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们是去墓园。施秭霖偷摸摸的说给他买了套“房子”,到了那边,才发现是一块墓地。 那块墓地紧挨着施秭霖的,什么心思他心知肚明。 老头子还大言不惭,说是经过他千挑细选的,风水好,死贵。 “这么快就准备起后事了?”张兆皮笑肉不笑的说。 “有备无患嘛。” 施家有家族墓地,他曾经和施家人一起去祭拜过施家的祖坟。那片私人墓园是施家某一代祖宗购置的,很大,埋一千个施秭霖都绰绰有余。 “骨头不埋在施家那块墓地?”张兆问。 施秭霖看上去竟有些不好意思,“想和你葬在一起。” 他为这句话怔愣了半晌,回过神时老头子已经碎碎念到他死之后,张兆给他扫墓该带什么样的花。 “不用去花店买,你在路边随便摘一把小野菊,最好是雏菊,花瓣还沾着清晨的露水。” 张兆打住回忆,他觉得再想下去他就要失控了。 ……到了施家家宅,他熟门熟路的穿过长廊,已经凌晨三点,整幢楼却灯火通明。 所有的下人聚在一楼大厅排成队,施翌亲自一个一个盘问过去。他还委托叶一阳带人去搜查可疑人物。 现在施家里里外外都被围得水泄不通,如果有凶手,那绝对插翅难逃。 张兆撩起客厅的琉璃帘子,一眼就见到沙发上正抱着丈夫哭的施璧,他挪开目光,径直走上二楼。 “张兆!”施翌注意到他,停下手头的事,急匆匆跟着上去,“你想做什么!” 二楼静悄悄的,施秭霖的卧室的门关着,张兆毫不犹豫的推开。 床上相拥着两位老人,地上蜿蜒着暗红的血,还有几个掉落的空药瓶。 张兆一步步走近,绕到床的另一头,把施秭霖从方世尧的怀里挖出来。 施秭霖的身体凉透了,身上还沾染上了方世尧心口流出的血。 赶上来的施羿扬起拳头挥下去,张兆还抱着施秭霖,躲避不及,被对方一拳打中嘴角。他咳出一口血沫,面不改色道:“咳咳……有没有检测过药?那都是方世尧开的,肯定有问题……” “放开!”施羿握紧拳头,青.筋迸起,“这是施家的家事,与你无关。” 张兆立即沉下脸,“听不懂人话?我说了是方世尧动的手!” 施羿像只被惹怒的兽类般猛扑过来,这一次张兆把施秭霖放回床上,扯起一抹暴戾的笑,挥起拳头反击。 施羿完全不是张兆的对手,三两下被打趴后狼狈地倒在地上,他的衬衫沾着血迹,眼镜已经摔碎了一个镜片。 “张兆……你到底想干什么……”他说着说着咳了起来,血溅到了手背上。 张兆只是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回到床边,低头看着施秭霖的尸体。 他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一点,眼前的人再也醒不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兆倾身,轻轻的覆上施秭霖不带温度的嘴唇。 离开之前他对当场震惊在原地的施羿道:“他想葬在城西那块墓地。” …… 张兆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开着车,车里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歌曲没播到半手,他又烦躁地关掉。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施秭霖自杀的理由。三天前,那个为老不尊的家伙还没脸没皮地索吻。 张兆露出一个冷笑。 真是可怜,老头子以前每天求着每天盼着,空等那么久,结果咽气之后才等到。 天色隐隐泛白,张兆停靠在路旁,从口袋里找出打火机和一包烟……静静地抽完了最后一根,他把头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疲惫的闭上眼。 以前他天天想着赚钱,现在他的钱多到花不完,却觉得没意思极了。 张兆突然间觉得这世界索然无味。 他唯利是图,奉行的原则只是一个“钱”字。施秭霖有权有势,他就耐着性子哄哄他老人家。他曾当面对老头儿说过:“要不是为了骗你的钱,我根本不会理你。” 一旁听到这话的施家人立马变了脸色,只有老头子乐呵呵的,点点头说“我知道”。 “那再给我买一辆法拉利?” 施璧张嘴就准备开骂,施秭霖却拦下她,道:“他以前过惯了苦日子,现在想奢侈一把无可厚非。” “这是重点吗?!”施璧气呼呼道。 后来在私底下,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张兆又对他道:“如果你没钱,我不会忍你那么久。” “我可以把房子抵押出去,还有很多字画,”施秭霖回答,“放心,就算有一天沦落到一无所有,我也会厚着脸皮去领救济金养你。” ……话可说得真好听,难怪一把岁数了还能招蜂引蝶。 【好感度:80】 张兆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抚.摸着皮革的纹理,略带粗糙的手感让他想起施秭霖那双满是摺皱、布满老茧的手。 施秭霖说他手上的茧子都是参军时握.枪握出来,说起那段经历时施秭霖眉飞色舞。有一次任务要深入荒无人烟,那时汽车没有普及,当地人更是连听都没听过,施秭霖牵着头驴,驴背上捆了几大箱物资,跋涉了六天。 “到了军营,驴都饿死了,我也只剩半条命。” 侥幸没有和驴一样饿死,那以后他就爱上了吃那些甜到鼾的高热量食物。 张兆却说:“是你太胆小,不敢动那批东西。” “不是不敢,是不能。” 张兆从鼻子发出一声冷笑。 