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感觉这群弟子一直盯着你啊大师姐,是不是因为——”弟子挡住嘴型,压低声音道,“捡破烂那事啊。” 宗政蔓为他这番猜测陷入沉默。 “……”她张嘴欲言,又默默收了回去。 倒真不是因为那个。 “切。”褚宁仰头道,“那必然是因为大师姐长得好看。” “捡破烂没什么稀奇,美人也不少见。”褚宁摇头晃脑地解释,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但爱捡破烂的美人,你肯定没见过,是不是?” “那倒是。”一群人点点头。 “看吧。”褚宁点点头,又指了指那边好奇观察流云谷风景的周洵,继续道:“而且,这个美人捡破烂的范围还特广,不但捡物,还捡人。” “你们就说,这搁谁谁不好奇啊。” “噢——”众弟子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旁边的玉衡门弟子听到这番说辞,也纷纷好奇侧目,想看看这位‘爱捡破烂的美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宗政蔓就站在他们前方听着褚宁编瞎话。 就在此时,一位身着滚金刺绣衣袍,腰间悬着符牌的老者突然挡住他们的去路。 他看着像是来巡查情况的流云门长老。 看到周洵后,老者不复先前那副冷淡模样,立刻激动地跑过来拦住众人。 他目光微颤,激动得衣袖都在振动,老者一把拉住周洵的手,“公子!你这些天去哪儿了!” 宗政蔓心中了然,看来是流云门的知情人了。 “?”周洵眉头蹙起,不解道:“你认得我?” “怎么能不认得呢!”老者死死拉着他的手,眼中微微浮现出泪花。 他们流云门派出一队弟子历练,谁料到了景溪城后便毫无音讯,等了几日他们再派人寻找之时,却发现城外的一群弟子全部丧命,少掌门周洵失踪。 派出寻找的人陈述,说在现场发现了玉衡门的痕迹,掌门听到汇报,害怕流落在外的周洵再遭毒手,这才下令提前宗门大比。 现在见到少掌门还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怎么能不激动呢? 老者指尖都在颤抖,来回确认着周洵身上有没有明显的伤口。 见他想直接带走周洵,宗政蔓拉住周洵手臂,故作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既然流云门现在来接人了,那她正好趁机刷刷脸,打打秋风,好进一步刻画人设,博取周洵的感激与信任。 ——敲竹杠就要在合适的时机敲,此时不敲,更待何时。 宗政蔓执言道:“这是我们在景溪城遇到的公子,一路下来,他如今也算是我们千山宗的人了,你别想趁着他失忆便过来忽悠人。” 她直视着那老者,满脸正义的模样,活脱脱像是正道的光。 “你说自己认得他,可有何凭证?” 那老者听了她的话更是一脸惶然,“失忆?难怪公子这些日子一直毫无音讯……” 他心疼地抚摸着周洵的手背,“苦了你了。” 老者举起腰间符牌,向宗政蔓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我是流云门的三长老。”他拉着周洵的手臂道:“此乃我们流云门的少掌门。” 像在油锅中滴入沸水一样,众弟子顿时开始窃窃私语。 “啊?” “这哥隐藏的好深。” “小白脸是流云门少掌门?” “宿荼师兄不但被绿,还要被碾压,好惨。” “只有我关注到大师姐连捡的人都是宝贝吗?” 周洵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老者如此说时,他还是略感吃惊。 难怪他总觉得自己对绘符如此熟悉,原来自己竟是流云门的少掌门吗…… 老者从袖中取出一枚符牌,郑重地交到宗政蔓手中,“刚才听闻是姑娘救下我们公子,这符牌是我们流云门的特殊凭证,拿着它您可以在大陆任何地方免费获取想要的符咒。” 老者冲她鞠了一躬,“微薄敬意,不成礼节,来日我们再对千山宗的各位献上厚礼。” 宗政蔓推脱半天,那符牌还是被老者强行塞入手中。 与此同时,她听到来自宿荼的传声。 【大师姐真是,慧眼识珠啊。】
第40章 宗政蔓转头望去,只见宿荼一脸看破不说破的模样,看来他早就知晓对方身份,不过顺着她的行为把周洵带回流云门,也正符合他的计划。 她眉眼淡淡,只道:【这不正合你意吗?师弟。】 宿荼唇角勾起,不再传音。 知晓是他们将失踪的周洵带回后,流云门的各位对他们的态度大为转变,不再是先前那副疏离客气,对千山宗几乎是有求必应,毫不推拒。 领着他们的两位弟子将众人带到了一处格外雅致的庭院,“这便是给各位准备的住所了。” 光洁的白墙上覆黑瓦,青砖石铺陈更显幽静,此刻那庭院的红漆大门开着,门口还有侍奉的弟子正笑脸相迎。 “里面的用品一应备齐,若是各位还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用传音玉牌联系我们,我们定会竭尽所能,招待各位贵客。”将他们带入庭院之后,两位弟子深深鞠了一躬, 见流云门毕恭毕敬、关怀备至的模样,千山宗的弟子们多少有些受宠若惊。
