会儿鼓起勇气看着容白,咽了口唾沫,不过她还是流利的介绍完了自己,没有打一个结。 “如果你要向客人推荐这条项链,你会怎么说,让她买下来?”容白问道。 杨枝愣住了,她看着这条做工很好的珍珠项链,杨枝分不清真假,只能硬着头皮说:“这条项链很好看,很适合你,特别称肤色,你戴上才好看呢,要是皮肤没有你的好,戴着都显黑。” 她这段话说的很流利,并没有结巴。 容白点点头:“行,你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杨枝愣住了:“这就……过了?” “我是招员工,又不是找教授,没那么难。”容白笑了笑,“你是江岩柏的同学,所以我愿意相信你,希望你也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杨枝还是不敢相信,她张大了嘴巴,又问了一次:“真的可以吗?” 容白点头:“可以,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吧,对了你这身衣裳也不成,我这边买的有工作服,你穿什么码的?” 杨枝咽了口唾沫:“我穿小号的。” “那行,你会化妆吗?”容白又问了一句。 杨枝摇摇头。 她哪里有化妆的工夫,而且化妆品可也不便宜。 “行。”容白在店里化妆品的柜子里组了一套化妆品,他让杨枝坐在椅子上,面前就是镜子,“我给你化一次,你自己记住啊。” 容白自己也不太会化妆,但是好歹见过女性朋友化妆,还算是知道步骤。 以前学校主持节目的时候,他也是需要化妆的。 杨枝老老实实地坐着,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看着容白那双修长洁白的手在自己脸上涂抹。 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严格来说,杨枝今年才十八岁,还是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 只是她的感情生活,早早的开始,又早早的结束。 “一个月工资底薪是两百,卖得多挣得多,月底的时候看绩效提成,如果干得好,一个季度还有奖金。”这算是高工资了,而且现在不讲究提成,都是死工资,一个月就拿那么点。 大商场到是有提成的惯例,不过也只是部分柜台,所以就连商场里的大部分员工也不太热情,你爱买不买。买了,她也拿不到钱,不买,她也没有损失。 杨枝睁开眼睛,镜子里的她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原本苍白的脸上有了血色,嘴唇也涂上了红色的口红,口红微微晕开,嘴唇像是花瓣般绽放。她一边看着这样的自己,一边忍住流泪的冲动。 “还差一个收钱算账的。”容白冲江岩柏说道。 江岩柏想了想:“上次来面试的一个男孩看着还成。” 容白也想了起来,来面试的大多数看起来形象都不太好,那个男生算是不错的了,实在没有给容白挑选的余地:“就他吧。” 男生叫李志鹏,也是初中毕业就没读书了,之前在小卖部当收银员,人看起来还是比较老实。 容白把人叫来,又跟李志鹏说了些规矩,也是提成制,铺子里挣得越多,他能拿到的也就越多。 容白还把两人都带去做了头发,全身上下都捯饬了一遍,看着倒也还不错。 员工有时候也相当于门面的一部分,长得好看总是要占些便宜。 前头一周,容白和江岩柏还是在店里,让两人熟悉怎么接待客人,记账也有另一套方法。 等到两人的熟悉了,容白和江岩柏总算可以抽身,去忙别的事。 “这件怎么样?”容白问江岩柏。 两人现在在商场看衣服,江岩柏的衣服都是休闲装,而且不知道穿了几年,样式都老了。出去谈生意不太像样子。 江岩柏看着容白举着的西装,他分不清西装的好坏,只说:“你觉得合适就行,我都可以。” 容白笑道:“这是穿在你身上的,又不是我身上,不好看我又没损失。” 江岩柏接过西装,准备去更衣室试试,临走前对容白说:“你总是为了我好。” 容白哼了一声,坐在凳子上等江岩柏出来,江岩柏就是这样,表面上看起来像个闷嘴葫芦,但是偶尔,那么极少数的时候,他也会说甜言蜜语。 容白给江岩柏选的是黑色西装,现在西装款式还少,较为传统,大街小巷穿西装的都是黑色。容白也就没选别的,不然穿出去了,说不定还要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感觉有点不舒服。”江岩柏一边说一边走出来,他不舒服的调整领口,他感觉西装把他整个人都勒住了,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容白看着江岩柏走过来,有一瞬间的愣神。 江岩柏穿西装的时候,是真的好看。 容白支着下巴欣赏着。 西装将江岩柏的身材勾勒的恰到好处,他高大健硕,眉眼深邃英俊,穿着西装又有一种禁欲似的美感。 容白很少能见到穿西装比江岩柏更好看的人。 他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就这件吧。”容白擦擦嘴角。 江岩柏倒是没注意到容白的动作,他现在浑身都不自在,扭头的时候,衬衣的领子就勒着他的脖子。 但是竟然容白发话了,江岩柏是不可能拒绝的。 容白让服务员来剪掉了吊牌,又去前台付好钱。 “你去谈的时候,千万不能露怯。”容白有一次叮嘱道。 江岩柏点头:“我知道。” 今天正好是江岩柏要去和本城的车队谈合作的日子,他们的想法是先建立起周边几个比较大的乡镇和城里的运输网。 现在路还是老路,这边也全都是山,山路就更不好跑了。 