施秭霖笑了笑,道:“你更适合当雇佣兵,机警,沉稳,只为金钱卖命。” 张兆总感觉老头子在拐着弯骂他爱钱如命,讥笑,“一个当过军人的黑道老头子。” 到了晚上,他们躲在花房里,施秭霖沉默地替他套.弄,一时间只剩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老头子用手帕把手擦干净,问:“花开得好不好?” 欲.望的纾.解并没有让张兆餍足,他想看老头子露出另一副表情。 张兆打量着温室的花,几株铃兰从深绿色长椭圆形叶子伸出优雅的花梗,开出一串铃铛状的洁白小花。 他摘下一朵绽开的纯白铃兰,不怀好意地要对方脱.下裤子,扶着疲.软的**小心翼翼地把花.茎.插.进尿.道.口。 他感觉自己又石更了。 耳边传来施秭霖的痛哼声和求饶声,花茎不够细,插.到一半只能作罢。 “开得很美。”张兆调笑道,拨了拨圆润的花瓣,好心地替他服务,嘴里尽是一些羞.辱之词。 施秭霖被动的闭着眼睛,淌出了眼泪。 他见玩得过火了,又赶紧说些安抚的话。 张兆突然愤怒地砸了一把方向盘。 他把脸埋在手掌间,疼痛欲裂的大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总对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东西产生难耐的情.欲和……满腔的柔情。 【好感度:90】 张兆的眼前浮现出施秭霖双眼紧闭的样子,那双眼睛,再也不会睁开了。 这里太痛了,胸膛下那颗鲜活跳动的心脏揪成一团,张兆大力拍了拍,想要缓解这份疼痛。 脑海里盘桓的想法越来越清晰。 太痛了,心脏先是抽搐的疼,然后像蚁噬般密密麻麻的疼着,他想他一定熬不下去的。 张兆踩下油门,让猛灌进来的冷风吹散泪意。 不过是再也对这个世界提不起兴致,才不是因为那个老头儿。 张兆这样想完,感觉好受了一点,他把油门踩到底,车速飚到最高。 【好感度:90、92……98、99、100】 坠下山崖的那一刻,张兆闭上眼,他猛地想起那两个紧挨的墓。 “墓地是千挑万选的,给你也准备了一块。” 张兆笑了笑。那就借他的光,蹭一蹭那块风水宝地。 【主线任务:攻略玩家“彰兆“,已达成。综合评价等级:S……即将进行退离倒计时,5、4……】 …… 罪犯233号从营养舱转醒,检测人员热情地涌上来扶起他,替他摘下场景模拟头盔。 怔愣了好几秒,他才清醒过来。脑中浮光掠影的一切,不过是一段虚拟人生。 “干得不错哥们儿!还是双杀呢!”一旁的军装男吹了声口哨,调侃:“不愧是同时网恋十六个男人还没翻车的人才,这下那些被盯上的玩家该倒霉了。” 罪犯233揉着眉,“离我进入游戏过了多久?” “六十四天。” 六十四?照这个流速,现实世界的一天大概就是游戏世界的一年。 监察员们站起身,朝他点头致意。这表明他通过了考核,有资格继续参与这项任务。 方才的军装男子热情道:“有什么问题尽管向我提。” 于是罪犯233面无表情道:“迫于无奈舔了一根烂黄瓜,有精神损失费吗?”
☆、陛下,殉情不?(一)
“额,这……”军装男子叫人调出存档,很快找到了少儿不宜的几幕。他的脸黑了黑,但还是尽职道:“这个游戏响应了……而他这个人物设定虽然……但其实……” 见罪犯233越来越不耐烦的表情,军装男子及时住口,道:“在你之前他是个处。” 得到满意的答案,罪犯233干脆利落的进入下一个世界。 “嘿!等等!你不先休息一段时间?”军装男跟在他后头急道。 重新躺进游戏舱的罪犯233眯着眼,“施璧?” “嗯?”军装男隔了半秒才反应过来,“我才不是——就走了?” 几位同样身穿军装的男人这时走进来,他们朝他敬礼,而后略微八卦的问:“长官,咳咳,这次的训练听说你……没通过?” 军部经常会把他们扔进虚拟世界以此磨砺他们的意志。 通常为了避免记忆错乱以及更好的游戏体验,所有玩家进入游戏时都会事先封存入口记忆,输入剧情记忆。 他们当然也不例外,甚至投放去的还是比普通玩家危险数倍的世界。 眼前这一位,可是训练以来次次拿到满分、在危险度高达SSS级的世界混得如鱼得水、能拒绝所有诱惑到死都没有叛国的怪胎!……而这一次的训练,居然没及格?! “这一次的主题好像是学习医术啊……照理说没有什么难度啊,我这个手残学了五十年闭着眼睛都能做心脏移植了。” “方长官是什么人,能和你个蠢货相提并论?!” “长官似乎比我们晚了两周才清醒啊……” 那些军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起劲,然而当事人始终没有说话。 直到有一个人猜测道:“不会是遇到了爱情了吧。” 他的话很快遭到另一个人反驳,“五花八门的美人计我们经历得还少?长官哪次没有把持住?” 方世尧的表情却是温柔了一瞬,他又看了一眼罪犯233躺着的游戏舱,勾起一丝笑。 “走吧。” ——————— 昔日强盛的大宋如今气数已尽,朝政在倾轧和血洗中呈分崩之势。 这一年十月,京师失陷,天子殉国。宗室贵胄及文武大臣辗转向南,据守淮河以南的半壁江山,后世戏称“小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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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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