各类生活用品俱全不说,流云门还非常贴心地为他们准备了灵石和基础灵符,一向朴素的千山宗弟子看到这场景,慌忙摆手道:“不必不必,已经足够了。” 在他们再三推拒下,两位领路的弟子才告退离开。 待他们走后,千山宗的弟子们撒欢似的跑向那堆灵石与灵符,眼中满是惊叹,“我的妈呀,他们这也太实在了吧。” “我早就觉得那公子气度不凡,原来是流云门的少掌门啊。”褚宁叉着腰,满脸得意道。 陆雪平也有些感叹,“大师姐,你这机缘当真是极好的。” “是啊,大师姐你以后多捡点东西。” “对对对……” 一群弟子满脸都写着兴奋,他们把宗政蔓围成一圈,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宗政蔓笑着摆摆手,“巧合,都是巧合哈哈哈哈哈。” 大家都感到异常新鲜。 初入这神秘的流云谷,又被安排进这处清幽的别院,一群人都撒了欢般在谷中参观,讨论着之前耳闻的各种流云谷八卦,想去证实证实。 宗政蔓没跟着这群小崽子一起出去游览,而是自己安安静静地呆在房中,照符书上的内容继续练习,巩固先前周洵教她的种种技巧。 研墨,润笔,起势,收尾。 一气呵成。 待她收笔之时,纸上已经落下了一个堪称精巧的加固符。 宗政蔓拿起符咒,满意地点了点头。 终于能稳定地绘出些像样的符咒了。 安静的庭院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笃笃笃——”,三声轻响,是她的门被敲响了。 周洵? 用灵力探查来人之后,宗政蔓饶有兴趣地挑起了眉。对方应该已经恢复记忆了,此刻过来找她,估计是有些谢礼要送上。 她走到门边,随手将加固符贴在上面,一推开门,果然露出了周洵那张温柔的面容。 “宗政姑娘。”周洵眼角眉梢皆是温和的暖意,琥珀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她的面容,“好久不见。” 再次相遇,周洵的心境已截然不同。 先前面对宗政蔓的照顾,他看着淡然实则心中不安,因为怕自己无所回报,现在恢复了记忆后,他便想来对宗政蔓感谢一番。 他知晓宗政蔓是剑修,便给对方准备了一些适合的礼物,周洵手指微动,想取出送给对方。 谁知宗政蔓见了他后,第一件事就是拉着自己研究她刚画好的符咒。 “周公子,你觉得我这符咒还有哪里需要改进的么,我今日用的是灵墨,与朱砂比起来区别甚大……”少女面容明艳,眼中写满对绘符的一腔灼热。 她拉着自己讲了半天近日绘符的心得,俨然已经一头扎进其中。 看着少女认真的侧颜,周洵默默将准备好的剑衣收回,开始与她探讨起绘符其中各路门道。 他缓缓解释起了两者差别,“朱砂与灵墨各有效用,灵墨多用于……” 两人从晌午一直聊到日沉西山。 经过周洵的点拨,宗政蔓感觉自己对于符咒的了解愈发深刻,赞叹连连,周洵对于她真是知无不言,完全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 听着对方讲述的干货,宗政蔓内心愈发肯定之前救下周洵的决定。 哪怕不图聚灵符,能交到这样一位良师益友,点拨自己的绘符之路那也是极好的,她发自内心地感谢道:“谢谢你,周公子。” 少女的眼睛宛如两颗黑宝石般,澄澈而明亮。 不知为何,周洵突然想起那日朦胧睁眼,见到对方的惊艳感,他耳尖微动,道:“宗政姑娘不必客气。” 宗政蔓又是笑眯眯地对他进行了一番称赞。 “对了,我有礼物带给姑娘。”周洵被夸得心生羞涩,慌忙从乾坤袋中取出两样物品。 一瓶无色的水,以及一根泛着金光的笔。 周洵拿起那无色水道:“想着姑娘是练重剑的,平日里难免会有磕碰受损,这是我先前淘到的剑衣水,重熔后涂于剑身,可以保护重剑不受磨损。” “多谢。”宗政蔓笑着接过。 她正想着给自己的金鸣剑加层防御,周洵就送上了这剑衣水,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这是何物?”宗政蔓好奇地看向那根泛着金光的笔。 感觉这不像是什么给剑修的玩意儿啊。 “嗯……”周洵顿了顿,犹豫道:“此物,我觉得与姑娘有缘便拿来了,也不知姑娘能否用得上。” 他举起那金笔,在虚空中绘出图形。 一个破空符跃然落在虚空之中,形成一个小小的破洞,周洵从随手将金笔抛入洞中,金笔顺着另一个方向重新飞回。 “以往用符笔绘符,需要在符纸上进行,还需要专门的朱砂、灵墨等等材料。” 周洵演示完用法过后,对宗政蔓解释道:“但此物并不需任何外物辅助,只要拿着它,天地为纸灵气为墨,没有任何限制。” “好生厉害!”宗政蔓惊讶地看着那笔。 没想到小时候看的神笔马良,竟然在修仙界是现实之物,她再次感叹起这修仙界真是无所不有。 “嗯。”周洵唇角微弯,“之所以觉得与姑娘有缘,是因为这神笔也唤作金鸣。” 他看向宗政蔓背着的重剑,眼神柔和,“正好与姑娘的宝剑同名。” “确实巧。”宗政蔓点点头。 见外面暮色已至,周洵向她拱手道,“天色已晚,洵便不打扰姑娘了。若有什么绘符上不了解的,姑娘随时可以找我,洵定悉心为姑娘解答。” “多谢周公子。”宗政蔓微笑着将周洵送出。 * 第二日,众人早早地便聚集在庭院门口。 流云门服侍的弟子们告诉他们,掌门今早会跟大家见面,不需大家特意跑出,只用在庭院内等待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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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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