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湖尊者背手站在洞外,眼中满是势在必得:“此行我定要找到让这鬼城保持原貌的关键所在。”剩下的话与野心他没有说出口,而是被他死死压在了心里。若隅谷城也有这样一个阵法,他何愁不能替代荧惑尊者,统一极北之地,成为新的魔尊。 等雾气散去,他才带着手下魔修进入溶洞。绿色的苔藓在陆拾遗他们被拉进壁画的一瞬便布满了洞壁,描绘精致的壁画被掩盖在重重苔藓之下,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而另一边的陆拾遗缓缓睁开双眼,他眼前的世界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天与地没有分明的界限,连接在一起无法分离。 在那混沌的中心是一座飘荡在半空中的孤岛,他的脚下是一望无际的水面,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沉入水中,而是站在水面之上,而伴随着他每一步的踏出,脚下都会有涟漪缓缓扩散开来。 等走到近前,他才看清眼前的并不是一座孤岛,而是一颗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 嫩绿的枝叶充满了生机,一簇簇地聚集在一起,堆成绿色的花朵垂下。熟悉感填满了他的胸腔,陆拾遗忍不住又靠近了一些,只觉得与这树似曾相识,万分地亲近。 纯黑色的龙鳞甲蜿蜒向上,缠在树上,像是偎依在它的身旁。 “这是什么?”陆拾遗不解,他身后的舒墨也上前了一步:“这是搜魂敛魄。”他抬头望了望四周继续道:“这里应当是鬼城主人布下的幻阵。” “是仙界的景色?”陆拾遗立刻回想起自己刚刚在壁画中看到的一切,舒墨闻言摇头道:“是神界,搜魂敛魄支撑起神界,只是后来不知什么缘故失去了踪迹,神界也因此坍塌。” “可搜魂敛魄不是在巫族禁地吗?”陆拾遗越发不解,舒墨去过巫族禁地,知道得稍微多些:“只是一根失去生机的残枝罢了。”陆拾遗闻言也不再细问,总归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就是巫族。 “不过这里确实有些奇怪。”舒墨沉吟道:“这鬼城已存于极北之地不止千年,以往其他鬼城出现时往往破败不堪,从未有保存如此完整的状况出现过。” “孰湖尊者一行人自进入鬼城后便直奔这里而来。”陆拾遗一顿,恍惚间回忆起了什么:“我依稀听到他手下魔修与他说了无什么。” “无……”舒墨几乎是立刻道:“无根金。” “无根金是五行至宝之一。”舒墨见他疑惑,解释道:“内里蕴含着巨大的灵气,若以它为阵眼布阵,可使灵气流转,生生不息。” “那孰湖尊者想要的就是这无根金?”舒墨皱眉,难怪他将隅谷城封城,想来是要封锁消息,不想他人捷足先登。 舒墨脸上表情未变,没有因为找到五行至宝之一的无根金而沾沾自喜。 天道轮回,自己苦苦追寻千年都没有找到的五行至宝一一聚集,究竟是陆拾遗的功劳,还是天道的谋算? 只是他想再多,无根金都已到了眼前,现在万没有放弃的道理。 舒墨还想上前一步,身体却像被桎梏住了一般动弹不得,倒是陆拾遗如入无人之境,见舒墨没有上前还好奇地回望了一眼:“怎么不上前来?” “它不让我靠近。”舒墨抬头,正思量着是否用寒璃剑破开桎梏时,就听陆拾遗开口道:“那你等我一会儿。”舒墨刚想开口,对方的身影就已消失在了眼前。 此时的陆拾遗还不知道他与舒墨被迫分离开来,还以为对方是在原地等待自己,他一步一步地向搜魂敛魄走去,脚下的水面因为他的步伐荡开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看着远在天际的孤岛,他只用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便抵达了。 