如果是高速公路,大约一个小时就能到。 现在跑土路,却要四五个小时,要是路上遇到点小事故,一天也是有可能的。 为了送件东西,专门坐车显然是不方便的。 江岩柏和车队的队长约好了在茶楼见面,这种应酬一般都是在酒桌上才能谈拢。 现在只是提前探探底,到了晚上才有一场硬仗要打。 容白则是去看合适的铺面,这回和格子铺可不一样,不是一个铺面的事儿。 比较大的区域都得有一个铺面,还要招人,还有快递员。 初期投资就很高,这还只是榕城一个四线小城市,要是再大点,容白都感觉自己有些吃不消。 家里的钱估计一分也留不下来,格子铺虽然挣了些,但那点钱实在不够看。 或许对普通人家来说,格子铺的收入已经足够他们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可是一旦遇到了事,那点钱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容白在路边上买了一个饼,又买了一袋豆浆。 这个一袋豆浆实在是有些奇怪,但是现在塑料杯的成本价还很高,一杯豆浆也不过两毛钱,商家就想了个办法,灌进长方形的塑料袋里,再把袋口系个死结,吸管就从袋口插进去。 方便,也省成本。 果然不管是哪个年代的人,都很有些小智慧。 容白跑了几家铺面,心里还是满意的,快递店不需要太大,比较小的铺面就成。 他看的几个铺面都是位子不太好的,面积也不大,但是价格便宜,周围交通算不上差,也不会太偏。 他记在本上,打算再多跑几个铺子,价比三家,现在他手里的钱也不多了,还是得省着点。 容白叹了口气,他以前哪里为钱的事烦过心呢? 他以往对钱根本没什么概念,他的钱来得太过轻易。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钱有多重要。 有钱,才能填饱肚子,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才能不对着自己想要东西流口水却不敢问价,容白以前不懂,他不把钱当钱。 以前在他眼里,钱就是一个符号,一串数字。 多了还是少了,并没有什么分别。 等容白把所有联系上的店铺全部看完,再去考察了周边的环境,就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就是这样,都才跑了一个片区。 生意是不好做的,容白此时才明白这个道理。 他当年看着爸爸和江岩柏的生意越做越大,打心眼里觉得做生意简单。 却不知道想要成功要付出多少努力,要吃多少苦。 只有自己经历了,才知道一切得来不易。 容白还要等江岩柏从酒桌上下来,就没回自己家,直接去了江岩柏家里。 乔老太他们都已经睡了,容白放轻了脚步,做贼似的走进去,换上拖鞋。又去卫生间洗漱了之后走到江岩柏的屋里。 他原本是准备等着江岩柏回来,可是等着等着,他就睡了。 太累了,腿又酸又疼,躺下去就不想再坐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容白听到了动静才睁开眼睛,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睁开眼睛去看。 江岩柏正在脱西装,把这件一板一眼地西装用晾衣架挂起来。 看见容白醒了,江岩柏很有些自责地说:“你醒了?我应该更轻点。” 容白摆摆手,他打了哈欠,眼睛看着又要闭上了,他问:“事情谈的怎么样了?顺利吗?” 江岩柏一身酒味,他把西装拿出去挂在阳台上散味,又去接了杯水递给容白,这才说:“谈的还好,那边说是最近山路不好跑,在我们的价钱上又提了两百。” 容白摇摇晃晃地点头:“可以,五百以内都能接受。” “我跟他们说的下个月开始。”江岩柏看着容白,他现在就穿着条四角内裤,正在往腿上套睡觉时穿的运动裤。 容白又躺了下去,他咂咂嘴:“成。那明天你和我一起去看铺子。快睡吧,我困了。你去洗个澡,一身酒味。” 虽然被嫌弃了,但江岩柏还是听容白的话老老实实去洗澡。 他打热水的时候才发现家里的热水器已经换了,还有不少小东西,以前就坏掉了,原先是没钱,舍不得换。容白来了以后,一点点的,都发生了变化。 江岩柏的心里滑过一道暖流,他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剧烈,越来越快。 砰砰砰地,让他头皮发麻,几乎喘不上气来。 江岩柏轻手轻脚地躺进被子里,黑暗中只有他的心跳声越来越大。 他不知道怎么办,近乎手足无措地看着容白。 他有满腔的爱意想要表达,可是这爱意像是一头猛兽,凶猛又贪婪。 江岩柏害怕吓着容白。 他爱上了一个男人,多么令他恐慌的一个认知。 江岩柏越是爱容白,就越是不安。
他想把容白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口处。 可是容白是个活生生的人,他有自己的生活,有父母家人。 这条路太长,太暗,太艰辛。 江岩柏舍不得。 或许他会一辈子守着这求而不得的愿望。 看着容白结婚生子,建立自己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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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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