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心中讶异,心道主世界怎么可能让其他世界的人来回穿梭,这人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还敢与他交手。 想到这他一滞,蓦然想起前些日子那个被官泽神君除名六道的人,瞬间头疼得不行。 这不全乱套了吗。 慌乱间又与楚修对了几招,看他只盯着那个少年看心中便有几分通透,权杖往地上一杵,尤其威严:“你若动手,他也会死。”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 那剑极快的回了鞘,楚修沉着脸看他,似乎想起那日的浑重声音,冷声道:“是你?” 白胡子已然抓到楚修弱点,面容严肃:“你可以留在这个世界,但是不能伤人性命,也不能随意插手这里的事情,若有一丁点改变,你想救的人,必死。” 他说完微微一笑:“不信你可以试试。” 规则是留给有理智的人遵守的,负责掌控这个时空最大的工作职责就是维护秩序,若是每个人都像他这样乱来,他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可偏偏这人被除名六道了,他不隶属任何人管辖,只有主世界历来一直存在的强大阵法能暂且压制住他。 白胡子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有些忐忑,心想能忽悠一时是一时,这种命格的人也敢除名,官泽神君闯的祸就该让他自己担着。 好歹楚修信了。 白胡子内里觉得他其实是没信的,只是不愿意拿那个人做筹码。 不过总比没顾忌的乱杀人好。 白倾跪在地上挨抽的时候一度让楚修想起在白府,他记得那时少爷便那样冲过来,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吼,“谁让你跪的?” 只是那时,他觉得这是白倾在算计他。 他眼神慢慢沉了下去,半空中伸出手,指尖在白倾脸上轻轻划过。 - 少爷给自己换药时他安静的在一旁看,心中极其想上前帮他,却害怕现身吓到他。 趁那人起身放药,他站直身子跟白倾比划了一下,发现少爷才到他腰际,好像一只手就能把他抱起来的模样,那样软软的触感仿佛就在手心,楚修勾起唇角,与他贴得近了些。 一股阴风吹得白倾打了个哆嗦,后脊背的酥麻感一直爬到颈椎,他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寻思明天要去庙里求道符驱驱邪祟。 淅沥沥的水声从矮小的房间传出,雕花的透明玻窗上透出昏黄的灯和朦朦水雾,楚修在原地站了会儿,似是很想进去。 还是忍住了。 - 楚修再没有回过七雾门,观察白倾是他整日里最开心的一件事。 少爷顶着乱蓬蓬的头发起床,少爷小口小口的吃早餐,每一个神情动作都让人怦然心动,总想把他抱在怀里帮他做这些事。 只是他大多数时间都要去一个叫‘学校’的地方,楚修很不喜那里,那儿有很多穿着放荡的女子都喜欢黏着少爷。 每每这时他便咬牙切齿的站在旁边看,满心都是如何吻得他再也不敢跟那些女人说话。 直到那日放学,白倾在回家路上碰到几个人。 楚修虽不知他们是谁,但看少爷好像很紧张,便知不是什么好人,只听领头那个讥笑着说,“瞧这细皮***的,啧啧,不知道划上一刀会不会留疤?” 白倾默默将书包放下来,拽在手心,“我没钱。” 小痞子手里当真拿了把折叠刀,上下掂着,不在意的说:“哪次你都这么说,可不总是让兄弟几个给刮出点东西来了么。” 身影迫近,几人将白倾围到角落,他终于彻底冷下脸,这幅表情极其不讨喜,书包奋力往他们面前一扔,却如同被蚂蚁咬了一口,不痛不痒。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 那几个人显然是惯犯,如同白倾的父亲,心情不好便来发泄,只当他年龄小好欺负,又没人管。 楚修双手环胸,指尖在手臂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面色阴戾。 拳打脚踢如同暴雨冰雹狠狠砸在身上,双手护住脑袋的白倾在看到间隙中那一点寒光时神色一滞。 凭什么是他,凭什么他要承受这些,那个男人做的事情就一定要算到他头上吗。 他又在忍什么,等谁来救他? 那小刀本只是小痞子拿来吓唬小孩的,没想到这个一直被他们欺压的小孩会突然反抗,白倾豁出命一样的打法让人心悸,他不再防守,那一脚狠狠踢在他小腿骨上也仿佛没感受到一般冲了上去。 掌心将那泛着寒意的小刀死死握在手里,鲜血往下滑落,白倾慢慢笑了起来,“你们忘了么,我父亲坐过牢。” 说完手一松,那小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只是那满手的血和白倾的目无表情让四周的人惊住了,不约而同的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楚修扣着剑的手缓缓放松,只垂下眼默默看白倾一瘸一拐的捡起书包走回去。 自那以后附近就没什么小混混敢欺负白倾,祸福相依,经历过这件事虽惹他的人变少了,附近的人似乎也开始避着他,只偶尔传来‘那是个疯子,迟早有一天也要坐牢’这样的话。 楚修觉得少爷并不想拿他父亲出来作比较,说出这句话大抵也是厌倦了。 白倾不再笑了。 他父亲仍每日酗酒,那个叫‘学校’的地方少爷依旧每日都去,一夜之间,突然没多少人愿意与他说话,就连那些经常黏着少爷的女子也离他远远的。 楚修却高兴不起来。 