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夫郎可还会有危险?” “这恶魂极难对付,一旦被附身,便与魂神相连,所以之前寻儿所言非虚。” 言下之意便是说要将恶魂消灭,还是要连扶朝一起杀死。 “目下便是将它压制,也仍不可掉以轻心。”道长说着,将那木盒拿出,交给苏言衣,“恶魂被封于此盒,暂时不会对你夫郎再有影响,但此物也不能离他太远。我交予你,需好生保管。至于消灭恶魂之法……” 道长拿出一本书册,那是一本神话故事,看着非常普通,在这个世界很常见的那种,“先前我们在南疆,也遇到了被恶魂附体之人,当时我们费尽心力,总算在那人死前,拿到了这个。” 苏言衣接过书册,疑惑道:“神话故事?” “嗯,你们之前看到的恶魂,便是书册模样,对吧?” 苏言衣闻言点头:“难道那漆黑书册里写的,就是这个东西?” “嗯。”道长点头,“恶魂与黑斑息息相关,只是这其中关联,我亦无法参透,故而才来找你。关于此书,我们也在钻研,意图找出线索。眼下就我们所知,这恶魂共有四个,其中一个在南疆被灭,余下的便是女皇与你夫郎身上的。另外那个我仍在追查。” “依我观察,这恶魂多消灭一个,其余的便也弱化一分。若想将其彻底消灭,又不伤及你夫郎性命,只能先消灭其他恶魂,如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道长将自己所查,毫无保留告知。 “但这也仅是您的猜测,若如此弱化恶魂后,仍行不通呢?”苏言衣有些担心地问。 “这世间瞬息万变,从无万全之法。就像我此次来,原本已有杀你夫郎来除恶魂之心,却没能下手。” “你说什么?”闻言,苏言衣瞬间警惕。 “你不必惊慌,我已改了心意,所以才会救他不是吗?”道长笑着摆摆手,解释说,“要知,被恶魂侵染的痛苦,并非只是那日日耳语蛊惑,还有心力的侵蚀,所以,但凡被附体之人,最终只有听从恶魂,才不会痛苦。如你夫郎这般,我倒是头一次见。也正因为他此举,我才有机会救他。故而,终究是他的心救了自己。” 苏言衣闻言,扬了扬手中的书册,问道:“所以,道长是希望我也一起破解这书中秘密?” “不错。宿命虽难违,但人心的力量亦不容小觑。我虽对姑娘观之不透,但你身上自有天意。若是你,或许能救他。”道长如是说。 苏言衣陷入沉默。近日来,她也渐渐感觉到宿命轨迹,要想改命扶朝的命运,她必须要解决这恶魂与黑斑才行。以前她一直想着规避风险,但现在为了心爱的人,她必须勇于面对,“我知道了。” 见她下定决心,道长指了指那封存恶魂的木盒,“此物可以暂时压制恶魂,但终不能长久。随着时日增加,恶魂会慢慢渗透,将木盒染上黑色。木盒完全变黑时,便是恶魂复出之时,姑娘若想救人,便以此观测时间吧。” “而如果我多消灭一个恶魂,盒中这个恶魂的力量也会变弱,渗透而出的时间也会延长,对吧?”苏言衣问她。 “不错。” 苏言衣心下了然,杀了其他恶魂,扶朝的安全时间就能得到延长。并且,此处的恶魂力量也会变弱。等它一再被弱化,或许就有办法在不伤害扶朝的情况下,解决这鬼东西。 最终消灭恶魂的方法虽然她现在还不清楚,但恶魂与黑斑,还有这本书里,应该会有线索。 “我会协助你们消灭恶魂。安凝然若需要我相助,大可来找我。”苏言衣不觉得对方会无缘无故来帮忙,人活于世,有所求是理所当然。就像她需要道长带来的信息一样,他们有所求同样合理。 虽然她曾想着尽量不搀和进书中主线,远离主角去北地避难,但眼下情况,她避无可避。 安凝然最终的目标无非是杀了女皇,夺取皇位,治世救人。不过按书中剧情,便是没有她的帮忙,女主也能杀了女皇。这点她倒是不担心。 “姑娘心思通透,有你这句话,我便不再多言。”顿了顿,道长又说,“还有一事,这恶魂虽被压制,但仍和你夫郎魂神相连。而它最终的目标是你,所以,在恶魂被消除之前,你们二人……切忌过于亲密。否则恶魂很可能借机突破压制转移。” ? 苏言衣愣了一下,当下就想潜入京城暗杀女皇。 …… 第二日一早,道长便已离去。 临走前,她将一只信鸽和一块玉牌留给苏言衣,以便日后联系。 扶朝是在午后才转醒,彼时,苏言衣正守在他身边,研究那本神话书。
见他醒来,她忙问:“你醒了,感觉如何?” 扶朝在她的帮助下坐起身,半躺着靠在床上:“好多了。” “你这次可真是太乱来了。”苏言衣心有余悸。 “道长呢?”扶朝问她。 苏言衣给他斟上一杯水,言道:“道长已经离开了。” “那……恶魂呢?” 苏言衣指了指不远处地上那个淡金色的木盒,将昨日之事一五一十告知。她不想和他再有隔阂。 扶朝比她想的还要坚强,也因为他如此心性,才能在此次事中为自己挣得一丝生机。所以她想和扶朝一起面对恶魂之事。 扶朝听完,陷入沉思。 苏言衣拉住扶朝的手:“你别担心,无论如何,我都会同你一起面对。所以,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再像之前那般。”她指的自然是他先前的冷漠与回避。 “之前我也是迫不得已。”扶朝言道。 苏言衣装出有些生气的样子:“那也不行。你可以找机会偷偷向我透露一些啊。