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解咒和药 额头一凉,那人掌心探上来,皱眉问:“还疼?” 见他没说话,楚修用指腹轻轻揉着他白皙的脸庞,满脸歉意:“是我刚刚出手重了,少爷想怎么打我骂我,我都受着,绝无二话。” 白倾一言难尽。 楚修这幅神情让他不知道怎么问,如果问出口,万一小祖宗反问他该怎么回答。 跟一个修真者讲科学还是讲玄学?很明显哪种都不可能,可楚修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些让人费解的问题不停在心中盘旋,却见楚修指尖撩起他一缕发丝,陡然变了脸色:“谁碰过你?” 大少爷一愣:“没有谁...” 楚修扶起他肩头,神色少有的凝重:“少爷,仔细想想,有谁碰过你。” 白倾满脸懵然。 楚修将他背后青丝撩到眼前,柔顺的一缕恰被人斩了一半,隐在数根乌发中丝毫不显眼。白倾神色一震,扭头看他,二人眼神交汇所透露出的震惊和怒意便彻底肯定了这件事的来由。 楚修抿紧薄唇,面色阴沉:“果然是他。” 大少爷此刻已然心乱如麻,他能想到的只有那夜苏简成抱了他一下,可苏简成跟百魂门勾搭到一起去未免太匪夷所思,难道都只是为了把自己赶出山门才达成共识? 苏简成到底知不知道百魂门与白家的世仇,知不知道他们想要原主的命。 “少爷。” 白倾抬头,只见那人欺身而上,鼻尖都快要撞到一起:“你跟苏简成在葵月殿,做了什么?” 他还没从一堆翻乱思绪中理清,突然被楚修这么一问,脑海里蓦然浮现出苏简成扑到他怀里哭的场景,登时有些脸黑。 他不垮下脸还好,他一变脸色,楚修脸色立马比他还难看,带了些怒意低下头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不轻不重,冰玉般的细腻肌肤便多出一个浅红色的牙印。 楚修扣起他下巴,凝视着白倾的双眼,这双眸子每次看向他时,眼里只有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信任和依赖,眸中荡漾着的,是有温度的春日河水,与那个让人生厌的人完全不同。 百魂门的解咒之法肯定有,就算没有,他也要找出来。 白倾有些心虚,没敢计较楚修像狗子一样的诡异举动,仰脸问他:“你在寝殿布下结界就是为了防止洪倩她们进来对我下手?” 楚修鼻腔发出一声冷哼,见少爷红了耳尖才缓声道:“不止她们,除了我,任何人都进不来。” 白倾愣住了。 那人炙热的鼻息喷吐在耳廓,潮潮的有点痒,让他思绪都没法集中,白倾抬手想推开他让小祖宗正经点,却被楚修突然凑上来的脑袋给拦住,那只想推开他的手便半环在他脖子上。 大少爷手上一顿。 双唇被堵住的前一刻,他听到楚修咂嘴的声音:“只是忽略了少爷会自己出门。” 这句话不太妙。 楚修一扬手,寝殿刺眼的光便暗下许多,动作熟练得可怕。 白倾又开始不对劲了。 他知道自己或许被百魂门弟子下了什么咒法,这法术强大到甚至可以让原主的意识回来,又或者说,可以影响人的心神,勾起这具身体心中最原始的欲望和品性。 但原主待人处事应当是冷漠高傲的,任何人他都不放在眼里,估计能让他多看一眼的只有苏简成。 可谁来告诉他楚修挨他的时候,为什么他反应会这么离谱? 楚修发出一声低笑,掌心陡然传来的刺激感让他轻轻哼了一声。 白倾疯了。 难道原主那副孤傲强势的脸和性情都是骗人的?反派白倾其实是个穷奢极欲的人? 思绪混乱间他听到小祖宗轻笑:“少爷,你不乖,又在想谁?” 大少爷身子一僵。 楚修看向白倾的眼神暗昧不清,与那似笑非笑的语气显起来便尤其心速加快:“是少爷的味道。” 他这幅不加掩饰的撩拨让大少爷又震又惊,脸上酡红比醉酒还严重,他控制不住自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念头,只抬手捂住眼睛,说出的话已经碎不成调:“...脏...” 楚修将他的手挪开,声音轻柔:“少爷怎会脏。” 身体一悬,他慌忙揽住那人脖子,眼中流露出几分不知所措,迷离双眼与楚修对视时,他又慌张的直起身去捂住他的眼,不想让他看到。 楚修抓住那人乱动的手腕,叹息道:“少爷啊...” “...?” “你真是个祸害。” 白倾面色一白,要出口的话都变成了痛呼,像有人要用椒ⒸⒶⓇⒶⓜⒺⓁ樘斧子把他大脑从中劈开,剧烈的疼痛让他捂住脑袋微微蜷起身子,张口喘着,身体内的欲望更甚,与疼痛交织在一起使人心底无比狂躁。 楚修显然也发现了他的不对,慌忙停手去查探,冷不防却被白倾拉住衣襟狠狠覆上双唇。 大少爷阖上眼疯狂索取着楚修身上的温度,意识要被撕裂的痛苦不知要以何种方式传达出去,如何发泄,又要眼前人怎样才能减轻这要将人逼疯的撕扯。 楚修沉下眼,指尖一动,汹涌灵力便从天灵盖沿着白倾身体内的灵脉流窜,企图帮他压制那股力量,却骤然被他推了开。 白倾睁开眼,眸中冰冷。 他发现自己未着寸缕,周身气息如同结了一层冰霜,怒极反笑:“我一定会杀了你。” 楚修皱起眉,迅速从他身上起来,眼神满是嫌恶,仿佛刚刚触碰到了什么极其肮脏污秽之物。 衣服丢在床上,等那人穿好,楚修抬起手,两根手指粗的细绳便从袖中飞出,将白倾两手缚在身后,与床柱绑在一起,他自己则用剑在殿中劈开一道漆黑裂缝,跃入其中不见身影。 