他觉得,少爷与白倾越来越像。 这样的日子在白倾日益猛蹿的个头到楚修下巴上时,结束了。 少爷要出远门了,他看上去很开心,他说他考的大学离家里很远。 这话不是对他说的,少爷经常在家里对着一张照片自言自语,照片里面容温柔的女人与白倾有四五分相似。 离开家的那天少爷很高兴,这份高兴却在他到达新学校的第一天就结束了。 新生入宿时,有一个人认出了白倾,紧接着流言蜚语迅速席卷至整个学校。 “新来的那个男孩子他爸坐过牢耶,他心理好像也有点问题,离他远点吧。” 楚修默默跟在白倾后面,想过去抱一下他,想安慰他,也想告诉他,‘不用理那些人,有我陪着少爷。’ 白倾却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从宿舍搬出去,勤工俭学在校外租了个房子,他自己一个人住后心情好了很多,他又开始笑了。 可楚修总觉得他的笑容很勉强。 少爷每天晚上回来,楚修就在房间里等他,有时会用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法术把他冰箱里的食材换一换,甚至想亲自给他做饭。 这天白倾回来的很晚,满脸疲倦,楚修几乎是在听到开门声音的那一瞬间便冲了上去,隔着空气拥抱了一下少爷,又悄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白倾脱下上衣时,楚修呼吸骤然停住了。 少爷进了浴室。 那一闪即逝的腰身线条深深刻在脑海,浴室哗啦啦的水声让他无法自控的想起少爷纤细紧致的腰肢,与他欢愉时的表情。 楚修的脸红得很快。 好一会儿,那人从浴室出来,脖子上搭着一条白色毛巾,他一边推开门,一边用干毛巾胡乱擦着头发,楚修跟在他身后,鼻尖萦绕着一股清新宜人的味道,与少爷身上的兰麝暗香不一样,也很好闻。 发梢上的水渍滴在地板上。 白倾站在房间发了会愣,突然拉上窗帘,往耳朵里塞了个黑色的小塞子。 他此刻依旧没穿上衣,打开电脑。 楚修心里开始咚咚乱跳,连耳尖都红了,他好像察觉到白倾要做什么。 房间很昏暗,只有电脑荧屏在发着微弱的亮光,安静的空气中只能听到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第一百零三章 天道 白倾靠在椅背上,微微仰起头,侧面正好能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双眼眯起一条缝,隐约见到少爷彻底将自己放空的神色,还有几分放纵。
他的唇先是紧紧抿着,而后逐渐放松了些,与渐重的呼吸声夹在一起,楚修甚至能听到气流从他***间吸入,又沉沉吐息的声音。 楚修嗓子有些发干。 他慢慢靠近,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默默注视着靠在椅子上毫无察觉的那人。 画面倒转,就如同上下。 楚修的心速声已经盖过所有,指尖自下而上在空气中划过,鼻尖险些就要碰撞在一起,他心里却清楚,就算挨到一起,白倾也不会记得他。 不会记得他,还会拿他当变态。 他沉下眼,似乎马上就能触碰到那人淡绯色的薄唇,却见面前人眉头轻颤,猛地吸进去一口气,律动加大,一声极轻的闷哼从他唇边溢出,“哈...” 心头那根长尾羽不停的拨动,抓心挠肝的难受,楚修脑子一片空白,脑海里骤然全都是那夜在七雾门后山狠狠晃动的腰肢与犹在耳畔的动人气音。 他一手用力撑住白倾耳侧的椅背上,真皮背椅被捏出一个五指印痕。 “少爷...” 炙热的气流从白倾鼻腔涌出,楚修对着那人情动的脸极轻的覆上双唇,宛如已经将他搂在怀中,那人的眉目间每一个细小神色也是因他才露出。 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一层透明屏障,那是楚修身上环绕的灵力,为了防止自己触碰到他。 他怕自己会失去理智。 就在他一双眸子细细打量白倾,不愿错过他任何表情的同时,身下的人双眼有些迷离,徐徐睁开眼,满是温度的气流变得破碎,那人发出一声轻叹,脸颊泛着霞红。 生生被楚修看出了几分欲求不满。 白倾从电脑桌上抽出几张纸巾,神色清醒过来,又恢复成那样一副面无表情的脸,甚至还要冷,仿佛刚刚那些不对劲的声音不是他发出的。 修长的指尖搭上鼠标,楚修这才注意到电脑屏幕中的内容。 方才心里那股挠人的难受尽数化为暴怒,楚修面色陡然沉了下来。 少爷怎么能看这种东西!? 他略微一抬眼,整栋灯火通明的大楼全都陷入黑暗,叫骂声四起。 鼠标箭头停在关机两个字上,还没按下去电脑却黑了屏,白倾怔愣了一下,默默起身一头栽倒在床上,一手放在额头,窗外那些吵闹的声音似乎都与他无关。 没一会儿功夫,床上人的呼吸变得绵长,他竟然睡着了。 他这样无所谓的模样让隐在黑暗中的人更加生气,楚修甚至不知道这气到底该往谁头上出,只觉后槽牙都被他咬碎。 他怎么还能如此平静的入睡。 心里一波比一波汹涌的愤慨直顶上脑门,楚修爬到床上恨恨的瞪了那人半天,轻微的‘咔嚓’声一响,周身屏障尽碎。 理智全都喂了狗。 被堵住双唇的梦中人睡得迷迷糊糊的‘恩’了一声,似有些喘不过气,楚修动作下意识轻了些,他已然摈弃掉白倾现在是在睡觉,并不清醒才会乖乖让他这样造次。 唇瓣柔软触感让人沉迷,楚修轻轻吻着他的唇,微甜的感觉迅速填满他心中空荡的每一处,满足到无以复加。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9 首页 上一页 8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