远远望去看不真切,等走到近前,陆拾遗才发现搜魂敛魄的树干是镂空的,一点金色的光芒被掩在层层叠叠的龙鳞甲树后。 仿佛受到指引般,陆拾遗伸出了手,龙鳞甲树在他指尖即将碰触到的一瞬层层退开,露出内里的流光。 在树干的中心是一个水晶状的圆球,圆球的表面是透明的,可以看见内里装着流动的金沙。金沙不断从圆球的顶端滑落,没入底端薄薄一层的金沙中,陆拾遗看了一会儿发现底端的金沙没有丝毫增加,而顶端的金沙也没有耗尽的迹象。 修仙界的天材地宝本就不能以常理来推断,他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了个所以然来,索性伸手将无根金拿了出来,想着舒墨或许知道些什么。 无根金一离开原本的位置,陆拾遗便感到一阵天摇地动,而舒墨身上的桎梏也在这一瞬间被解开。他不敢停歇,朝着陆拾遗所在的位置奔去,两人刚一碰面,还未开口身体便像被卷入了漩涡里,甩出了壁画。 陆拾遗手持无根金,与孰湖尊者面面相觑。 孰湖尊者苦心筹划,怎么也没想到竟被一个自己半路捡到的厨子捷足先登,拿到了无根金,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立刻向陆拾遗发难。 陆拾遗刚刚站稳,哪里是孰湖尊者的对手,好在舒墨手持寒璃剑,一个转身护在陆拾遗身前,挡住了对方突如其来的一鞭。 “把你手上的东西交出来。”陆拾遗立刻将无根金藏入镜园小秘境,反手握住饕餮运转周身灵气。 孰湖尊者见状脸色更加看:“大胆修士,竟敢闯我极北之地。”陆拾遗没有应声,只是将手中饕餮甩出。 白大师锻造的饕餮在他神识中已经温养了一段时日,与他心意相通。此时饕餮悬停在半空中,幻化出无数个由灵气组成的器身,只待陆拾遗一声令下便会化身剑雨向魔修袭去。 陆拾遗的修为不如他们,可身上的天材地宝却不少,饕餮隐含戾气,面对修为远高于自己的孰湖尊者也没有丝毫怯场,更何况如今孰湖尊者已经被舒墨牵制住,他如今要对付的也就是对方手下的那些魔修。他手上动作未停,在对方出手的一瞬,将储存着业火的符箓撕碎,饕餮的器身立时燃起了熊熊火焰,将陆拾遗隐藏在火幕之后。 若真拼灵气实力他自然不敌对方,可他手中除了储存着业火的符箓外,还有舒墨交给自己的剑符。 业火一点就着,星星点点地蔓延上魔修们的长袍,牵制他们后陆拾遗并未停手,将全身灵气倾巢而出,饕餮再次变幻,无数道光影在他身前形成。 “去!”陆拾遗大喝一声,饕餮应声而动,一部分被魔修们挡了下来,但更多的化为流矢刺入他们的身体。 另一边的孰湖尊者用雾气隔开舒墨的长剑,脸上表情晦暗不明:“好手段,不愧是剑宗门下。”舒墨对他的评价不置可否,他可不是剑宗门下,而是剑宗门上。 失去了无根金的溶洞早已失去了之前的鲜亮,变得腐朽不堪,再加上众人斗法,溶洞随时面临着崩塌的危险。 舒墨递给陆拾遗一个眼神,陆拾遗微微点头,身体一点一点朝洞口移动,在即将离开溶洞的时候,陆拾遗一个闪身挡在了他的面前,接下魔修的攻击。 带着寒气的剑气肆无忌惮地在溶洞内乱窜,孰湖尊者瞪大眼睛,呼吸变得异常急促,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喷薄而出:“寒璃剑!你是!” 剩下的话还未说出口,舒墨手中的寒璃剑便划向孰湖尊者。带着威压的剑气袭向魔修,寒意击向早就脆弱不堪的溶洞,将交织成密网的剑气与魔修困于一处。 孰湖尊者又岂是舒墨的对手,他双眼赤红地望着舒墨隐匿在剑气后的脸庞,身体被霸道的剑气穿透撕扯,周身的魔气也一点点被寒霜所抵消。跟随在他身后的魔修早就死于剑气威压之下,只有他还死死苦撑。 