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冲突不可避免,食客和伙计们顺着缝隙,溜出了门外。 郑有礼嘴里不停的哀求着,看着要打起来,又将郑妙妙和贾莲堵到柜台里,做着徒劳而无奈的保护。 贾富贵盯着张衙内,目光停留在他的脖子上。他打定主意,拼了小命,按着一个死咬! “给小爷狠狠的打!”张衙内威风凛凛的招手。 贾富贵一脚踹向他的肚子,扑上去一手按住他头发,牙齿死死咬合在脖子上。 张衙内吓得魂飞魄散,只来得及说了句:“会死人的!” 紧随着就是棍棒加身,后果就是,贾富贵牙咬的更紧…… 不过数息之间,伴随着一阵「哎呦」之声,贾富贵松开了牙齿。 张衙内鬼哭狼嚎,撕了衣服紧紧的捂住了脖子上的伤口,一脸的苍白。 杨志扶住了贾富贵,冷冷说道:“太欺负人可不大好!光天化日的,你抢人家媳妇,还有王法吗?” 张衙内看着一地哀嚎的手下,哆嗦着指着杨志:“小爷就是王法!你可知道我……我是谁?” “嗬!”杨志轻蔑一笑:“那你可知老子是谁?” 说完侵略性的上前一步,张衙内慌忙后退两步。 “哈哈……”杨志豪迈的一笑:“趁老子心情没那么糟糕,滚!” 张衙内咬牙道:“好,你有种!二狗子,去县衙叫李捕头!” “啪!” 杨志将刀鞘拍在柜台,傲然道:“劝你考虑一下后果,如果你觉得梁山军好惹,那就自管去吧!” 张衙内心中一凛:他怎么会和梁山军有关系?看他腰牌,明明是蔡老贼府上啊? 这时,门外进来一人。 “哎呦呦!张衙内哎……小的酒菜都备齐了,您怎么跑这里了呀!” 众人一看,这人都认识,他就是对面望仙楼东家,倪大宝! 倪大宝揣着明白装糊涂:“衙内呀!您这是做什么?哎呦……您脖子咋受伤了?这到底出了啥事啊?” 张衙内听到了梁山军,心里有所顾忌。 放低了声音,对杨志说道:“原来是好汉爷当面,家父与晁当家也是有约在先的,井水不犯河水!但是我们不会怕了你梁山军!” “呵呵……”杨志拉了张椅子坐下:“张衙内,我与富贵兄弟甚是投缘,既然事情不大,还望给点薄面如何?” 张衙内铁青着脸说道:“小爷借这傻子用了半年之久,他还想用一辈子?” 贾富贵气极反笑:“笑话!只要她愿意,我肯定用一辈子……守护!” 郑妙妙看着贾富贵,有些痴了。本来傻子变正常了,一生也就凑合了,没想到他那么在乎自己!握紧了剪刀,黄泉路上陪他走走吧…… 贾富贵真是泄气了,一身的本事,穿越过来还是鸟用没有! 归根结底,还是时代不同的原因,这种明火执仗的抢女人,后世怎么也不会出现啊! 那倪大宝,低声下气的安抚着张衙内,谄媚的说道:“衙内,别生气,一群穷刁民而已,气到了身子多亏得慌啊!这样吧,小的有个建议?” 张衙内看着老神在在的杨志,还有一副拼命架势的贾富贵,知道火候也差不多了…… 片刻的沉思,张衙内「哼」了一声说道:“倪东家,你说吧!不过先告诉你,我送他的女人,可是独一无二的,所以银子不行!”
第16章 也算一段佳话 倪大宝笑呵呵的答道:“哎呦呦!那是当然!这郑家女,肯定是独一无二的。来来……您先坐下,我去和郑东家说道说道。” 他拉过一把椅子给张衙内坐下,然后来到贾富贵跟前,轻轻拍了下肩膀,说道:“小兄弟,消消气哈,凡事都离不开一个商量不是?” “郑东家,哎呀……”倪大宝又扶着郑有礼坐下:“郑东家,郑老哥!虽说同行是冤家,尤其咱又是门对门,可那毕竟是生意啊。唉,人常说民不与官斗,张县令公子可是有令媛身契的,闹到御前,咱不也没理吗?对不对?” 郑有礼抹着眼角说道:“我女儿这身契,也是他用了手段!我一介平民百姓,如此赶尽杀绝!唉……” 郑有礼说道伤心处,又痛哭起来。倪大宝拍打着,看似安慰:“郑老哥哟!赶尽杀绝,说严重了,既然张衙内肯商量,那不就是有余地了吗?” 贾富贵心里叹息,明摆着,不能用钱解决,还得独一无二,这不就指明了,是酿造剑兰春的配方吗?娘的,绕了那么大一圈! 想到这里,贾富贵说道:“张衙内,你直说吧,如何肯把身契给我们?” “爽快!”张衙内站起来,说道:“小爷可不是逼你,郑小娘子身契在我手上,可不曾与你要一文钱,小爷现在收回,那是理所当然。这没错吧?大周律法也不能说小爷错了吧?” “那是那是!一点错也没啊!”倪大宝点头哈腰。 张衙内继续得意道:“既然贾富贵与她产生了难舍之情,小爷也不愿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可如此佳人,我也舍不得拱手让人啊?” 道貌岸然的话,出自如此卑鄙无耻之人的口,让人听着满满的违和感。 “张衙内,那富贵这里就感谢您了,你说吧,身契给我们,要什么来交换!”贾富贵咬牙说道。 张衙内道:“小爷也不绕弯子了,剑兰春一出,天下名酒黯然失色,当得独一无二!配方给我,身契与你,恩怨两清,以后咱们还是好朋友!” “好!成交!”贾富贵立即拍板。 杨志目光里透出了不解,郑妙妙感动莫名。郑有礼的心在滴血,这是源源不断的银子啊! “痛快!倪东家,就由你来代我交涉,完事去县衙拿身契……”张衙内交代完,径直去了望仙楼。 倪大宝一副尴尬的样子说到:“哎呦呦!郑老哥,你看看这事,咋就落我身上了?这配方,我可从来都没想过啊!” 贾富贵鄙夷,这龟孙子,还以为是个和事佬!