就那样把我排除在外,我什么都不知道,想帮你都没有办法,真是寂寞如雪。” “寂寞如雪?妻主不是还有陆怀?”扶朝淡声反问。 苏言衣呛了一下:“我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扶朝便道:“你还亲了陆怀,不是吗?” “吹气,那是吹气!不是亲吻!这二者可是天壤之别!当时陆怀落水,已经没气了,我得把他呛的水按出,吹气让他恢复呼吸。人命关天我只能如此,是真的!”苏言衣三指指天,发誓道。 “真的?头回听说亲人还能救人。”扶朝挑眉问道。 “夫郎不信的话,我可以给你演示一下。”说着便吻了上去。 扶朝一开始还想佯装怒意反抗一下,但他没想到,他竟如此思念她的味道。 轻柔的触感瞬间将他的心软化,他好想她。 就算她一直在他身边,但他这些日子的规避,也让他难以言喻的煎熬。 她身上的味道,温度,触感,都让他如此着迷的贪恋着,渴求着。 她就是他唯一的归处。一丝一毫都不想被别人触碰。 两人情意正浓时,不远处那封禁恶魂的木盒忽然晃动着发出“哐哐”的异响。 苏言衣回想起道长的话,眉头一皱,脸上浮现杀意。 淦!这也不行? 我只是哄了哄我的夫郎,亲一口,啥也没干啊,这你也闹? 她穿越前看小说的网站尺度也没这么小啊! “狗东西!”苏言衣将木盒踩在脚下,心里想去皇城暗杀女皇的心思又深了一分。
第33章 炽阳 植物界的卷王。 苏言衣陪着扶朝说了一会话, 见他躺下休息,她才悄悄起身离开。 凤昔村的炎热与干旱愈发严重,她昨日为了救扶朝, 又让那不知何名的植物吸走了不少河水, 因而她必须早点将此事解决。 好在,她昨天为了估算水位对付恶魂, 观察了河水褪去的走向。 河水是从上游的方向消失的。上游一定有什么东西。 此时已过正午最炎热的时候,苏言衣戴好草帽, 拿上两个水袋。正要出发去河岸处,她迎面便遇上了陆瑛拎着陆苒和陆怀来请罪。 其实前天水袋被破坏的事一出, 陆瑛就察觉出不对劲。 陆瑛平日睡觉就很轻,常年在外带兵她已经形成了习惯。而昨天水袋被破坏,她却并未察觉出异常。以扶朝的身手, 想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将众人的水袋破坏几乎不可能。 当然, 因为当时谁也不知道恶魂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会做什么,能做什么。所以她觉得如果是恶魂搞鬼,然后借扶朝之手做了这些,也不是没可能。所以便没有声张, 打算暗中查明。结果她就发现了陆怀的异常。 是他在言语中误导了陆苒, 让陆苒去指责扶朝。 担心恶魂作祟打草惊蛇,她本想观察下情况,再同苏言衣说, 没想到就出了昨晚那档子事。好在,扶朝没事,陆苒也没事, 不然她真的难以收场。 陆瑛一向铁面无私,便是自己的亲弟弟和堂妹,也绝无包庇。 于是将事情查问清楚后,她冷着脸将两人拎过来,对苏言衣道:“苏姑娘,之前水袋被破坏之事,我已查明是陆怀所为。而陆苒也是无故诬陷,险些酿出祸事。请降罪。” 苏言衣没有去看跪着的二人,而是对陆瑛道:“陆姐姐,这一路我一直把你们当朋友,所以自然谈不上什么降罪,只是……” 她神情有些冷,言道:“恶魂不止针对我和我夫郎,连我们身边的人也会影响,所以近来大家的心绪或多或少受其影响,也在情理之中,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否则,我定为我夫郎讨回公道。至于道歉的话,等我夫郎醒来,留给他听吧。” 苏言衣说完,提步离开。因为这事她也难以处理。而且她知道,就算她什么都不做,陆瑛也会惩罚二人。 其实昨日跳入那黑水中时,苏言衣便大致了解了恶魂的意图。 它最终的目的是苏言衣,所以它才要利用扶朝。恶魂本就是恶意,而它需要借助一些事,激起扶朝心中恶念。故而恶魂才蛊惑陆怀去构陷,又影响陆苒去指责,本质都是想让扶朝遭到别人的恶意,进而更好地控制他。 可问题是,若陆怀陆苒心中对扶朝并无偏见,便不会被影响。 不论先前落易之面相观宿命,还是后来恶魂附其身,大家对扶朝心有疑虑也是正常,毕竟他们也和扶朝不熟,不像苏言衣会这般信任他。 所以,在苏言衣看来,此事最大的罪魁仍是恶魂。 故而,此事交给陆瑛来处理最恰当。 世人都说论迹不论心,陆怀所为,苏言衣虽然心里有些震惊,但说到底,恶念只有与恶念才能呼应。她不知道他此举是和自己有关,还是单纯受到蛊惑,从中挑拨。因此,她只能先从与他保持距离做起。她不想让扶朝再误会什么了。 …… 来到河岸附近,苏言衣一路向东,行至一处洞窟。 甫一靠近,苏言衣便觉得里面一股热浪涌出,当下便确认,导致附近干旱的异植应该就在此处。 用水将全身浸湿,苏言衣进入洞窟。 洞窟内曲折蜿蜒,岔路极多,又热得像个烤箱,苏言衣走了半天,只觉在附近打转,完全搞不懂方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6 首页 上一页 3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