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接着莫从也冲了出去,在楚修趁它病要它命的前一刻把他拦住,白倾听不清俩人说了些什么,只看到楚修面色阴沉,跃过去将他的剑给收了回。 让他绝望的是,那结界被莫从闭合了。 “莫从,结界!” 她显然看不到大少爷在哪里,只沿着声源对他道:“对!白公子,你快进结界!” 白倾被她这句话给堵得头发昏,他要是自己能进去,还用得着喊她? 502,怎么解除隐匿符?? 【宿主受到伤害时会自动解除功能。】 那我特么还进去做什么?! 他正着急忙慌的躲那些红线时,那豹妖好死不死被楚修用铁链子给栓了个结实,脑袋朝地正往他身上扑。 “楚修,我x你大爷的!” 小祖宗动作迟疑了一瞬:“白倾?” 硕大的脑袋往下砸的时候,大少爷彻底没了脾气,从储物戒丢捡到什么是什么,一边狂奔,一边疯狂往外丢,祈祷别把脑浆给砸出来。 脚底的黑影愈来愈大,白倾拿出了百米冲刺的势头,重物下坠的巨大压迫力使他腿跟灌了铅似的,越发跑不动。 绝望之际,眼前出现了一个人。 楚修看不到白倾,只站在那里沉着脸问:“你在哪儿?” 大少爷简直要喜极而泣,他头一回觉得楚修贴心极了,暂时原谅了他刚刚对自己的一番威胁。 在出口回答他的那一刻,白倾声音陡然小了下去,发出一声闷哼。 好家伙,这一压差点没把他心肝脾肺肾给挤出来。 后背的剧烈疼痛一直传到胸口,汇成一口淤血,‘哇’的一声吐在地上,他一时没能爬起来。 “白倾!” 谢天谢地,楚修终于能看到他了。 一双黑色锦靴稳稳停在面前,即使没看到脸,他也能感受到那人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 那手伸了过来,停在他鼻尖正前方。 白倾试着动了一下,脸色煞白,左臂软软垂在地上没了知觉。 他吸吸鼻子,小声道:“楚修,我动不了。” 大少爷没听到骨裂的声音,也可能是风声太大忽略了,脱臼还是骨折还有待探究,倒不是很疼,只是被那一巴掌给扇的吐血的让人难以忍受。 重要的是,他确实动不了。 背后到胸口有一种被拍扁了的窒息压迫感,呼吸困难不说,手也使不上力。 面前的人半天没动,白倾有点尴尬,胸膛似乎被一团被水浸湿的棉花堵住,一直膨胀至顶到胃,他忍不住又呕出一口血。 这口血吐出来他顿觉舒畅不少,只是那血顺着他嘴角流到脸上黏答答的很难受。 “楚...” 白倾疼的身子一颤。 他娘的,楚修把他扛起来了。 胃正抵在他肩头,随着楚修的走动,那颠簸简直要把他给锤死。 什么仇什么怨,他要不会照顾伤员,叫莫从或者他可爱的师弟们来不行吗? 他一开口,连声音都打了颤,声带里活像装了个马达。 “放...我...下...来...” 楚修头都没偏,一方帕子便被人摁在脸上胡乱擦了几下,把他脸上的血迹给擦干了。 “......” 给小孩擦脸也没这么随意瞎抹,好歹看他一眼,到底擦干净没! 小祖宗依旧不理他,走得飞快。 白倾很想说,别他妈的颠了,他真的想吐。 大少爷看着楚修踩断一根根干枯树枝,脚底发出的‘咔嚓’声音像在他耳膜里发出来似的,不停晃动的景象也开始渐渐模糊发虚,像蒙上了层光晕。 胃里翻腾得愈发厉害,眼皮也跟着重若千斤。 他动了动指尖,右手戳了一下楚修的后背,狠狠吸入一口新鲜空气压住那股不适感,重复道:“放我...呕...” 他吐了。 胃部痉挛和喉咙中不断上涌的异物感让他白了脸,似乎连鼻腔都被那股液体给填充满,才这样想,鼻子里真的流出不少热流。 丢人啊,吐了楚修一身,太脏了。 他这样想,却已经快要喘不过气了。 大少爷开始大口咳嗽,呼吸,眼前越来越黑,涣散的眼神看到楚修背上大片猩红时,他一愣,又戳了一下小祖宗的后背:“楚修...” 林中雾气又散了些,已经能清晰看到不远处人的五官,红线再次消失。 楚修步伐慢下来,他还想再叫肩上的人吃点苦头,但听他好像真的很难受,忍不住斜了他一眼。 正准备数落他几句时,入眼的便是那张已经陷入半昏迷的苍白侧脸和满肩头的血。 - 莫从认为,七雾门收弟子的要求越来越低了,那个叫楚修的就是个疯子。 她不否认楚修很强,但白家少爷明显要比他更为可靠,不光凭外貌,性格与处事更是如此。 明明已经告诫过他,不要对这些妖下死手,他却差点把那只豹妖的心肺给剜出来。 乃至于她上前阻拦,险些连她也一道砍了。 这还是修真子弟吗? 只怕把他扔到鬼缠陆都能被他杀出一片天地来,搞不好那些妖魔都要对他唯命是从。 她看了眼地上躺着那人,心中免不得一阵唏嘘,眨眼功夫白倾居然满身是血被人带回来。 这么强的人,也不知是如何伤到的。 她看着就有几分入神,那人虽面色苍白,唇倒是好看,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一般,比女子还要媚上几分,偏偏那张脸生的叫一个无欲无求。 怎么会有人长成这样一幅将冷情和欲望诠释到极点的面容。 莫从才多看两眼,那个疯子便拿剑柄抵上了她脖子,眼中的阴鸷看得人汗毛直立。 “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她再一次质疑,七雾门怎么会收这样的弟子? 