果然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郑有礼肉疼道:“倪东家,你个驴日滴!真够狠那!” 贾莲和郑妙妙拿了绢布,给贾富贵浑身的伤口清理敷药,两个女人眼泪就没停过。 “杨大哥,真的太感谢你了!”贾富贵忍着酒水擦身的疼痛,感谢杨志。 杨志玩味道:“你这打架的功夫,与那村野闲汉有什么区别?以后拳法多练练……” 贾富贵卸下心事,舒畅了许多:“学了个花拳绣腿,用不上啊,幸好有你,不然小弟要归西了……嘿嘿!” 杨志抱了下拳:“哈哈……我先回了!配方没了也就没了。前唐皇帝为了美人,罔顾江山,今日兄弟为得佳人,舍弃秘方!唉!也算他娘的一段佳话吧!告辞!” …… 蔡府,书房。 贾富贵提了两坛剑兰春上门,摆着愁眉苦脸。 蔡纪笑道:“富贵呀,这是遇到啥事了?” 贾富贵躬身,难过的说:“老师,您说的对,欺负我的人官虽小,却足以破家了。这是最后的两坛酒了,以后您买别人的去吧……” “这是为何呀?”蔡纪停下笔,抬头问道。 贾富贵便把上午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问道:“老师,学生心里有个疑问,张衙内如此欺压良善,难道县里就没人制衡?那岂不是想要谁命就要谁命?” 蔡纪抚须一笑:“要人命那不至于,那小混蛋每次惹事,都是用的市井闲汉,就是为了规避律法的,呵呵……” “原来如此……学生明白了!” 欺负了百姓,泼皮们牢里转一圈,案子也结了,老百姓还说不出话来。 看来这样也好,只要郑妙妙的身契换回来,那张衙内也就没由头再找茬了。 至于赚钱,对于自己这理工男来说,根本不算事!唯一蛋疼的就是,这商人地位太低了,随便来个阿猫阿狗的就能欺负! 蔡纪看着贾富贵的模样,顿觉好笑:“富贵啊,配方给了他就算了,无非两家一起卖,反正剑兰春的名字还在。” 贾富贵也看得出,蔡纪是不想插手了,期期艾艾的问道:“学生想博取功名,还望老师指点一下,有那些路子可走?”
第17章 可恶的蔡老贼 蔡纪哈哈大笑了几声,说道:“我大周朝若想吃上皇粮,无非是科举、从军或者与皇室结亲。当然,还有举荐!呵呵……” “那老师也……嘿嘿……也举荐下我嘛!”贾富贵说完,自己都感觉不好意思了。 蔡纪点了下他的额头,佯怒:“你认为举荐是随随便便的吗?你好歹有拿的出手的才华吧?诗词歌赋、兵书战策、治世安民,武艺……唉!老夫思来想去,你啥也不是啊!” 贾富贵一听,这也太打击人了啊? “老师,学生会造酒!” 蔡纪不由得来了火气:“那你倒是守住配方啊!你老丈人如此,你也一样,就不知道财不露白吗?” 贾富贵一愣:“学生愚钝,还真不明白?” 蔡纪向门外一指,说道:“正好老夫清闲,出去散散步,顺便给你解惑,不然什么也没教你,也枉为人师不是?” 蔡纪右手负于后,左手捋着下巴,一副名士风范,贾富贵低着头跟随,两人一路向后花园走去。 蔡纪一边走着一边说道:“你丈人老郑头,凭一己之力,从小饭馆开成了大酒楼,在平民百姓中,已经很是难得了! 可有钱了,为啥不多招些伙计?让正值妙龄的闺女抛头露面!岂不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乃是女儿家未出阁前的准则? 酒楼又是三教九流的混杂之地,被无良之人纠缠,又怪的谁来?” 贾富贵愤怒,这和后世女孩被非礼,舆论却责怪女孩穿的少,何其相似? “老师,那这也不算财不露白啊?今日那张衙内,是让望仙楼东家来交涉配方,这明显是官商勾结啊?” 蔡纪叹了口气,到底是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啊!这贾富贵应该是开窍太晚,处处透着幼稚。 抬头看着花园中的空地上,杨教头正和护院们打熬着力气。蔡纪说道:“富贵,你可知这杨志的来历?” 贾富贵答道:“知道些,学生与他饮酒时了解过。” 蔡纪点点头:“杨家一族,满门忠烈!这才几十年不到,后人落了个刺配充军的下场,原因只是生辰纲的船翻了而已。若是文官,呵呵,顶多是的罚俸!” 武将的悲哀,没想到大周朝,还是走了大宋朝的老路,仍旧是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可这和自己无关啊?贾富贵问道:“老师,那望仙楼是什么来路?就因为他老子倪无味是个御厨,张衙内便甘愿出手?” 蔡纪摇摇头:“富贵啊,官场是一门学问,它不是埋头苦干就能做好的。你看为师,为何顶撞圣上,仍旧逍遥自在?” 看着贾富贵仍旧一头雾水的样子,蔡纪心里一晒,和一个涉世未深的家伙,绕什么弯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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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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