他要去寻解咒的法子。 - 白倾额头起了汗。 身上很热,越来越热,汗液从鬓边滑落,粘黏在睫毛上很刺眼,手却被人绑在身后动弹不得。 身体传来的难耐让他忍不住往床柱上靠了靠,哪怕是后背肌肤与坚硬床柱摩擦这样细微的动作,也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将他脸上染了抹红晕。 他仰头靠在床柱上,屈起一条腿,心中默念静心咒平复心神,却更为焦躁。 本以为是楚修对他下药,想要以那样的方式报复自己,没想到那人直接扔下他走了,他冷眼看向窗外,月色静好,可与他身体一波汹涌过一波的欲望比起来,只想让人摧毁。 他不知这药是何用处,药效多长,如若不解又会怎样,但或许这也只是楚修报复他的一种方式,正因如此他才必须对楚修下死手,这样记仇的人,绝不能让他成长起来,斩草除根是唯一的解决方法。 衣衫黏腻的贴在后背,他不知忍耐了这想要与任何物体厮磨的欲望有多久,当见到苏简成探着脑袋出现在窗外时,他轻轻挑眉,有些玩味的勾起嘴角。 白倾用脚尖勾住那人丢过来的短刃,手腕上被强行摆脱的力道勒出一道血痕,他毫不在意的用匕首将绳索划断,忍受着打颤的双腿,大步走出寝殿。
第七十五章 要开始了 白倾一只手搭在苏简成肩上被他搀着往后山走,虽身体愈发滚烫又瘫软无力,也无法遮掩住他周身冰寒气息,好像无论落到何种境地,对于他而言都不值一提。 如同雪山之巅一尘不染的冰莲,冷漠自傲。 他指尖在苏简成脖子上轻轻扣了几下,不知是嘲讽还是夸赞:“不错,你也学会算计我了。”
想来想去也只有那颗丹药出了问题,只怕里面不知裹了什么浪情又下三滥的药,被楚修踢碎才提前发挥药效。 苏简成偏头看他,赤红瞳孔满是疯狂:“你不想离开这里吗?我能让我们的修为精进得更快。” 白倾漠然道:“所以你打算如何?让他们将我逐出师门?” 大大小小的汤池遍布后山,冬暖夏凉,离他们最近的池水颜色是浅浅的碧色,水面起了一片冷雾,白倾滑入池中的瞬间,冷悠悠的泉水充斥着四肢百骸,将身体那股燥热驱散不少。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两手搭在池边湿滑巨石上,掀起眼皮看苏简成。 那人果不其然跟着他跳了进来,雪白发丝在水中铺散,朦胧雾气掩住了他一半赤红眸子,只露出那漂亮的墨色瞳孔,薄薄的里衣被池水沾湿,依稀勾勒出他纤细的腰肢,若隐若现。 苏简成一头扎进池水,水下的白影越来越近,等游到白倾面前时,他猛然从水里浮出,发丝湿成一缕缕搭在脖颈上,白色睫羽与双眼满是水雾。 他轻轻抱住白倾,那人身上已经烫到快要着火,此刻却也只是平静的垂下眼帘看他。 苏简成轻声道:“我只是想你了。” - “咒法?” 楚修不耐:“你们百魂门的咒法,还有那些破规矩,难道不是针对白倾的吗?” 莫从噎住了,门内的规矩又不是她说了算,已经延续了两百年,说是针对白家还有点道理,虽然白倾也是白家的... 但这人居然撵到百魂门实在是难以想象,若不是在山门外恰好碰到他,莫非他还打算进山门搅个天翻地覆? 果真是个疯子。 她试探问:“洪倩和阮凌瑶本就在七雾门,你为何不去问她们?” 意料之中她被楚修赏了个‘废话真多还蠢’的表情,那个疯子抬头看了一眼百魂门,冷声道:“你们门内的规矩,该歇歇了。” 莫从暗自竖起大拇指,疯子不愧是疯子,自信到以为能以一己之力铲除百魂门和白家两百年的血海深仇,凭什么,就凭他一个元婴中期? 楚修与她废话够多了,神色愈发阴冷:“告诉我解咒之法。” “你一来就那剑指着我让我告诉你解咒之法,也得让我知道是什么咒才行,大夫看病还必须把脉望闻呢,你未免太...” 空中浮起一面水镜,那镜面便慢慢腾起一片云雾,楚修抬手一挥,雾气散尽,露出一副画面,镜中人长身而立,芝兰玉树,一头青丝如瀑,他右手执剑,衬得那张出尘的俊冷容颜多添了几分卓然。 莫从颦眉。 这是白倾,又不像白倾,他一脸不耐,眼神中尽是倨傲高冷,直到见到剑尖所指之人,她情不自禁靠的近了些。 “滚。” 听到这个极其叵耐的‘滚’字,莫从先惊后心内想笑,想起树下为白倾仔细包扎伤口的楚修,又想起白家少爷指尖停留的那尾蓝色凤蝶与那抹惊喜笑容,一时百感交集。 楚修见她不说话只当她没法解决,收剑回鞘便要往百魂门走,莫从忙拦在他身前:“我知道这咒法如何解。” 她们去七雾门要对白倾下手她本不同意,奈何门内祖训无法动摇,事实上她很乐意能帮到白倾,也算是对于在岛上的答谢,只是能否成功解开只能听天由命。 她掏出张符篆,咬破指尖在上面画了道极其繁杂的咒文,手中一动,那符身便散发出耀眼金光,这一僵持便是一盏茶的功夫,掌心满是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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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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