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得很。 白倾打了个寒颤。 “多谢满月长老厚爱,师尊待我很好。” 满月围着他慢慢走了一圈,看他的眼神也愈发放肆,吐出的每个字都恨不得在天上飞一圈再落下来。 “真的么?我倒是听说霜尊不喜你,只喜那个真传弟子楚修呢。” 白倾正色道:“长老说笑了,过几日弟子便是为霜尊座下的入室弟子。” 满月一声娇笑,又欲开口,却被缘灭打断了。 “别乱发情。” 金月殿陷入沉寂。 真元接过话茬:“满月门下大多是女弟子,修习的术法为媚术,遇上男弟子也会用术法试探一二,辨其道心。” 白倾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是如此,敢问满月长老,弟子道心可纯?” 满月还在对缘灭翻白眼。 缘灭不动如钟。 真元咳了几声,她又剜了几眼缘灭,这才顺着台阶下来,声音正常几分:“尚可,我等你从寒凌殿搬来我惑心宫。” 白倾压住吐槽的欲望,这名字听起来像个***。 告别三老后,白倾在一片女弟子的观望中回了寝殿。 白来一遭,金月殿的姑娘还没楚修好看。 - 回来时寝殿空无一人。 楚修没在殿内等他。 要不要去找他这个想法只在心里徘徊了两秒钟,他果断选择去找韩冬云。 楚修是主角,能出多大事。 早上服下的那几颗小药丸此刻效用也快消失了,他能感受到被打断的那根骨头又开始作妖。 一阵阵的钝痛。 他又胡乱塞了几颗药在嘴里,将那瓶药揣着出门了。
第四十一章 楚修,你没良心 韩冬云看到他来的时候,眼睛里亮的像聚集了满天的小星星。 给他修复完伤口后又忍不住嘱咐了他几句。 “你这几天少出门,多休息会,伤筋动骨一百天你没听过?” 而且还是肋骨,在这里,又不能拿什么工具给他固定胸腹。 白倾托着下巴无所谓道:“我觉得你那药就挺不错,用完就不疼了。” 他说着掏出那个小瓷瓶在他面前一晃:“再给我两瓶。” 韩冬云看清他手上的药,黑着脸道:“这是止疼药啊哥哥,都有副作用的,用多了以后疼痛加倍,爽不死你。” 他将小木板在桌子上来回敲着玩的手一顿:“止疼药?” “不然呢?你觉得你一个凡夫肉身无端被人打断肋骨还能跟没事人一样跳来跳去?” 白倾语塞。 “那不用吧。” 韩冬云恨铁不成钢:“不用你还能装下去?连路都走不动,你早点搬来我这儿,到时候就算你连躺半个月我都能帮你忽悠过去。” 白倾又把小木块在桌子上拍来拍去:“我答应楚修,等他伤好再搬过来。” 他也就现在伤口不痛的时候还能悠悠然说这句话,等到时候疼起来,怕是忍不住要来找他用强行用灵力修复好。 韩冬云哼哼道:“你现在想用灵力治愈好的话,我不介意啊,下次可就要收钱了。” 白倾知他是玩笑话,不过提到钱他便忍不住吐槽:“你们七雾门是不是快混不下去了?” 韩冬云从他手中接过一叠扑克:“抽王。” 白倾坐直身子认真起来。 几块薄薄的小木板被他夹在指缝中,拿起来有点费劲。 韩冬云取过一叠牌才开口:“七雾门确实快混不下去了,行侠仗义也是要钱的。” 白倾挑眉:“所以你收我为首徒,也是因为白家的钱?” “不全是,主要因为那几个老家伙,其他事不怎么管我,唯独白家少爷,我必须收他为座下首徒。” “而且那时候,他们死活不让我收楚修为徒。” “为何?” 韩冬云耸耸肩:“谁知道,他们稀奇古怪的规矩本来就多,我都习惯了。” “反正我只负责解决问题,反正楚修最后不也入我门下了吗?” 有几分道理。 白倾扒拉着手中剩余的小木块,从他手里抽了一张出来,然后把牌都扔在桌子上:“你输了。” 韩冬云挠挠脑袋:“啊,不行不行,这把不算,重来。” 他们正把桌子上的牌摇得稀烂的时候,门口传来一声怒喝:“白倾!” 哎哟喂,小祖宗。 还没见到人,他已经听出了楚修话里的意思:你又趁我不在的时候玩消失? 要糟。 让白倾真正惊悚的是,来寒凌殿,楚修如入无人之境。 韩冬云拍拍他的肩膀:“我管不了他,不过下次会考虑在寒凌殿门口加个结界拦他。” 韩冬云比他还怂的模样,让白倾露出鄙夷的神情。 楚修怒气冲冲走进来时,三人成静止画面。 白倾眼尖的看到楚修衣服上隐隐透出的血迹。 他忙一把拉过楚修走出门外,一面出声狡辩:“我回来的时候见你不在,就随便出来走走,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楚修没说话,呼吸有点重。 大少爷像撸猫一样,呼噜了几下他的后背,温温柔柔的问他:“怎么了?” 【宿主,你好像老妈子啊。】 你懂什么,楚修就吃这一套。 被白倾抚过的地方很温暖,少年呼吸逐渐平静,抬起头正撞入那人带着笑意的眸子。 楚修扭头,硬邦邦道:“那你为什么不去找我?” 白倾噎住,没停多久,他立马温声道:“好好,我下回去找你。” 下回他就搬来寒凌殿,找个鬼。 也许是他积极认错的模样打动了楚修,小孩脸总算没那么臭。 说话间他们已经回了寝殿,白倾把他衣服扒开的时候,被楚修很表面的抗拒了几下。 他背上的伤比昨日看起来还要狰狞,缠绕的长条白纱上全是暗红的血。 “你能不能老老实实待在寝殿别老到处跑,不想好了?” 白倾说完一愣,好像不久前他也听到过这么一句话。 