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李姐姐也这般说了,你听话,回屋去。这几日吃东西要洗净煮熟,多清手,药也要记得喝。”嘱咐完扶朝,她带李大夫直奔后院。 扶朝有些惊怔,她何时懂这些了? 他依言没有过去,但透过窗子,他音乐能看到苏言衣和李大夫商量着什么,表情严肃认真,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 后院,李大夫看着苏言衣种下的这片药田,有些吃惊。 “这品质,着实不错。”李大夫很惊喜,随手摘下一株铁苋,“如此上乘的铁苋,应是去年便种下的?” 苏言衣不懂药理,但常识还是有的。眼下刚开春,自然不能说新种出来的,于是道:“是的,因怕药草受寒,夜间会用棉布遮盖,这才长成。” “如此倒是奇怪,既是去年种下,为何不在七月应采时摘下,反而这般费力不讨好?” “这……”苏言衣心道不好,该不会这李大夫起疑了吧?但她面上不动声色,解释道,“姐姐有所不知,这前人留下的秘方便是如此,也正因为与众不同,品质才会上乘。” “如此倒是新奇,我上次写给你的药草中,每样都有不同时令的特性,如今这些药草不仅悉数在此,长成也是一致,该说妹妹手艺出众,还是有什么秘密不可告人呢?”李大夫望着苏言衣,眼中似是洞悉了什么。 好家伙,想不到之前她写下来说需要的药草里还有套呢! 见事情瞒不下去,苏言衣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承认了:“唉,姐姐慧眼如炬,真是瞒不住啊。” 说罢,她伸手一指,装模作样地摆了几个唬人的姿势,然后打开系统页面点击了“收获”。 当然,李大夫看不到系统,所以这场景落在她眼里,便成了苏言衣指尖一挥,药草便迅速长成脱离,十分神奇。 见李大夫被唬住,苏言衣借机道:“不知姐姐可听说过南疆灵植?” 闻言,李大夫明显一怔:“难道你……” “我之前提起的远房亲戚,便来自南疆。这灵植术便是感应天地灵气,催生植物长成。只是这术练起来十人九废,轻则令人失智,重则致人死亡。先前我浑浑噩噩多年,便是受此影响,如今终于清醒,便有了刚才的本事。” 苏言衣并非胡诌,这其实是原书女主的异能设定。女主原是皇族血脉,被暗害后到了南疆,在南疆习得此术时遇见男主,凭借这技能,她们鱼腹藏书伪造天下易变之相,说自己是天命所归。三年后的战乱与饥荒,也是在女主这能力下才得以平复。
苏言衣此举也是没办法,但她不能暴露系统的存在,只能把女主的设定拿出来用用。 李大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此事我却有耳闻,只是传言太过玄乎,我本以为那是虚言,没想到今日能亲眼所见……” “今日之事,我只告诉姐姐一人,望姐姐能替我保守秘密。” 李大夫欲言又止,但还是点点头,没有多言。 苏言衣也知道此举危险,但书中李大夫一生治病救人,为人纯良,书中女主一再请她入宫做御医,皆被她拒绝,一直在民间给百姓看病,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所以她才敢说出这番话。 李大夫先前对苏言衣的疑虑打消,她答应不会说出此事,然后两人便带着药草重回了医馆。 忙活了好一阵,病人喝下药后,情况有了好转。李大夫在镇上颇有名望,她嘱咐众人照顾家人的同时也要注重自我防护,有了异状尽快过来。 王家田里的活计因此次的事,暂时停了下来,苏言衣便一直在医馆帮忙,至晚方归。 回到家,她先在热水里泡入清毒的药草,认真清洗擦拭后才进屋。 忙活一天,她连水都没喝上几口,此时桌上已做好了饭,素炒白菜和清炖土豆,配上米饭,虽然菜色简单,但人饿极了吃什么都香,当下便是一阵狼吞虎咽。 “妻主辛苦了。”扶朝看她吃得要噎住,忙递过一杯水。 不得不说,扶朝手艺不错,虽只是青菜,做出来却别有一番风味,对比她前几日做的,真是天壤之别。 “你身子未好,明日还是别做饭了。”虽然舍不得好吃的,但他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我已经好很多了,简单做两个菜,不碍事的。”想起以前挨了打,他身上伤着也要做这些,如今已经是极佳待遇了。 二人正说话,孙实便来敲门了,苏言衣打开院门,见对方手里提着一个小木桶,里面用清水装着两条鱼。 苏言衣把人迎进来,他忽然就跪下了:“多谢苏姐姐救家姐性命。” “好端端跪什么,快起来!”苏言衣将人扶起,安抚道,“我也没做什么,你不必如此。” 孙实许是受了今日事情的惊吓,红着眼睛道:“家姐辛苦,一心为了我和弟弟二人操劳,所以才会病得这么重,今日多亏了李大夫和姐姐的药草,家姐才捡回一条命,您让我如何不谢?” 苏言衣轻叹一声,想来也是孙巧病重,吓到了他,于是安慰道:“人没事就好了,你也别怕,晚间若是你姐姐有事,便来找我。” “谢谢姐姐。”孙实抹了把眼泪,将木桶递过去,“这是弟弟今日下河摸的,新鲜得很,姐姐一定要收下。” “这个天下河摸鱼?怎么如此不爱惜身体?” “姐姐病重,怕过给弟弟,所以我在家照顾,让弟弟暂且避避。他也是一片好心,想给姐姐补身体,这是多出来的,苏姐姐一定要收下!” 苏言衣接过木桶,叹道:“行吧,那便谢谢了,你早些回去吧。” 