莫从几度怀疑这人才是白家少爷,他的神色举动和门派内广为流传的白倾一模一样,阴沉,狠厉,说不定还是个断袖。 她不敢再看白倾了,但这个想法让她如醍醐灌顶。 正巧又见楚修小心翼翼的把白倾扶起来,活像托着个易碎品,他指尖扣着那人下巴,将盛满了水珠儿的荷叶慢慢润着他的唇。 瞧见那水从他下巴流出来,他把白倾身子往下放了些,可清水还是不住的漏出来。 莫从忍不住想提醒他:水是次要,先把药给人喂了才是正经事。 结果就见那疯子直接将水一饮而尽,把唇覆了上去。 她犹如遭雷劈,缓缓转过身子,心道自己定是患了眼疾。 冷不防又想起白倾那不省人事的昏迷面孔,莫从心中腾起一股同情。 “师姐!!那妖不见了!” 坐在原地的百魂门男弟子又开始疯疯癫癫的笑,时不时抡起拳头往自己脸上揍几下,揍着揍着就哭了,边哭边笑。 莫从其实不太信任他说的话,元婴初期的任务也做过不少,可她从没见过什么妖法能将人变成妖。 除非是修炼得走火入魔,自愿堕落,与妖魔为伍。 心底深处不愿信,也不敢信。 在她看清地上那人的时候,这丝丝侥幸如同脸上的血色一般,褪了个尽。 寒烟细草,溅落在草尖的点点血珠散发的腥味,被野风四处携带,隐藏在那清淡的草木香中。 七雾门的弟子们比她先一步回过神,飞快将地上的人半架着回了结界。 他的上衣已经被撕烂成一条条挂在身上,左胸处有个骇人的血洞,正在汩汩往外流,那形状,俨然是白倾的仙剑所致。 听他们说,那人叫风松。 空中的血腥味道突然变得很重,连同她的双手,也满是鲜红的血。 那男弟子又开始笑,嗤嗤的笑,笑声在这片萧条的荒草地上飘过,掠过了草地中森森白骨,将带着血色的天空也添上了一抹嘲讽。 莫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结界的,她伸手去检查地上冷透了的那几具尸体时,脑袋还在嗡嗡直响。 整整八人,脖子上都有一道极细的青紫痕迹,干涸的血块像散落的糕点,粘黏在旁。 如果是她,绝不会留下痕迹。 莫从也笑了,笑得眼尾通红,她将那弟子按在地上,抬手又要扇他。 手在半空缓缓垂下了。 她想,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打他。 那弟子只是笑,看着她笑。 莫从眼中情感散的很快,声音冷漠得仿佛刚刚红了眼的不是她: “为什么杀他们。”
第五十四章 中秋番外 “你不行啊。” 白倾抬手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靠在高台玉栏之上,泛着青光的剑被他握在掌心随手转了个圈儿,犹如一朵妖异的青莲缓缓绽放于空。 挥舞出的重影还怪好看。 大少爷玩上瘾了,将剑像耍棍一样甩得迷了眼,他正不亦乐乎时,少年忽然凑到他面前眨巴着眼瞧他:“那你教教我。” 白倾哼道:“不教。” 他也就剑法还拿的出手,要是连看家的本事都教给楚修,万一以后打起来倒霉的还不是他。 楚修锲而不舍,一边比划一边问他:“少爷刚刚那一下速度有些快,我没看清,是这样吗?” 大少爷抱胸看他,他老觉着楚修的动作在同手同脚的边缘反复试探。 有这么别扭? 白倾抄起剑舞了几下,身形流畅,小屁孩登时流露出艳羡的目光,他昂首把剑丢给楚修:“不就这样吗,多简单。” 楚修接过剑,竖直向前一刺,脚底就有几分乱,就像一个屠夫拿着刀***,一点使剑的优雅都没有,然而那人完全不自知,还努力的做好这些动作,扭头问:“这样?” 白倾扶额,他不记得楚修剑法有这么差。 白皙修长的手拂过小孩执剑之手,帮他纠正姿势,乌黑柔顺的发丝被风扬起,在楚修面颊上轻柔扫过,离他近在咫尺的白倾,侧颜也被日光渡得柔和了些,少年抿唇笑了,露出两个浅浅梨涡。 大少爷扬手往他腿上一拍,咂咂嘴道:“下盘不稳。” 没得到回应,白倾敛眉拿剑柄戳了一下他的腰:“跟你说话呢。” 少年突然转身按住那柄剑,眼中晶亮,他微微贴近了一些,直到白倾忍不住要往后退他才停下,由衷夸道:“少爷真厉害。” 白倾以前没觉得自己脸皮薄过,现在却忽的被那炙热的眼神盯到脸上发烫。 “大师兄!!” 车佐是个好孩子,大少爷立马丢了剑,疾步走下高台够着脑袋往下看。 台下人见他露脸,忙将双手架在嘴前冲他喊:“大师兄!你快去劝劝师尊吧!!他又要做月饼了!!” 大少爷眼皮一跳,心道不妙,差点忘记今天是中秋! 韩冬云的品味他实在不敢苟同,白倾犹记去年今日,那人拉着他问:“老白,你喜欢吃啥味的月饼?甜的还是咸的?” 大少爷咽下一口唾沫,老实回答:“甜的。” 实际上韩冬云问出这个问题,白倾就有种不太妙的预感,他以为韩冬云口味重肯定爱吃咸月饼,谁知道那夜,一群人围在桌边等他端上来的,是一盘青青草原颜色的果蔬月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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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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