楚修不说话。 “问你呢。” 小祖宗突然转过身环上他的腰,轻声道:“我想少爷了,你不在,我害怕。” 白倾愕然。 这蹩脚的话题转移让他无语,楚修这几天很不对劲,总是假笑不说,还硬要说一些违心的话。 楚修要是会害怕,他白倾上辈子就是白活的。 他不再询问,只默默当一个无情的上药机器。 - 接下来的几天白倾都老老实实待在寝殿休养生息。 只是每天早晨起床时楚修就不见了,伏案上总会留下一张字条:“晚归。” 白倾象征性的出门去找过他,找了一圈没看到人就回了。 其实他走不了多远,那药使用的次数越多,怯疼的时间越短,到后来白倾当真不敢随便用了。 于是大部分时间他都只能把头埋在被子里装死。 如果这时候有人掀开被子一看,定能看到他满脸苍白,一身虚汗。 偏偏楚修每晚回来,身上的伤都会加重,问他也不愿说。 这对于白倾来说,比上缓刑还磨人。 到了第五晚给他上药的时候,白倾总算开了口,不满道:“你再这样,我明天就搬去寒凌殿。” 楚修终于沉下脸。 老实说,那个一天到晚挂着假笑的少年让他觉得很陌生,这样才正常。 白倾放缓了声音,轻声问他:“你每日到底干什么去了?” 少年没有回答,而是一直看着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看得白倾如坐针毡,好像自己当真做错了什么事情。 哪想楚修突然笑起来,笑容愈发冷漠,好像等他这句话等了许久,冷声道:“白倾,你大可现在就去寒凌殿,我绝不拦你。” 楚修慢走不送的表情把白倾气笑了。 本来胸腔中连绵不绝的钝痛就让他心内烦躁,这会儿连着胸口那股子闷气也要爆发出来。 他手上一重,将那布条缠得紧了些,用力系好,然后把膏药一股脑都丢在他面前。 “楚修,你没良心。” 楚修睫毛微微一颤。 那人已经拂袖离去。 今夜无月,漫天黯淡星辰,浅灰色的云头时不时从头顶飘过。 初秋,有些凉。 才走出寝殿,白倾就放缓了脚步。 出来的急没带药,现在每走一步肋骨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那根欲断不断,又没长好的骨头被胸腔挤压得甚至都能听到细微的摩擦声。 他疼得弯下了腰,在原地站住没敢动。 这里离寒凌殿起码还要走十分钟。 好在四下无人。 他稍稍往旁挪了一点,半倚在墙上,借力喘了口气。 狗日的楚修,大半夜跟他发神经。 【宿主,你自己要走的嘛,你完全可以不走呀。】 我呸,他那副样子分明就觉得我多事,好心当成驴肝肺,留下来干嘛? 502发出一声幽幽叹息。 白倾歇息够了,又撑起墙往寒凌殿移动,速度堪比乌龟。 他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起了一层薄汗。 【宿主,快躲开!】 什么...我草?! 泛着银光的飞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逼近,四角尖尖,镖身上还系着一条极短的红绫。 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在那枚暗器离他半著远的时候,脚底发力往旁跃去,这一跤摔得他头晕眼花。 那镖砸在墙上竟也没掉下来,稳稳插在上面。 白倾心里一阵后怕,这玩意儿要扔自己身上,手会不会给削断? 他把那镖从墙中拔出来,愈看愈眼熟。 ..... 在玄月台上突然朝他出手的暗器,便是这镖。 白倾脑海里猛然浮现出一个念头。 有人在试探他。 - 白倾心中警惕,收起镖,站直了身子,步伐稳健的去了寒凌殿。 走入殿中的一瞬间,他便忍不住瘫靠在那耳门上大口喘着粗气,指尖用力按住左肋,脸色煞白。 韩冬云听到声响,瞬息间便已至白倾身边,见到他这副模样心内一惊。 那人右臂血流如注,已经沁湿半边衣袖,右手却毫无知觉的按住胸腹处,只怕已经疼得不知道是哪是哪儿了。 韩冬云把人抗回房中,往他臂上倒了足足小半瓶上好的鹤仙散。 那药一沾上皮肤便起了一阵轻烟,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粉嫩色新生肌肤隐隐有生长的趋势。 白倾疼得嘶吼出声,额头青筋暴起。 韩冬云忙道:“忍忍啊,马上就好,先给你止血。”
“...你他娘的...” “啊?” 白倾咬牙切齿道:“别把过期的药给我用...” 不怪白倾这么说,他到底没晕过去,这小瓷瓶是见韩冬云从一堆废弃的杂物中扒出来的。 瓶上还染了很多灰不溜秋的脏秽之物,不知道扔了多久没用。 “老弟啊,不给你用我哪儿去给你找输血的人?甭管它过没过期,能用就是好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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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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