将木桶拎到厨房,苏言衣对身后不远的扶朝道:“既然收了,明个就做鱼吧。” “是。”扶朝应了一声,心间疑惑更盛。 这样的妻主,太奇怪了。 白天时,扶朝因为离得远,不知道她和李大夫在后院里那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她们拿着药草急匆匆离开,只觉得这样的妻主很陌生。若说她为了找野男人算计自己,为何她对别人的言行也变化如此之大? 先前家里越发穷困时,她除了吃酒就是骂人,今天骂别人赚了钱走狗屎运,明天嫌那个收成好是老天无眼,要多恶劣有多恶劣,何时会对救人的事上心了? 莫非,她真的变了? 思忖片刻,扶朝打算冒着挨打的风险试探一番。 “妻主,你今日累了,不如我给妻主按按,你也松快松快。”扶朝温声细语问道,声音很是动听。 苏言衣不知为何今天他这般殷勤,以往他只是淡漠地顺从,不近不远,像始终保持警惕,不肯靠近的小动物。 她对这样的扶朝有些警惕,但转念一想,恶毒妻主使唤夫郎,应该是正常操作,于是便答应了。 苏言衣趴在床上,第一次享受美人夫郎给她的按摩,虽说他手劲轻了些,但确实很舒服。她劳累一天,闭着眼享受这片刻舒展。 扶朝的手沿着她的背慢慢向上按去,他有些紧张,但还是决定大胆试试。 苏言衣肩背上靠近脖颈的地方有伤,那是她幼时留下的,现在看着虽不明显,但她却极为忌讳别人触碰那里。想来是之前伤得极重,落下了阴影。所以,但凡有人触碰,都会让她很不安。刚嫁过来的时候,扶朝不知道,因此挨了好一顿打,还被说要谋杀亲妻,那之后他便对触碰那个位置很忌讳。 然而此刻,扶朝试探着朝她的旧伤按去,却是无事发生。 但也不全是什么都没发生。 因为床上的人睡着了,传来阵阵酣睡的呼吸声。 扶朝不可置信,曾经因为触碰她旧伤如此暴怒的妻主,如今却毫无防备的睡着了。 是她太累了? 还是她真的变了? 若她真的变了,那他,是不是可以稍微信任她一点点了? 扶朝伸出手,想扶她躺好,可伸出的手臂上,被她打出的伤痕还未消去,分外刺目。 伸出的手僵在那,一时不知该退该进。
第8章 情敌 为夫给你做了鱼,感动吗?不敢动…… 李家医馆忙到半夜才消停,李大夫的夫郎看她愁眉不展似有心事,问道:“大家的病情已见好转,怎么还皱着个眉?”说着就要伸手抚平那紧锁的眉头。 李大夫握住夫郎的手,犹豫着问道:“贤郎,你可还记得,师父临终前说过的话?” 提到师父,张贤神色一黯:“自然是记得。母亲说人生在世,应顺势而为,这势可为天,亦可为人。若天将倾,便去寻可撑另一片天之人。” 李大夫本名李悬清,师从神医张枫原——张贤的母亲。 李悬清幼年拜入师门,名字也是师父取的,便是希望她能清身洁己,悬壶济世。她和她夫郎张贤一起长大,成婚后也一直相敬如宾,恩爱不移。也正因如此,她才一向瞧不起苏言衣那般殴打夫郎的人。 她师父盛名在外,被朝廷看中,然却一再拒绝入宫,因她早就看出,朝廷广招医师,为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以毒清乱。 可清的是什么乱?是广有贤名,除暴安乱的的藩王。 要医者杀人,张枫原自然不肯,于是便带着李悬清和张贤辗转逃离。多年来,她们除了逃跑,也为寻找。这寻的,便是那另一片天。 “我今日,见着灵植之术了。”李悬清言道。 张贤一愣,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灵植之术?你确定?” “亲眼所见。” 张贤随即反应过来:“是苏家的那位?” “嗯。师父曾说,灵植之术乃天道之力所化,是龙气聚集之相,非修炼可得。如今天下局势混乱,百姓苦不堪言,或许正是师父说的天之将倾,应寻另一片天。” “你觉得苏家那位有帝王龙气?”张贤摇了摇头,但随即又点了点头,“不过,这倒能解释,为何她最近判若两人。” “不管她是不是天命所归,但有了灵植之术,我们便多了一份希望,且再看看吧。” …… 苏言衣这一觉睡得很沉,以至于第二天一早是被砸门声吵醒的。 镇上关于痢疾的传播虽有所控制,但仍没有完全转好,因为药材还是不够。 她和李大夫商量了一下,此次病情还需要不少药材,毕竟痢疾会传染,需得备足一些。 苏言衣后院的地自然是不够,所以她将目光投向了王家那片田。 她和李大夫一起来到王家,见到了家主。 “王家主,此次我们前来,是想和您商量一件事。”苏言衣行了一礼,便开门见山,“此次蔓延的病情虽与王家无关,但谣言伤人,难免会损王家名声。万一事情恶化,更是关乎小公子安危。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有一计,可以帮王家洗去谣传,但需借用您家那片田地七天。” “哦?苏姑娘有何高见?”王家家主微一挑眉,问道。 “由我和李大夫一起,在王家田地,举办一次药祭河神。” 一旁,李大夫解释说:“此乃南部城域一古祭,一来可以安人心,二来可以驱病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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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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