孰湖尊者体内的最后一丝魔气也被剑气消耗殆尽,他徒劳地跪倒在地,仰头愤恨地看了一眼舒墨模糊的背影。 他眼中的光彩逐渐淡去,但眼底的怨毒却久久无法消散。 离了无根金,转瞬之间败落的不止有溶洞,鬼城内的魔修略带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漫山遍野的鲜花凋落,绿草枯萎,就连穿梭在其间的凶兽也失去了阵法支撑变回一无是处的黑色符纸。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有人刚提出疑惑,便觉得天旋地转,护了鬼城不知多少年的阵法一点点剥落,露出已经毁败的城池。 风沙再没有遮挡,铺天盖地地落在鬼城之中,满目颜色最终只剩下苍凉的黄沙。 舒墨操控着飞行法宝,混在众多死里逃生的魔修之中,趁乱离开了鬼城向巫族禁地驶去。 至于孰湖尊者失踪,隅谷城大乱就不是他们需要费心关注的了。 魔修的飞行法宝就是为了让自己在沙海中赶路也能畅通无阻,两人原本要赶许久的路,可自从有了这飞行法宝后便快了许多。 他们此行途经的第二个城池便是不夜城,而这不夜城的城主就是荧惑尊者。 修炼不易,女子更是,荧惑尊者凭借女儿身成为魔尊之下的第一人,足以说明她的手段和见识。再加上她与红颜尊者同宗,陆拾遗未见其身便已经在心中忌惮三分。 若说隅谷城到处都是灰白的,那这不夜城就恰巧应了自己的名字,没有一处不是光亮的。只是这光亮不像白昼一眼便能望到底,反倒像是隔了一层纱,看什么都是朦朦胧胧的。 但正是这种朦胧之感,让整个不夜城都透着一股暧昧的淫/靡气息。 元隐手下的各个城主大多凶名在外,他们遇到的隅谷城城主孰湖尊者向来神出鬼没杀人如麻。而不夜城城主荧惑尊者,则是因为功法的缘故骄奢淫/逸,为修仙界所不齿。 舒墨并没有点明,但陆拾遗想到祈安后宫中红颜尊者的所作所为便猜到了一二。荧惑尊者修炼的功法应当就是采补之术,通过阴阳交合吸取灵气魔气,提升自身修为。 不夜城中,靠在美人塌上的女子十指尖尖,全都染上了艳色的蔻丹。 “那个废物死了?”她吐气如兰,柔媚的双眼从指尖上移开,望向跪在自己脚下的魔修:“何时死的?”那魔修闻言全身酥软,脸上出现痴迷的神色,近乎虔诚地回禀道:“就在十日前。” 那女子轻哼了一声,从榻上起身。 一双含着媚意的桃花眼,眉尾微微上挑,更显婀娜绮丽。她的鼻若悬胆,嘴唇丰满,唇珠圆润,唇角下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朱砂痣。这样的五官组合在一起,便成了眼前妖魅到极致的容貌。 薄纱做的衣裙因她的动作而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靡颜腻理让跪在原地的魔修眼底一热。若眼前的是寻常魔修,只怕他早就不管不顾地扑上去了,可他眼前的是不夜城的城主荧惑尊者,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也只能强忍下来。 荧惑尊者赤脚踩在魔修的肩头,身上散发出的香气馥郁芳香,迷得对方险些失了心智。
她似乎是一时兴起,淡色的眼珠在魔修的脸上流连片刻,伸手将他拉了起来,那魔修一怔,露出喜出望外的神情,他这是入了荧惑尊者的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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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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