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弘站在艾德里恩身旁给他喂饼干,对方还在埋头评估病毒复发转移的可能性。 密密麻麻的红点开始爬上艾德里恩的脸,最近他越来越虚弱,常常做实验做到半途栽倒进伊弘怀里。 伊弘抱他去办公室休息,艾德里恩却立马偷溜出来。 如果说以前的敬业是出于对科学的狂热,现在则是因为艾德里恩知道,所有人都在等他回去。 疫苗在艾德里恩的要求下并没有立即投入使用,他发现母源抗体的干扰太大,注射之后有可能根本发生不了作用。 这时他忽然在会议上提出,改造O腺体阻隔遗传的设想。 腺体是人体内不亚于脑子的神秘存在,古往今来敢提出改造的不少,真正动手的怕是只有艾德里恩。 而且还是失败案例。 大家意见不一,然而最后还是选择无条件相信艾德里恩。 早在不知何时,艾德里恩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和爱戴。 愿意前来手术的Omega 志愿者意外的多,艾德里恩等人一天十多台手术,连喝口水的时间都靠挤。 那些病人经过住院观察,痊愈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 令人难挨的冬天过去了,冰雪消融,雪星在一片欢呼中迎来了新生。 “回去休息。”伊弘强行把他抱出手术室,让另一位医生接替他的工作。 艾德里恩的红点已经褪去了,只是他的各项机能仍然在衰退,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有网了?”艾德里恩躺在床上,浑身疲惫却睡不着。 “有。”伊弘伸手摸他的头,“而且技术人员刚刚突破信号屏蔽,把这里情况公布到了网上。” 艾德里恩问,“他们有什么反应?” “震惊、愤怒、同情……”伊弘笑着说:“还有夸你。” 艾德里恩开始困了,他找出自己许久没有用过的光脑和联络器。 失联数月,居然没有一条信息。 他又打开光脑,习惯性看了看那个人的动态。 伊弘突然接到副官的简讯说有一个重要投资商要赶过来,他只好赶过去。 “少玩会儿,困就赶紧睡。”临走前他警告道。 艾德里恩随口答应,睡意渐深中按下一行字,准备发送出去时又想起了什么,一字一字删掉。 在快要睡着时,又一个激灵醒过来,他走出房间,融入无尽的白。 不时有人对着远处苍茫的雪山大声喊话,那座山很出名,是传说中会显灵的神山。 艾德里恩也跟着喊,“我他妈爱你!我爱你!你听见了吗?” 最后筋疲力尽躺在雪地上,再也没有醒来过。
…… 范云天快要疯了。 得知艾德里恩死时,他一度以为自己活不下去了。 浑浑噩噩了几个月。 期间万彦一直陪着他,安慰道:“会过去的,会走出来的……” “不会,他一直在这里。”醉醺醺的范云天指着心脏。 这句话翻来覆去说了好几年,订婚也拖了一年又一年。 那天万彦又去墓园接范云天。 范云天总爱去祭拜,然后醉倒在地上,抱着墓碑睡一整夜。 “回去吧。”万彦有些累了,“所有人都走出来了,你总有一天也要试着遗忘的。” “可是我做不到。” “做不到?哈哈哈哈哈……做不到!”万彦再也受不了了,崩溃的哭着说艾德里恩何德何能,要让他在他死了之后都嫉妒成这样! 墓园又只剩范云天一个人。 他突然抱住墓碑,几近温柔的轻吻。“这么多年了,我们算不算在互相折磨?” 他像大型宠物一样粘着他,“我爱你……”复读机一样重复,“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顿住,“是我……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我只是怕又是我自作多情!” 游荡在街上的范云天疯狂的大笑,一个小男孩好奇地凑近他,“你好像个疯子啊。” 范云天认真的回道:“我的爱人答应我的求婚了。” “我说我爱你,我们在一起吧。 他说好啊好啊。”
☆、反派,殉情不?(一)
现实世界 休眠舱里的林雅珺迟迟不想睁开眼。 观察员以为他的身体出了状况,紧张地询问出了什么事。 “只是私人问题。”林雅珺轻轻地叹息,在对方的帮助下坐起身,小心地踏出游戏舱。 过久的沉迷网络导致他的大脑超负荷运转,神经一抽一抽的疼。 “现在是几号?” “七月二十,离进入游戏已经过了两个月。”和他相熟的观察员说:“今天刚好周末,赶紧回家好好休息。” 两个月,虚拟人生里的六十年……也就是说他居然为一个本该恨之入骨的人疯了大半辈子。 想到对方,林雅珺的脑袋更疼了。 “……罪犯233脱离游戏了?” “他啊,一个月前就醒了。”观察员多嘴道:“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你在哪。” “……”林雅珺压下莫名其妙的雀跃,“是吗?……他还说了什么?” 那位观察员琢磨出了点什么,摸着下巴暧昧的笑道:“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呗,对了,别罪犯来罪犯去的,人早就刑满释放了!” 林雅珺的心情一言难尽。等邵殷的电话打过来时,他的心情更是复杂。 “醒了?”那时邵殷声音带着笑,隔着话筒都能听出他的好心情。“醒了就过来找我。” 林雅珺并不知道邵殷叫他过去干什么,不过即便没有这通电话,他也会找上门。 “林长官,这是……为什么?”邵殷听了他的话,问道。 “我不知道”林雅珺轻声说,“就是得这样,就是得找上门,就是得立刻见到你。” “你完了,你爱上我了。” 林雅珺辩解道:“是你在还没分出胜负时擅自离开监狱,我认为有必要就此事进行面谈。” “那快过来。”邵殷暧昧地说:“我也有挺多话想对你说的。” “比如?” 邵殷安静了一会儿,“比如我以后只和你好,行了吧?” 挂了电话,林雅珺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刚才……邵殷是在变相表白??? 最后拒绝了医生修养的建议,他强撑着找到邵殷发来的地址。 邵殷家在城郊,环境清幽,四周都是成片的树林, “萧鸿煊。” 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叫住他。 “你也收到了那封信函?” …… 游戏世界 方世尧小心翼翼地穿过沼泽地,前面是一片遮天蔽日的树木,他停下,拿出指南针观察片刻。 这是徒步的第七天,加上大腿处的伤口化脓,体力开始透支了。 原地休息了一下,对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尽快离开这里。 森林里危机四伏,到处是有毒的蛇类和爬行动物。 气温大概有38度,方世尧拷出了一身的汗,以他现在脱水的状态只怕撑不了多久。 鞋底很快磨破了,每走一步都像受罪。 他找了一颗无花果树,摘了果实填饱饥肠辘辘的肚子,又撕下无花果树树皮做成鞋底,钻孔用藤蔓系好,做成一双简易的系带拖鞋。 地上有猫科动物的粪便。方世尧极高警觉,他随身只带了一把刀子,心想最好不要遇到难缠的野兽。 几只蚊子嗡嗡嗡的围了过来,方世尧皱起的眉头稍稍舒开。 蚊子在水中繁衍,这说明水离他越来越近。 脚下的泥土变得越来越软,他找到了水源,虽然是一滩死水。 方世尧赶紧趴下来喝了几口,准备起身时突然脊背发凉,他几乎下意识地翻身往旁边滚去,紧接着一把抽出刀子。 就见他原来待过的那块地方,一头花豹冰冷观察着他。 方世尧也在冷静的与它对峙,用余光观察四周地形。 那只花豹发出威胁的低吼,兽瞳中尽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下一秒一人一兽同时猛地往前一扑,方世尧精准的将尖刀捅向花豹的颈部,而花豹一口咬住人类的右肩死死不松开。 手上的右臂经过这次重创完全废了,肾上腺素升高的同时短暂麻痹了痛感,方世尧咬牙又狠命捅了几刀。 花豹锋利的爪子朝他袭来,生死之际爆发出的力量让方世尧直接扑倒花豹,赤手空拳的开揍。 那头豹子受到了惊吓想放弃攻击,挣扎着要逃走,可惜为时已晚。 最后这场战斗以花豹被开膛破肚,方世尧废了一条手臂结束。 他重重喘了几口气,眼睛盯着用力缠在豹子脖子上的金黄。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一条幼年黄金蟒,居然无声无息缠住了花豹的脖子意图绞杀它。 确定豹子死透后,那条黄金蟒终于放松卷起来的身体,蛇尾调皮地摆了摆,红宝石般的竖瞳回应方世尧的视线。 方世尧眯了眯眼,切了一块生肉扔给它。 黄金蟒在肉扔过来的瞬间就张大嘴巴一口吞进去,腹部很快鼓起一个小弧度。吃饱喝足之后它显得懒洋洋的,游走到方世尧不远不近的地方,盘着身体继续盯人。 它的盯视并没有带给方世尧任何压迫感,对方忙着处理豹子尸体,从小蛇旁边经过时踩到了蛇尾巴也不知道。 把豹子腿架在火上烤,半熟时就被方世尧狼吞虎咽啃干净。 其他的肉也被割成一块块然后烤成肉干,并不没有滞留多久,方世尧掩盖完火堆的痕迹后继续上路。 小腿悄然缠上冰凉的物事,男人脚步一顿,弯下腰捏住小蛇的七寸一把把它扔开。又过了一会儿,那条蛇再次不死心的钻进他的裤子。 方世尧对这类爬行动物全无好感,但念在对方也算是半个战友,几次下来后就任由它了。 得到纵容的黄金蟒游走到了他的后背,最后像条围巾一样把自己缠在人家脖子处,脑袋趴在最暖和的肌肤上,一副懒得再动的模样。 非常的自来熟。 方世尧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用手轻轻碰了碰它,把对方惹恼后就被警告般咬了一口。 天黑得诡异的快,头顶乌云密布,开始不断打雷。方世尧没能和计划的那样在入夜前走出森林。 他找到一个看起来还算安全的地方,将几颗小树弯曲在一起,用树根和藤蔓捆起来做成帐篷,躲进去勉强躲雨。 那天晚上非常非常的冷,一条冷血动物还缠着他不肯放,方世尧睡着睡着就被冻醒。 第二天醒过来已经很晚了,方世尧有些低烧,没有愈合的伤口覆盖了一层白白的、黏黏的物质,可能感染了某种未知病菌。 那条黄金蟒还跟着他没走,见他醒了又眼巴巴瞧过去,就像是在……等待投喂。 方世尧扔给它一块肉干,自己也拿了一块三两下吃完,照着指南针的方向继续前行。 白天的温度和夜晚的仿佛两个极端,现在气温又回升到了35度左右,浓密的树丛又湿又闷,云雾缭绕而导致举步维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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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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